◣◤ ┄┄┄┄┄┄┄┄┄┄┄┄┄┄┄┄┄┄┄┄┄┄┄┄┄┄┄┄┄┄┄┄┄ ◢◥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bookben.cn/ 《重生之虞姬追项羽》 作者:迷紫 文案: 莫小希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因宿舍瓦斯爆炸而去世,更令她想不到的是死去的灵魂竟然附在了一名国色天香的女子身上,而她所在的时代竟然从21世纪越回到了秦末,在那个刘邦,项羽争霸的年代。 眼前这个器宇轩昂,浑身霸气十足的男子是谁啊? 哇……!他就是项羽啊! 这个男人看的莫小希脸颊红红,两眼羞羞,少女的心就这样‘咻’的一下没了。 可是,历史上这个男人会早早就死去的啊?难道要她莫小希守寡?!! 这怎么可以! 不就是历史嘛,看她莫小希怎么翻转历史保住他的男人!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项羽虞姬 ┃ 配角:刘邦范增吕雉韩信 ┃ 其它: ================================================================================== ☆、她叫莫小希   她叫莫小希,就读于A大中文历史系,无父无母,是孤儿院的莫妈妈将她带大,自从前两年莫妈妈因心肌梗死抢救无效去世后,她就彻底变成一人,世界繁花,车水马龙,但却没有她的归属之处。   她每天穿梭在城市的角落,背着泛白的书包,行走在匆忙的人群中,偶尔顿足,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更是衬托出她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每每回到那个胡同中老旧的房子,她总是感觉特别的寒冷。   这里处处是莫妈妈的痕迹,但却少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的气息。   她知道莫妈妈是幸福的,因为她终于可以去找她的爱人了,那个她无缘而见的男子,那个莫妈妈爱了一生的男子。   以前听莫妈妈提起过这个男子,他们并没有结婚,似乎是在结婚的前一天,他们去试婚纱的时候遇到了一场抢劫案,而这个男子用自己的身子为莫妈妈挡了一刀,不幸的是这把刀子正好刺中了男子的动脉,救护车还没有赶到,男子就因失血过多离开了人世。   从此莫妈妈未再接触过爱情。   她问过莫妈妈,没有他的日子会不会感觉寂寞?   她记得,那时莫妈妈嘴角总是扬起一抹笑容,眼神迷离的看着遥远的天际,她知道她在透过云层看那遥远的男子。   她说她从没有感觉寂寞,因为她知道他在等着她,等着她前去团聚。   如今莫妈妈的愿望实现,也许天堂中的他们此时应该靠在一起诉说着甜言蜜语。   而她也想拥有那样的男子,那样使她付出全部身心与爱的男子。   她一直相信‘你若生死相依,我必不离不弃’的誓言,她羡慕流窜在历史河流中那些可悲可泣的爱情。   她选择历史系就是想从那只字言语中找到她要的爱情,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次的宿舍爆炸案将她的灵魂带入了历史河流,她从另一名死去的女子身体中复活,她更没有预料到的是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她疯狂的爱上了一名男子,他,是历史洪流中的英雄,他是那个战乱时代的战神,他是江东百姓的希望,他的英雄之名留存百世,他,叫项羽。   而她所扮演的角色是她曾经最羡慕的一名女子,这个女子是一代战神项羽心中的最爱——虞姬。   霸王别姬诉说着历史最凄美的爱情,那样的荡气回肠,那样的可歌可颂。   只是这样的爱情却淹没在了那个战乱的时代,那个名叫乌江的地方。   莫小希知道,历史无法改变,但她想要保住她的爱情,她的项羽,即使粉身碎骨!   那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至今仍在她耳边回荡……   她的项羽,她的英雄,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本书的朋友无论什么都砸过来吧!O(∩_∩)O哈哈~ ☆、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本书的朋友记得推荐收藏外加流言!~~~~(>_<)~~~~ 人家感激涕零   刺目的阳光透过老旧的木窗直射进来,莫小希轻轻眨动几下眼睛清醒了过来,浑沌的脑子使得那双媚人双眼有些微的失神。   “姬儿,你终于醒了,你这丫头可快要吓死爹爹了!你哥哥又不在,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让爹爹可怎么办?”   耳边陌生的苍老嗓音让莫小希疑惑的拧起了秀眉,老爹?有没有搞错,什么年代了还老爹,再说了,她的老爹早都死了,她甚至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她从小就只有莫妈妈,而莫妈妈前两年就已经去世了。   等等……,去世了?   那她呢?对了,那场瓦斯爆炸?难道她没有死?她只记得爆炸时,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传满全身,然后脑袋就一片空白,之后就什么不知道了?难道是有人救了她?   “噢!好痛”,莫小希急切的想起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料扯动全身酸痛的肌肉,当下痛的轻呼出声。   “姬儿,不要乱动,你不知道你差点就死掉了!”   “死掉?”是啊,那种猛烈的瓦斯爆炸,很少能有幸存者,而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烧过什么高香,竟然没有死,真是感谢神明!   “姬儿,来喝点米粥,你睡了两天两夜,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吃,”莫小希伸出手臂准备撑起现在感觉软绵绵的身子。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是什么?她什么时候有这种类似紫色蚊帐的纱织衣服,轻轻柔柔,冰冰凉凉感觉很是舒服,想必这个纱衣很是昂贵吧?   等等,她想到哪里去了,她现在是想知道她身上的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她的牛仔长裤和格子衬衫呢?跑哪去了?   “姬儿?”   莫小希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瞬间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眼前这个老头是谁,为什么还穿着一身看起来很古老的衣服?   “姬儿,你没事吧?怎么这样盯着爹爹看?不认识了?”老者笑的坐到床前,细心的吹了吹碗中热烫的米粥。   莫小希收起心中的震惊,迟疑的问出声,“你叫我姬儿?”   老者拿勺子的手一愣,接着噗嗤一笑,“你不叫姬儿叫什么?怎么一场病烧坏掉脑袋了?”   老者开玩笑的说完,然后小心的舀起一勺送到莫小希嘴边,她毫无意识的张开嘴,吃掉勺子中温度刚好的米粥。   米粥的温度传进饥饿许久的胃中,令她舒服的只想叹气。   “老……爹爹,那……那个……我……来端着吃就可以了。”现在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莫小希就顺着这样叫,反正这个看起来挺亲切的老头也就这样一直称呼自己。   老者疑惑的看了眼古怪的女儿,然后释然的摇头直笑,这个女儿从小就懂得孝顺,“小心点喝,别烫着自己。”   莫小希温顺的点了点头,老者叮嘱完后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莫小希端起米粥准备趁热喝掉,碗中呈现的影像使得她吓了一跳,“啊!她是谁?!”   惊吓过度的她没有拿住手中的瓷碗,滚烫的热粥撒了一地一床,闻声的老者紧张的赶到房中,“怎么了?姬儿,你没事吧?”   紧张的语调换回了惊吓过度的莫小希,她愣愣的看着老者,手心冒出一层一层的冷汗,她压住心中的惊慌,“爹……爹爹,麻烦您给我拿面镜子过来?”   老者不疑有他,递了把铜镜到莫小希手上。   莫小希奇怪的看了把手中的镜子,聪明的没有发出疑问,镜子中的女子再次让她震惊的张大了双眼。   她……她……她是谁?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镜子中的女子也同时捂住了嘴巴。   这……这这不会是她吧?!   “姬儿?你怎么了?”   莫小希震惊的转头,看着凝眉的老者,指着镜子张口问道,“她是谁?”   老者一愣,然后眼中快速充满笑意和宠溺,“姬儿,你不认识你了?”   莫小希指着自己小鼻尖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的老者眼中笑意越来越浓,“姬儿,乖,不要在调皮了,爹爹再去成碗热粥来。”   老者离去后,莫小希认真的打量起镜中的女子,这个女子美的令她窒息,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而此时的苍白娇弱更是逼出了几分让人不由自主怜惜的味道。   而现在这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竟然让她平白无故的捡了过来,看着这身的衣装打扮,想必也不在21世纪了。   想想以前电视上演的那些狗屁倒灶借尸还魂记,唉,没想到还真让她莫小希碰到了。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对于21世纪她从来不曾留恋过,那里现在已经没有她的任何亲人了。   而现在,想起刚才那看起来慈祥的老者,他说是自己的爹爹,还不错,平白无故捡个爹爹,最起码在这里有人疼自己了,不在是一个人了。   然后再次看向镜子中的女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能用你的身体,想必你估计也不在人世了,放心吧,我不会白用的,我会代你好好孝顺老爹爹的。”   莫小希的回忆到这里中断,现在的她来这里已经好多天了,据说她还有一个哥哥,是这一代有名的兵器将才,他制造的兵器在这一代很有名。   而她来到的朝代竟然是秦朝末年,听说陈胜、吴广已经起义了,好想见见这些个英雄人物,看看他们都长得什么样子,以前只能在历史书上了解,没想到竟然会有机会和他们同一个年代,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想必那秦始皇嬴政已经死在他最后游历的路上了吧,唉,见不到那个史书上最伟大的始皇嬴政,好可惜,想必现在的秦朝皇帝应该是秦二世了,而朝政应该是由奸臣赵高把持。   想到这里,莫小希无奈的摇了摇头,历史不可改变,秦终是要走向灭国的,而这个赵高会遗臭万年!   之后,就是刘邦和项羽的争夺……   项羽?   咦?对了,她可以见到项羽了,那个史书上骁勇善战的男子,那个霸气十足的男子,内心的兴奋止于她的那声惨叫!   “啊……!”   泥泞的山路上,她脚底一滑,向身后不是很高的悬崖摔去! ☆、误闯温泉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本书的朋友不要忘记留言收藏推荐外加砸砖啊,~~~~(>_<)~~~~   “将军,这里有处温泉,兄弟们赶了几天的路,可否歇歇脚?”项庄一脸垂涎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尽是谄媚,“然后,顺便洗洗澡,你看身上都臭了!”说着举起自己战袍下摆凑到男子面前。   “项庄,不得无礼,”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不悦的斥责,而那双经过风霜洗涤过的双眼却蕴含着无止境的智慧。   项庄嘴角一撇,不满的嘟囔着退下,“亚夫还是如此的无趣!”   闻声,男子只是摇头一笑,由内而外流露的自然霸气却不减半分,反而增加了一丝亲切,“亚夫,项庄就这性格,不必如此介怀,兄弟们没日没夜的赶了好几天路,也该歇息歇息了,正好此处有温泉,洗洗澡去去尘也是应该的。”   话落,只见项庄欢天喜地的大喊着第一个冲向不远处的温泉,紧接着的将士们偷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亚夫,然后再看看那嘴角始终保持笑意的男子,并在他的示意下迫不及待的追随项庄向温泉扑去。   水花声,将士们的呼喊声在寂静的树林中生出一份战乱外的喜悦和欢快。   “将军,所谓的将士就应该吃的尽苦头,挨得住寂寞,忍受的住疼痛,这样放纵他们对我们的霸业不利啊!”亚夫——范增看着眼前那个身高八尺有余,浑身霸气十足的男子不赞同的说道。   男子有些冷硬的脸庞荡起一抹放纵的笑容,“亚夫,得军心者必须体恤将士,这样他们才会誓死追随,难道此言有错?”   老者一脸欲言又止,却又无处反驳,只能叹息的摇了摇头,“将军说的没错,只是……”   “好了,亚夫,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有这一次放纵他们,以后全听亚夫的,您说这样可好?”说着,不待老者有所回答,男子便向温泉的另一边走去。   似是想起什么,男子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嘴角一勾笑的别有深意,“亚夫也去洗洗吧,说实在的,长时间不洗澡身上真的是会有股怪味,”说着大笑的离去,独留身后的老者怔愣的反应不过来,而那爽朗的笑声飘得很远,似乎在预示着他即将到来的霸业顶峰。   莫小希以为自己完蛋了,刚死里逃生难道又是另一个死亡等待着她,她不要啊!   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疼她的爹爹,据说还有一个未来的及见面的哥哥,就这样死去会不会太冤!   等了半响,预计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从身下隐隐有一股热气慢慢透过身上的薄布衣衫渗入她的肌肤。   莫小希好奇的伸出如玉手指慢慢试探性的摸了摸身下这个好似有弹性的地面。   咦?!不对,这地面怎么会有跳动,她好奇的抬起螓首,不其然一双夜中如星灿般深邃闪亮的眸子撞入她的眼中,那眸中展露的深幽暗流似漩涡般快要将她吸进去。   “好漂亮的眼睛!”嘴中的赞叹之音不经大脑就这样溜了出去。   只见那双闪亮眼睛上的一对剑眉玩味的向上挑起,“姑娘这般压在男子身上好似不妥   吧?”   莫小希一怔,混沌的脑袋瞬间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下光裸的男子,大叫一声,然后慌乱的从男子身上爬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人要对她不轨呢。   她的这一声惨叫瞬间引来了一大帮正在洗澡的男人,然后只见这些男人一脸呆若木鸡的看着从自家将军身上狼狈爬起来的女子。   莫小希脸颊羞得通红,低头赶紧整理慌乱间扯动的有点凌乱的衣衫,待她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后,莫小希有些歉意的抬头准备向被她压在身下的男子道歉,毕竟有他当肉垫,自己才能保住这条得来不易的小命。   谁知道,她这一抬头却被眼前浩荡的景况怔愣的瞬间僵硬,一帮男人,而且是一帮全/裸的男人围在她周身,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啊……!!!”更凄厉的一声大叫瞬间响彻天空,‘啊’声刚落,莫小希的秀丽脸颊更是绯红绯红好似熟透的柿子。   这声刺耳的惨叫惊醒了呆愣中的男人们,一阵凉风吹过,身上不寻常的冰冷使得这帮男人无意识的低头。   此时,画面停止,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在此时都消失匿迹。   “啊啊……!”比之刚才更凄厉的大喊声想起,这次的喊声差点震聋了莫小希的耳朵。   只见这般男人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狼狈的快速窜入水中,然后伸手慌乱拿起岸边的衣裳战袍惊慌的快速穿起来。   “喂!那是我的裤子,你小子拿错了啊!”   “那……那是我的衬衣,你个家伙不要乱穿啊!”   “哇!这是谁的袜子,好臭!”   …………   慌乱抢夺衣服的声音响彻云霄,莫小希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此时的她脑子中竟然还想着‘这下真是大饱眼福了,原来男人的身体长得是这个样子的,受教受教!’   “将军,此女子来的突然,而且身份不明,也许是他军的奸细,”一声年迈却威严的嗓音拉回了莫小希的意识。   一个老者皱眉充满敌意的瞪着她,她心中有所不服,睁大双眼直接反瞪回去,气呼呼的说道“老头,你才是奸细呢,本姑娘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大胆毛头丫头竟敢满嘴胡言,来人,将此女子压下去军法处置!”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你个死老头,话都还没有问清楚干什么处罚打人,”莫小希这下心中真的有点恐惧,惊慌的大声喊道,“你们这些野蛮人!军法处置?那是会死人的啊!”   虽然她不知道军法处置是怎么样个处置,但是她却从历史书上知道这个时代的所有军法处置都是极其残忍的,她一个弱女子肯定会完蛋的啦!   “野蛮人?“始终不语的男子眉头一挑,低眉重复,满含趣味的看着那个到处乱喊的女子,再看看他的将士们,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那应该是被女子美貌所迷惑的表情吧!   男子眯眼打量眼前的女子,她确实生的极美,特别是她脸上瞬间多变的表情,真的是很生动,很让人动心呐。   “还不动手,在等什么?“老者威严的嗓音再次响起,那浓重的斥责和不悦,惊的将士瞬间回神,认命的向莫小希走去。   “喂喂……,我警告你们,不……不许过来哦!“她慌乱的身子直往后退,然后就那样再次撞进了一副滚烫的胸膛。 ☆、他是项羽?!!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项羽虞姬的要多留言多收藏哦~~~~(>_<)~~~~   莫小希一怔,吓得快速转身后退,那双如星辰般闪烁幽深的双眸再次撞入她眼中。   眼前的男子无疑是最具侵蚀力的男子,此时的他只着一件紫色长裤,上身赤/裸,胸前纠结的肌肉像蓄满无尽力量的雄狮般强健,腰腹间的肌肉也不逞多让,完美的像艺术家手底下的雕塑,半湿的黑亮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完美,性感!   那强壮却不失优美的身体线条看的莫小希目瞪口呆,她从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身形比例如此完美的男人,标准的黄金分割点,修长强壮的双腿包裹在那紫色的长裤下,但却掩盖不住那天生的完美力量。   还有周身那浑然天成的霸气更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霸气与高贵相溶而合,像战神一样矗立在凡尘人世。俊朗脸庞勾起的那抹笑,放荡不羁中又包含着睿智与高傲。   多么迷人的男人!   “抓起来!”老者的声音再次响彻周围。   莫小希一着急,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快速冲到男子身旁,然后毫无女子形象的跳到男子身上,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缠绕至男子颈后,小脸上布满惊慌,   “不准过来哦!”   男子眼中有一瞬间的诧异闪过,然后满含趣味的看着紧张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无声的挑高了眉头,抿嘴不动声色。   莫小希的这个举动气绿了老者的脸,将士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去到他家将军身上捉人。   “放肆,还不快点下来!”   莫小希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嚣张的老头气得差点蹦起来,没由来得使得她差点笑出声。   “才不要下去,你以为我是笨蛋吗?”莫小希无辜的嘟着嘴吧,收紧手臂更是紧紧的扒着男子,无声的挑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这个男人作为自己最后的后盾,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她知道这个男子可以保护她,那种突来的安全感她无法解释,但她就是相信!   “你……你……”老者伸出气得颤抖的手指指着莫小希半天吐不出一字一词!   这时从将士中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个二十出头的俊秀男子满脸尴尬的走到老者身前,拱手恭敬道,“亚夫,请手下留情,那……那个是我妹……妹妹。”   话落,周围一阵抽气声,最为惊讶的就是莫小希和被她像救命稻草般紧趴着的男子。   男子低眸看了眼怀中的女子,然后抬眸看向那个此时尴尬无比的男子,“子期,她是你妹妹?”   被称作子期的男子看了眼那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妹妹,很无奈的点了点头,“姬儿,还不快下来,你这样趴在将军身上成何体统!”   莫小希睁着一双大眼睛,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自称是自己哥哥的男子,听这里的爹爹说,她是有个哥哥,只是她还没有见过。   这个男子长得很是清秀俊俏,看着自己的眼中有着一抹无奈,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宠溺。   他会是自己的哥哥吗?会不会是那个老头出的计谋骗她,史书上不是常说古人最擅长的就是计谋,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哥哥,那她可就惨了!   “姬儿!”男子无奈的再次喊道。   咦!他知道她的名字耶,而且看他的眼睛,那种对妹妹的无奈和宠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而且一直趴在这个陌生的男子身上也不是长久之计,她应该冒冒险,如果最后证明这个男人确实是骗了她,那她也认了,毕竟他真的是比21世纪的演员演技还精彩!   “哥哥!”   莫小希扯着嗓子,装作一副惊喜的模样快速冲入那个满脸无奈的男子怀中,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的周遭的将士面面相觑,彼此干瞪眼。   莫小希在男子怀中偷偷张开一只眼睛,观察着四周的反应,他们好像都没有要抓她的意思,原来这个男子真的没有骗她,他真的是那个哥哥,张开的眼睛放松的再次闭起,小脸上如释重负,小心脏也回归正位。   “姬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爹爹呢?”男子看着怀中的妹妹宠溺的问道。   莫小希抬起小脸,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温泉后面的那个不算高的坡体,男子看着妹妹的动作扬眉无声的问。   “我今天早晨起床后想要到家中后面那个看起来不算陡峭的坡体散会步,石地有些湿滑,然后我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男子闻言,紧张的看着妹妹,“摔下来了?!有没有怎么样?哪里有摔伤?”男子恐慌的转动妹妹的身子想要看个清楚。   莫小希脸颊一红,轻轻的摇了摇摇头,然后伸手指着他们身后那个已经穿上衣服的男子,“那……那个……是他接住我的,所……所以我没有事。”想到那个男子是怎么接住她的,莫小希小脸更加涨红,她的手心到现在还能清楚的感受到男子那强壮的肌肉是如何的结实。   子期奇怪的看着妹妹,然后看着那个向他们走来的男子,眼中满含感激与敬畏,“是将军救了姬儿,子期感激不尽,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子期不必客气”,然后男子高深莫测的看了眼莫小希那张绯红的娇颜一眼,调笑的说道,“也是舍下的妹妹会选择地方掉,恰巧就摔到我身上了。”   这句别有所指更是羞得莫小希抬不起头来,是啦是啦,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直接掉到人家身上去了,平白捡了个肉垫,而……而且这个肉垫他还没有穿……穿衣服。   子期只知这句话怎么感觉奇怪,却不知其中的深意,只能再次投去感激一眼,“将军所要的兵器,子期会尽快制作完毕,以报答将军救下舍妹之恩。”   “将军?”莫小希奇怪的朝被哥哥称作将军的男子看去,消除了紧张的她此时才注意到,这个人是这帮将士的首领,而且是一位将军,探索的目光再次撞入那双深邃的眸中,莫小希的心脏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跳动的越来越快,情芽不小心的动了一下。   真是的,人家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我心,而她这个竟然是一看直发愣,二看还是发愣,三看直接心儿跳跳,怎么笑和看差这么多美感!   子期看着妹妹笑着回答,“是啊,这位就是项将军。”   “什么?!!”莫小希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满眼的不可置信,“项将军?他是项羽?!!”    ☆、真实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项羽虞姬的都来留言收藏哦,不要忘记哈,么么哒!   子期眉头一皱,不解妹妹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姬儿,不可直呼项将军名讳。”   莫小希只能怔愣的望着哥哥,眼中流露的不仅是震惊,更有说不出的激动,缓慢的转动僵硬的脖子一瞬不瞬盯着眼前那个穿回紫色战袍的男子,紫色的战袍更是衬托出他的高贵和霸气。   她出神的张嘴喃喃低语,“他就是项羽,他就是史书上那个被世人歌颂了两千多年的男子,那个受人敬仰了两千多年的英雄啊!这会不会是做梦?”说着她使劲的捏了下大腿,疼的她泪花逼出了眼眶,会疼,他是真的,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她最喜欢的历史英雄人物,这怎么可能不使她兴奋异常呢!   “姬儿,你干什么捏自己,不会感觉疼吗?”子期看着这个今天看起来古里古怪的妹妹,眼中疑惑弥漫,“还有你在说什么?什么两千年?什么英雄?”   莫小希瞬间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笑的越发灿烂,而且笑容是对着那个项羽笑的,“没什么,我没说什么,只是听说过项将军的英雄大名,垂暮许久。”   子期闻言‘噗’的笑了出来,原来是这个样子,自古美人爱英雄,看来她这个妹妹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了项将军,不过目前看来她这个妹妹应该算是单相思吧。   再看那个紫色战袍的男子,他只是无声的扬高了眉头,眼中一抹光彩瞬间划过。   看到这里子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说不定也许从此以后她这个妹妹就不用再单相思了,毕竟她的姬儿也生的极美,婚配项将军也不会辱没了他,自古英雄自当由美人来配。   莫小希着急的用手肘顶了顶那个笑的此时一脸奸相的哥哥,飘过去一个眼神。   子期一愣,然后会意,笑的更是不怀好意了,那抹笑容羞红了莫小希的娇颜,臭哥哥干嘛要笑的那么暧昧。   “项将军,子期来正式介绍一下”,然后将躲在身边害羞的妹妹往前推了一步,“这个是我妹妹,她叫虞姬。”   “虞姬”   “虞姬?!!”   前一句‘虞姬’出自项羽之口,那含在口中的细心咀嚼嗓音如乐竹之音般说不出的悦耳动听,后一句‘虞姬’出自莫小希嘴中,拉扯的尖锐叫声中满含诧异和震惊。   这句刺耳的喊声和此时寂静的气氛格格不入,惹得周遭将士奇怪的看着她。   莫小希此时也没工夫注意那些,最重要的是,她的灵魂哪里不好去,竟然附身到那个红颜薄命的虞姬身上了,这可怎么是好?难道她要接受虞姬的命运和项羽死在一块?怪不得他们一直喊她‘姬儿’,原来她姓虞,全名虞姬,刚来这里,她也没有对自己的名字多想,没想到竟然是虞姬!   抬眸再次看了眼紫色战袍男子,他长得确实很帅,身材也是一流的棒,但是以目前的年代来推算,这个项羽也没有几年可以活了,难道要她莫小希也跟着他一块消香玉损?!   啊呸!男人怎么可以用消香玉损来形容,应该叫英雄末路,乌江自刎来说,可是他真的很帅啊,这么个大帅哥,就这样没了,岂不是太可惜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姬儿,你怎么了?”子期看着那个一听到他介绍了她的名字给将军后就开始不正常的妹妹,一会傻笑,一会凝眉,一会又叹气,表情可谓精彩至极,这个他是不是会错了妹妹的意思,难道她不喜欢项将军?   然后他猛的摇了摇头,否掉脑中的想法,不对啊,看这个样子,妹妹明明对将军是有点儿女情意的啊!唉,这个妹妹的一举一动也把他给搞糊涂了。   莫小希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项羽叫他子期,如果这个身体的主人叫虞姬的话,那么她的哥哥应该叫虞子期,这就对了,他是项羽身边的一个忠诚猛士,那么那个从开始就一直瞪她的老头是谁?项梁?还是项羽身边的那个谋士范增?   对了,刚好像听有人叫他亚夫,那么他就应该是那个谋士范增了,那项羽的叔父项梁呢?史书上记载项梁在定陶之战中被章邯打败后就被秦的士兵杀害了,之后范增才追随项羽,既然范增现在在项羽身边,那项梁应该是已经死了吧?   “姬儿?”耳边再次传来虞子期的呼唤,才将莫小希从史书中回忆的思绪拉了回来。   莫小希咧嘴一笑掩饰刚刚自己的异常,双眸微敛,状似娇羞的说道,“哥哥怎么可以随便把人家的闺名直接告于外人。”   虞子期一愣,垂眸无奈的看着立于身旁的妹妹,满眼尽是控诉,用眼神说道,‘不是你暗示我让我说的。’   莫小希在没有人注意下两眼不雅的一翻,用眼神回到,‘人家哪有那样表示。’   好吧,真的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会意错了。   “将军,天色不早了,早日赶程,尽快找到落脚之处才甚好。”两人的眼神交流被一声不满的苍老嗓音打断。   莫小希在亚夫刚转过身的时候对那个背影做了个鬼脸,而这一幕没有逃脱项羽那双锐利的双眸。   “将军,子期的家离这里不远,翻过前面这个低丘就到了,”虞子期走到项羽面前拱手到,“两日后,子期就可以将所有的兵器铸融好”。   项羽敛眉想了一会,然后抬眸随意看了眼莫小希,嘴角优雅一勾点了点头,“由此也好,到时我们就带着这新铸的兵器上路,”然后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还在气怒的老者,张口询问,“亚夫以为如何?”   老者虽然满脸不悦,但是他也知道由此甚好,舒适的环境可有效的养兵,提高士兵的精力,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之前在换一批锋利的兵器,这无疑对整个军队来说如虎添翼,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虽然他还气怒在心,但不会妨碍他的睿智和智谋。   “老夫也认为此种选择甚好,那就有劳子期带路了。”   虞子期温柔一笑,伸手牵起妹妹的手,率先往前走去。   亚夫悄悄步到项羽身前,看着前面的虞子期伸手捋了捋胡须,满意的说道,“这个虞子期可以堪当大用,他手下铸的兵器将来会帮将军一个大忙,将军的将士拥有他铸的兵器后将会变得锐不可当。”   项羽停步,看着满脸笑意的亚夫点了点头,“子期一定是本将军身边的一枚大将。”   “啊!”   一声痛呼从空气中瞬间扩散……    ☆、意外   “姬儿?怎么了?”子期两眼慌张的扫视着妹妹全身。   莫小希嘟起嘴角不满的抱怨,“该死的,我的脚扭到了啦!”   闻言,虞子期眼中涌起一抹担忧,但在听到妹妹嘴中的那声粗言时,眉头不悦的皱起,沉声斥责,“姬儿,女孩子家要温柔,不可以说粗话。”   莫小希在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脚踝间传来的刺痛使得一张俏脸惨白如纸,只能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无辜的看着眼前这个哥哥博取怜惜与同情。   二十一世纪时,她是孤儿,身边只有莫妈妈,所以从她懂事起她就告诉自己要坚强,不可以让懦弱的一面翻涌上来,否则残酷的现实生活会将她击的溃不成军。   她是女孩,但她却忘记了女孩该有的撒娇,该有的幻想,该有的憧憬和心中该有的公主生活,以至于长久以来她几乎忘记了她是一个女孩。   其实她也是需要亲人的宠爱和纵容的。   她最羡慕的是那些同龄女孩,那些有哥哥疼爱的女孩,她们可以像个任性的公主般在哥哥怀中任意撒娇耍赖,而哥哥永远只会纵容的笑着轻刮她们小巧鼻头,宠溺的接受她们所有的任性举动,而这些她都没有。   现在她来到这里,在这里上苍赐予了她一个爹爹和哥哥,他们是她的礼物,她的亲人,那种幸福融满心中的感觉比蜜糖更甜,所以她决定了,即使明知做虞姬会死,她也要做,她不想拥有一个没有亲人,四处荒芜的漫长人生,那种寂寞的感觉她不想再尝试。   就在此时,另她心酸甜蜜的是她也有哥哥可以撒娇耍赖了,因此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水灵灵的大眼中聚满泪珠,一不小心就会滑落。   “不管!人家好痛,哥哥背我!”   虞子期眼中溢满担忧,“告诉哥哥,是哪里扭到了?”接着轻柔的抱起莫小希到一块大石块旁,温柔的放下她,轻轻举起她扭到的脚踝,眉头紧皱,手指轻柔的甚至有点笨拙,男子的力道有时无法控制,他怕不小心弄伤了这看似白嫩娇柔的小脚。   “怎么了?”   一声低沉黯哑的嗓音传入兄妹两人耳中,他们同时看向不知何时立于他们身旁的男子。   虞子期轻柔的放下妹妹脚踝,皱眉站起身,满眼的担忧似要溢出眼眶,“姬儿脚踝有点扭到,不知将军军中可有军医?”   项羽闻言低头看向裸露在衣衫外嫩白的小脚,双眸中一抹火光快速闪动,这火热的目光丝毫不差的传到莫小希身上,她脸颊瞬间羞红似朝阳,就连扭到的脚踝处也泛起丝丝粉色光芒。   在兄妹两人诧异的目光下,项羽蹲下身子,用因常年打仗而摩擦的粗糙大掌小心执起眼前雪白的脚掌,掌中厚实的茧子不经意摩擦着脚裸细嫩的肌肤,这酥麻的感觉使得莫小希全身都羞成了绯红色。   害羞的目光撞入那双幽深的双眸中,怔愣的反应不过来,心跳扑通扑通似要蹦出咽喉。   “忍着点”   她在那毫无温度的冷硬嗓音下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啊!”钻心的疼痛使得她忍不住痛喊出声,同时一颗颗泪珠争先恐后的滑落眼眶,眼泪后的娇颜布满委屈。   她嘴角一撇,将目光再次投到虞子期身上,哽咽着说道,“哥哥,姬儿好疼,哥哥抱,”伸出的手臂大大张开,等待着虞子期弯腰将她抱起,刚刚由哥哥怀中传来的短暂温暖她还没有享受够。   至于这个男子,她撇头不满的一‘哼’,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就那么用力的替她接上脱臼的骨头,就算……就算是帮了自己,可……可也用不着那么大的力气啊!是想害她残废吗?!   虞子期满脸尴尬的立在项羽身旁,一脸不知所措,他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这么懂得撒娇了?而且还在将军面前,是想要他这个哥哥把面子都丢尽吗?就算是报复他刚刚会错了她意思的事情,可也不用这样压榨他吧?   虞子期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莫小希是想要把在二十一世纪没有撒到的娇全部撒在他这个现成哥哥身上,享受一下被哥哥宠溺的感觉,如果他知道估计就会直接把他吓跑吧?保证三年内绝不出现在离妹妹三公里之内。   突来的天旋地转让莫小希惊叫出声,眨眼间她就跑到那个不懂的怜香惜玉的男子怀中了,男子热烫的肌肤透过冷硬的战袍直接传入她的心窝,脸颊再次变得绯红,不满的大声抗议,“喂……,谁让你抱我的!我要哥哥抱啦!”   “闭嘴!”   她在那双冷硬目光的淫威下不得已停止了挣扎,只能张着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在四周搜寻着哥哥的身影。   “不要找子期了,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尽快带领大军赶往兵器所铸之地,没时间照顾你。”   身后的虞子期摸摸鼻头无奈的笑了笑,避开妹妹幽怨的目光,赶往大军前方带路。   项羽薄唇紧抿,无声的抱着莫小希跨步跟着虞子期往前走,脚步沉稳有力,丝毫没有因为怀中女子的重量有任何影响,好似她轻的不足以形容似的。   这使得莫小希很是不满,故意伸出双臂圈住此时抱着她的男子的强壮颈后攥紧,项羽双眼一眯,低头看向怀中女子,而她则是睁大眼睛反瞪回去,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中相撞交缠。   怀中佳人眼中生气的神采使得项羽眸色加深,那漆黑深幽的眸光似乎要将她吸进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脸颊渐渐浮上一层红晕,激烈的心跳声在两人的耳边回荡,最后她只能败下阵来,害羞的低头躲开那让她脸红心跳的火热目光。   娇人的娇羞反应使得项羽眸光一黯,优美的薄唇渐渐靠了下去。   莫小希半天没有感觉到抱着她的男子有任何反应,好奇的转头查看,火光之间两人不其然撞在了一起,那柔软似蜜的触感使得项羽身形一怔!    作者有话要说:  请亲爱滴们踊跃留言哦噢噢噢噢,门前冷清清滴,你们都忍心呜呜呜呜呜~~~~(>_<)~~~~ ☆、戚儿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爱滴们,走过不要忘记留言哦哦,人家门前冷清,宝贝们都忍心的说,呜呜~~~~(>_<)~~~~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莫小希两眼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是如此的英俊、如此的高贵,他的故事流芳百世,他的英雄之名被世人赞叹了两千多年。如今这个男子,这个将她抱在怀中的男子,他吻了她,一股迷人的男人龙涎香弥漫鼻翼让她痴迷,让她沉醉。   项羽也不知道为何这么的渴望接近这个女子,内心在狂吼着他想要她!   看见虞子期温柔的抱着她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妒意弥漫整个胸腔,他知道子期是她的哥哥,可是心中的妒意还是如浪潮般的疯狂涌进,他不许除过他外的任何男人碰她,所以在子期要求军医为她诊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弯腰查看的她的伤势,只因军医是男子!   这种疯狂的占有来的太急,那样无法控制想要得到她的欲望让他害怕,他是项羽,他要的是征服天下,而不是什么儿女情长!   想到这里他凝眉抬起头,薄唇抿的更紧,僵硬的抱着怀中女子向前走。   “将军?”   一声低低柔柔使人倍感舒服的嗓音传入两人耳中,项羽停住脚步,看着来到身前的女子,额头纠结的皱褶消失,满脸漾起的是温柔的浅笑,这是莫小希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的笑容,但这个笑容却不是对她的。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爬满她整个胸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她是虞姬后认为项羽就该像历史上描述的一样,终身只有一个女人、一个挚爱,那就是她虞姬,而不会有其他女子。   但显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历史记载肯定有误,要不然她怎么会从两人交流的目光中看出一丝不明的暧昧!   “戚儿,怎么了?”如此温柔的语调听得莫小希心中怒火更胜,什么嘛,对这个女子就温柔的快要酥到骨头里了,对她就只有粗鲁。   她不满的抬眼认真的打量起那个让他不一样对待的女子。   这个女子显然也是世间少见的美女,大概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她不同于她的媚,她淡雅的像一朵百合,沉静的气息使人感觉分外的舒服。   只见女子娇羞一笑,看了项羽怀中莫小希一眼,温吞吞的说道,“将军,戚儿可以照顾这位姑娘,毕竟将军是男子,这样传出去多少对这位姑娘闺名有损。”   项羽眉头一皱,心底有些微的排斥,不过转眼一想,戚儿提的这个建议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建议,有戚儿照顾她,不但不会影响行军速度,而且也可以让他一个人沉淀一下刚才心中那种不可控制的疯狂想法。   毕竟他要的是天下,并不是所谓的什么儿女私情。   莫小希想要反对,但是项羽已经将她放下交入这个如百合般的女子手中,独自向前面走去,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气闷的跺了一脚,却不料扯疼了刚接好的骨头,疼的她脸颊惨白冷汗直冒。   疼痛加上他对自己的不屑更是让此时的莫小希气闷心头,倔犟的推开企图扶着她行走的戚儿,独自一跛一跛的向前走去。   “姑娘这般样子恐怕不妥?”身后又传来让她讨厌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项羽称之为戚儿的女子,她从第一眼开始打从心眼里就不喜欢,不是因为项羽的原因,反而是一种直觉。   就是感觉这个叫戚儿的女子,总是让她感觉不真实,她的一言一行都让她感觉好虚浮,摸不到的,她讨厌这种虚渺的感觉,即使在二十一世纪也一样,那会让她感觉心慌。   啊!对了,她想到了,这个女子就是让她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然后她不理她继续一蹦一跳向前蹦去。   “姑娘,你这样子走路,明天脚踝肯定会肿起来的更严重,”斥责的语调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而且将军会为了顾及你而放慢行军的速度。”   莫小希一愣不满的转头,立即反驳道,“他才不会为了我而放慢他的脚步!”   女子娇唇一抿,看着莫小希的目光闪烁不定,这种感觉使得莫小希心中直犯哆嗦。   “将军是不会为了你放慢脚步,但是你的哥哥会,而将军会因为你的哥哥而放慢脚步,所以总之都会是你的原因。”   女子毫不留情的指责,气得莫小希双颊胀鼓鼓的,嘴中却无处反驳,只能气闷道,“我才不会让他因为我而放慢脚步,就算是因为哥哥也一样。”   说完蹦回到这个戚儿女子身边,大方的伸出纤细手臂,下颌高傲的抬起,示意这个女子快点扶着她往前走,免得有人说都是她的错。   女子身形未动,张着一双清亮的眼睛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眼中又浮出刚刚让她心慌的流光。   她才不会让她看扁,所以莫小希压住心中不断涌出的心慌,选择反瞪回去。   “戚儿,怎么了?”远处传来项羽关切的询问语句。   “将军,没事,我这就扶着姑娘赶路。”女子脸上漾起的羞涩笑容看的莫小希目瞪口呆,这……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刚刚不是还用一双清冷的目光盯着她心底发毛,怎么转个眼她眼中就全溢满娇羞,这……这……她莫小希真是甘拜下风!   “姑娘,走吧。”   莫小希在心中翻个白眼,然后在戚儿姑娘的搀扶下慢慢向前走去。   “戚儿姑娘,我叫虞姬,以后还请姑娘多多照顾”,莫小希敛着眉头认真想着怎么打破这种寂静的有点诡异的氛围。   这一路上,肯定就是和这个叫戚儿姑娘一起,如果就这样一路无言直到她家,这个路程可是要走好几个时辰,让她不说话,那会闷坏她的。   女子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敛眉掩住眼中流光,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个……你跟在将军身边多长时间了?”无意识的问话却让一直沉默不语赶路的戚儿停住了脚步,回身高深莫测的看着她,“虞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莫小希一愣,问这个做什么?她只是随便问几句,想打破彼此间的沉默,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这种问候在二十一世纪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怎么?她怎么用那种探索的眼神看她!   莫小希尴尬的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你就当我没问过就好。”   戚儿督了她一眼,然后搀扶着她转身再次默不啃声的继续赶路。   良久后,从寂静的空气中传出一道让莫小希睁大双眼的回答。   “我是跟着将军从江东过来的……” ☆、亚夫跪求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项羽虞姬的要记得留言哦哦   “从江东开始你就跟着项羽了?!!”莫小希不可置信的张着一双美眸,语调拉扯的稍微有点高。   戚儿对于她的惊讶没有表示出半分反应,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反而是前面的项羽疑惑的转头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莫小希尴尬的掩嘴轻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有点好奇。”   “不可直呼将军名讳!”风中又飘起这个叫戚儿姑娘的清冷嗓音,莫小希只好尴尬的闭紧嘴巴不再出声。   一路上,两人沉默的赶着路,直到来到莫小希在这个地方的家中。   “姬儿,你这丫头去哪里了?可急死爹爹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听闻外面的声响,出来查看,就看见他不见多时的女儿被一个姑娘搀扶着往家门走,而家门口聚集了好多士兵。   老者着急的跑到女儿身边,伸出手臂从女子手中接过女儿,查看女儿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爹爹,我没事,只是脚部有点扭伤,不打紧的。”说着兴奋的看着老者,“而且,我见到哥哥了!”   话刚落,一名男子就来到了老者身前,看着老人,眼中是有多日不见的思念泪花,“爹,子期回来了!”   “子期?”老人震惊的慢慢转头,一张年轻熟悉的脸庞映射到他眼中,是……是他的子期,顿时老泪纵横,“子期,你……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子期让爹爹担心了!”说着跪在老人面前,脸上也尽是泪痕。   “快……快起来,平安回来就好。”老者赶紧伸出袖口擦干脸上的泪水。   虞子期这时想起了什么,赶紧起身,伸出衣袖胡乱的抹干清俊脸上的泪水,带老者来到一个身穿紫色战袍贵气十足的男子身前,“爹,这个是项羽将军,旁边是将军身边德高望重的军师,我们称他为亚夫。”   老人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如战神一般立于他眼前的男子,眼中满是敬畏,“原来是将军,老夫有礼了”,说着弯腰深深的行了个礼。   “老人家赶紧起身,不必行此大礼,”项羽搀扶住老人,笑着说道,“子期帮了项羽一个大忙,我还没来得及答谢。”   “不……不……”老者赶紧罢手,“将军严重了,老夫听子期提过项将军的事迹,将军的志向和雄心不久必将实现,子期能帮到将军是子期的福气,还望将军以后多多照顾子期”,老者说完又对项羽鞠了一躬。   似是想起什么。老人脸上尽是愧疚,“你看老夫真是糊涂,还没有请将军进屋稍作休息,将军,快,里面请。”   项羽一笑,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说道,“就在此附近扎营休息,待兵器铸好后,我们立即启程。”   “是,将军。”   然后项羽协同亚夫、项庄追随老人进入屋中。   而虞子期则是抱起立于门前 的莫小希,快速走入内室,将妹妹放于闺房中的木床上,   “姬儿,你脚部有扭伤,在房中好好休息,这样才会尽快好起来。”   莫小希温顺的点了点头,然后调皮的伸出一只手指指着额头,示意哥哥给一个安慰吻。   虞子期宠溺一笑,俯身在妹妹额头轻轻落一个吻,然后伸手轻刮了妹妹可爱的鼻头,笑着走出内室。   莫小希看着虞子期离开的方向,傻傻的笑了起来,原来有哥哥的感觉是这个样子,好幸福哦!   她舒服的舒展开四肢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满胸口幸福的泡泡直冒,她再次决定了,从此时起,她就是虞姬,她要忘记莫小希这个名字,忘记二十一世纪,忘记以前的孤单!   室外,项羽、亚夫、项庄还有虞子期四人围桌而坐。   “子期,你预计兵器完全铸好需要多长时间,我想要一个准确的时间,并且越快越好,否则被刘季先一步进驻咸阳城,那情况将对将军大大不利,”坐在项羽身旁的亚夫神情严肃的看着虞子期沉声问道。   子期自信一笑,“亚夫放心,子期会想办法,不出两日,一定将铸好的兵器交予将军。”   亚夫满意的点了下头,然后转首对项羽说道,“将军,此事事成之后一定要想办法除去刘季,他将来会是将军最大的敌人!”   项羽敛眉沉思,然后抬头看着这个如师如父如友的老人,不悦的说道,“刘季乃项羽结拜兄弟,这样违背信义将他斩除,视为不义。”   亚夫眉头一皱,沉声反驳,“将军您视刘季为兄弟,但他刘季可不是那样想的,刘季为人实在称不上光明磊落,如此奸诈小人之徒,如果不除,以后必将养成大患!”   项羽凝眉,沉默的喝着杯中酒水,一股死寂般的沉默在四人周身环绕。   虞子期放下手中酒杯,沉吟一会说道,“将军,你就听听亚夫的意见吧,亚夫既然这样说就肯定有其道理,还有这个刘季为人确实奸诈,我们不得不防,而且他手中还有张良,萧何这样的谋臣,亚夫的担心不无道理。”   项羽默不作声,虞子期和亚夫彼此相望一眼,亚夫放下手中酒杯,起身退之项羽两臂之外,突然跪下,“请将军三思!”   项羽被亚夫此举震惊的掉落了手中酒杯,赶紧起身准备将跪于阴冷地面的老人扶起,,“亚夫不可这样,项羽一直尊您如父,怎可受如此大礼!”   老人抬眸,一双被尘世洗條的越发睿智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项羽,“将军如果不愿除掉刘季,老夫就不起!”   项羽一愣,忽而无奈叹息一声,“亚夫起身吧,待我们成功占领咸阳城秦人宫殿后就做除去刘季的打算。”   老人睁着一双睿智双眸看了项羽半响,似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实性,然后认真问道,“将军可说的是真的!”   项羽看着这个自从叔叔项梁战死后一直跟在身边的老者,闭了闭眼,然后张开双眸,坚定的点了点头。   待项羽允诺后,老人才满意的起身,在项羽的搀扶下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好似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般的认真品尝起杯中佳酿。    ☆、月色一幕   自从虞子期离开内室后,莫小希就不时的伸出嫩白手指摸摸被虞子期吻过的额头,一脸傻笑的在柔软木床上不停打滚,满脑子尽是想着她终于有哥哥了,而且她不但有哥哥了,还是一位长相英俊,性格温和到不行的哥哥,嘻嘻,被她欺负了他也不敢吭声。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扩散的更开,嘴角咧开的更大,那副欠扁的表情如果被虞子期看到了,估计他死的心都有了吧。   “哥哥……嘻嘻……哥哥”,她将双手放于嘴角对着床顶大声喊了出来,“我莫小希也终于有哥哥了!”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喊完后她才慌张的捂住嘴巴,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待她发现刚刚自己不经大脑的胡乱言语没有人注意后,她无声的痴痴笑了起来。   “真是的,莫小希你怎么这么笨,这里是你的房间耶,怎么可能会有人进来”,说着还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真是兴奋过头了啦!”   “咕噜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突兀的打断了莫小希的自言自语,   “讨厌,哪里的声音啊?”她抬头左瞧右瞧,直到第二声‘咕噜噜’响起时,她才迟疑的垂下眼眸,将目光慢慢放到自己此时扁扁的肚皮上,然后抬眸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时她才慢半拍的发现原来是她的肚子在向她抗议,她今天还没有进食。   “好饿哦,臭老哥,一点都不及格,你都没有发现你妹妹我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吗?”只见她不满的嘟起嫣红小嘴。   突然一个身穿紫色战袍的男子涌入她的脑中,她嘴巴嘟的更高了,“哼!肯定是和你的项羽将军讨论兵器什么的啦,讨厌!满脑子全是你的那个项羽将军,都不记得妹妹了!”委屈的嘴巴一扁,“一点都不合格啦!”   此时的莫小希完全忘记了,这个她嘴中此时最讨厌的项羽将军可是她以前历史书上最喜欢的男人,而且她曾不止一次对这个她最讨厌的男人犯花痴!   “哼!我自己去找吃的!”她毫无形象的从木床中爬起来,愤愤不平的穿起鞋子,一跛一蹦的向外走去。   “真是奇怪了,屋中怎么不见一人,爹爹去哪里了?”莫小希嘴中暗自嘟囔不停,扶着桌子、墙角慢慢的走出屋子。   房屋外有一片宽广的院子,院子四周被暗沉的竹片围成篱笆,篱笆上缠绕密密麻麻的蔓藤,蔓藤中零零星星一些白色小花,一幅舒适的农家小院图。   她深吸一口气,少了二十一世纪的汽车尾气,此时涌入鼻翼中的空气尽是泥草清香,“好舒服,果然还是古代的空气质量好啊!”   院落右边独自坐落着一座小屋,她想着这个应该就是厨房了吧?然后小心的踩着银色的月光一步一步向她的目的地走去。   一丝悦耳但有点忧伤的乐曲引起厨房中正在吃着黄色干饽饽莫小希的注意,她凝眉一想,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像埙的声音?”   她知道‘埙’这个乐器,它最早好像出现在六七千年半坡文化时,是一种很古老的乐器,在她还在二十一世纪时,她和同学去古城西安秦始皇兵马俑度假时,在那里听过当地居民吹过这种乐器,她当时还比较好奇就顺手买了一个回来,没想到穿到秦朝末年后还能再次听到。   她顺着乐声传来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距离屋子不远处是一片树林,她白天的时候就是从那片树林中走过才回到家中。   似有意识般,她顺着白天的记忆,、一步步像树林深处走去,此时的她似乎忘记了脚踝的疼痛。   银色月光下,一个身穿紫色战袍的男子独自立于树林中的夜色下,一道道银白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折射在男子紫色战袍上,无声的给他周身增添了一抹孤寂和冷清。   他脸上的那抹落寞和伤痛让莫小希止住了步伐,她站在离他几米开外的夜色中静静的看着那个如战神般勇猛的男子。   他脸上为什么会浮出脆弱的表情?他英俊的面容在此时为什么布满了浓重的伤痛?这些都是莫小希不曾想过和令她震惊的!   在她心中,在历史书中,就只有这个男子的勇猛,睿智和霸气,从没有过这个男子的脆弱和伤痛。   在世人眼中他是勇猛的战神,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贵族后裔,他是江东百姓心中的希望,他是一代名将项燕将军的孙子,更是以后的西楚霸王,他永远不会和脆弱伤痛有关!他像神一样活在历时中!被两千年间的世人一代一代的歌颂下去!   可是,此时她从二十一世纪回到秦末,她亲眼看到了人们眼中的战神,歌颂了两千多年的男子脸上的落寞,原来他也会脆弱,也会伤痛!   可是,是什么让这样神般高贵勇猛的男子流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一丝刺痛悄悄地划过莫小希心间,眼眶慢慢涌出一丝酸涩,眼圈在一瞬间通红。   她的心告诉她,此时的她在为男子脸上的落寞和孤寂而伤痛。   她好想去抱抱他,就算只是给他传递一丝暖意也是好的,就在她举步准备踏前时,一名如百合般淡雅的女子早她一步来到他的身边,一件刺着‘羽’字的披风轻轻的附在了男子身上。   简简单单一个‘羽’字,却在披风上出奇的显眼,那绝美的刺绣水平,绝佳的颜色搭配,配在绝佳的男子身上,说不出的恰当和完美。   心在这一刻抽的生疼,是已经有一个女子取代了虞姬的地位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是历时中所记载的那个虞姬。   她只是和那个虞姬同名同姓的另一个虞姬吗?   这时的她忘记了,就在刚刚不久前她还在讨厌着占据了她哥哥的他。   远处,男子转身,对着那个在月光下更是美的出尘的女子笑了笑,俊脸上的笑容融化了寒色月光所带来的冷意,却使得莫小希心中寒意加深!   只见女子娇羞的垂眸而笑,忍着脸上的那抹羞怯慢慢的将红唇向男子嘴边送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夜间拜访   那温馨甜蜜的一幕像根刺般扎的莫小希心窝生疼,她颤抖着双唇侧颊闭紧了双眸,单薄的身形在月色下更显落寞。   她缓缓转身,悄悄的沿着来时方向慢慢走了回去,晶莹的泪珠在身后散了一地。   原来她并不是史书上那个虞姬,原来那个名叫戚儿的姑娘才是。   她说她是随着项羽从江东而来,那么这一路的战争都是她陪在那个男子身边,还有那男子对她的温柔,无一不是在证明着她才是虞姬。   她只是拥有了和那个女子名字一样的躯壳罢了。   项羽无声退开一步躲开了女子凑近的红唇,顺手取下披在肩头的披风,嘴角一勾,那浅浅的笑意却没有丝毫融入他的眸低,“我不冷,还是戚儿披着比较合适,女子天生不如男子,明日如果得风寒就不好了。”   戚儿目光一暗,她不是没有注意到眼前男子眼底的疏离,看似温和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就和折射在他身上的月色一样,美的让人心颤,却冷的叫人心寒。   她温顺的任由男子将披风披于她的身上,眼前散发热气大掌在寒冷的夜色中无疑是一个致命的诱惑,如果能被它握着,那一定很温暖吧。   伸出的纤手在还没有碰到厚实的大掌之前就被它无声的躲开了,戚儿轻垂眼帘,雪白的贝齿咬紧了下唇。   “好了,夜色深了,也该回去就寝了,明日说不定我们就要离开了。”项羽一笑,先于一步往前方走去。   戚儿睁着一双清冷的眸子无声的看着男子的背影,贝齿下的红唇渗出一丝丝血迹,眼中一抹阴晦一闪而逝,然后举步随着男子的方向往前走去。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娇影无声的来了却又悄悄的离开了!   “将军是喜欢上了那个叫虞姬的姑娘吧?”刚走出林子,一声突兀的问句止住了项羽的步伐。   闻音他惊讶的长大了双眸,同时一抹娇俏的身影快速从他心底划过,心中一暖,嘴角的笑意也在此时稍微的容和了。   这一小的变化没能逃出身后女子的双眼,“是吗?将军是喜欢上她了吗?”   咄咄逼人的问句,一声高过一声,虽没有歇斯底里,但却让他有点厌烦,再加上心事被揭露的不悦更是加深了他的厌烦,薄唇一抿,既而转身看着那个始终跟在身后的女子,眸光一沉,“戚儿,这件事不是你应该过问的。”   女子身形轻微一颤,脸色霎时苍白如雪,嘴中喃喃低语,“不是我该过问的?”   闻声,项羽的眸光更加阴沉,“戚儿,你哥哥救过我一命,我很感激,他临终托孤,我定会照顾好你,但是不要试图刺探我的心,明白吗?”   女子闻言一愣,着急的试图解释,“将军,不……不是……你误会……我……并没有……”   “好了,夜色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因为虞子期的家并没有多余的房间,他将自己的房间让于项羽,自己则和父亲同住一间,而亚夫和项庄则选择住在军帐中,至于戚儿姑娘,她还是住在她平日的军帐。   虞子期和妹妹的房间本就相连,因此在项羽进屋之前必先经过莫小希房门。   此时他的脚步在她门前不由自主的停住,无声的望着紧闭的房门,想起不久前戚儿问的问题,眉心不悦的皱起,喜欢?怎么可能会喜欢,真是荒谬至极!   眼眸一眯疾步走入隔壁房间,身后的房门也在同时紧紧闭起,似乎这样的动作可以阻隔被她骚动的心。   一面墙,两个人,两种心思……   莫小希回到房间默不作声的缩在窗幔角落,蜷缩的身躯掩不住抽泣所带来的颤抖。   自从意外得知她是虞姬后,心中那颗红心就不由自主为他全部沦陷,但,今夜,现实却残酷的告诉她,虞姬本不是虞姬,那个女子本非虞姬,但她却是虞姬,这样的冲击,使得原本重生得来的幸福瞬间毁于一旦,而这只因一个未知的爱情!   她听见了他停留在房门外的脚步声,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熟悉的气息就在她的隔壁,迟疑的伸出娇柔手心颤抖的贴在冰凉墙面,被泪水洗條过的双眸透过手掌似乎看到了隔壁。   他脱下外袍靴袜,和衣躺在木床上所发出的的‘斯斯’声,通过空气波动一丝不漏的全传入她的耳中。   此时他离她是如此的近,只要她打开房门,走进隔壁房间,她就可以见到他,也许她也可以抱抱他,甚至也可以和那个女子一样轻轻的吻他一下。   心中强烈的渴望撕扯着她,虽然现在她拥有的是古人的身体,但她的灵魂却是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什么男女之别,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她只知道现在她好想见他!   待意识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了他的门口,脸上尤留有还没擦掉的泪痕,眼眸低垂,红润的唇瓣被雪白的贝齿折磨的一阵青一阵白,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叩了叩眼前房门,清脆的声音在夜晚格外的脆亮。   叩门声的尾音都已经消失良久,眼前的房门却久久纹丝不动,伸出的手指再次颤抖的敲了敲门,清脆的声音一传开,她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心慌爬满胸腔,刚聚集的勇气再一瞬间消散殆尽。   她好想落跑,但绣鞋中的小脚却像是被定住一样,丝毫挪不动,她努力的试了试,四肢好像丧失了意识,只能呆呆的站于紧闭的门前。   房门在她心慌的毫无准备之下缓缓打开,身穿白色里衣的男子如一堵墙般站在面前,无形的压迫使得她呼吸有点困难。   “怎么了?虞姑娘有事?”   莫小希愣愣的仰起螓首看着男子的嘴巴一张一合,停止运作的脑中一片空白。   “虞姑娘?”   良久那短暂的几个字眼才穿透莫小希意识,眼帘微埋,脸颊慢慢渗出一片绯红,她压制住紊乱跳动的心脏,“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男子眉头一挑,无声的看着莫小希良久,然后侧身。   莫小希低垂着螓首,慢慢走到靠窗的木凳上端正坐好,两只纤手因紧张在身前纠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相撞   项羽手臂环胸斜靠在木门上,不做声。   夜间的冷风一阵阵吹进内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寒冷,娇躯不由得抖了下,她伸出红嫩软舌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抬眸对上项羽那双在夜中更加黑亮的眼瞳,“可不可以把门关上……”   话落,项羽眉头扬的更高,眼睑微眯,如猎豹般锐利的危险眸光直射在她的身上,在那火热的目光下,她感觉她像一个弱小的猎物,等着他随时伸爪扑上来,这样的想法羞得她全身绯红绯红。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夜风吹进来,我有点冷”,话落佳人的脑袋差点没掉到桌子底下,乌丝顺着脸颊滑落露出的优美后颈,白嫩的肌肤加深了项羽眸中的火光。   莫小希此时羞愧欲死,她怎么可以直接要求他把门关上,这句话真是太暧昧了,这……这不是赤/裸裸的邀……邀请嘛!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子,毕竟在古代有哪一个正常的女子会大半夜敲男人房门,还……还要求他把门关……关上,他会不会认为她是水性杨花的女子?羞怯怯的用余光看了眼惬意靠在木门上的男子,男子射来的火热目光将她逮了个正着。   莫小希窘迫的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那个……我……”她咧嘴傻笑一声,“呵呵……没事……我……我就看你睡着了没有……这个……个……既然你……没没睡着,那我就先回房了……呵呵……晚安……”   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莫小希羞得赶紧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可是唯一的出口被项羽那高大的身形堵了个严实,她只能无措的站在他身前,袖袍下的小手紧张的全是汗,“那……那个我要回……回房了,……那个……个……你……这……房……门……”   看着身下这个紧张到不知所措的人儿慌乱的反应更是加深了他眸底的幽光,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惜悄悄的冒了出来,脚步稍微移动,露出门边一条细小的缝隙,满含趣味的看眼前的她该怎么过去?   莫小希看着面前的出口,咬了咬唇,不过十公分左右,就算是她将她几乎没有小肚腩和圆润的屁股吸回去,可是这个丰满的胸脯要怎么过,难道也要把它缩回去?!可是就算她愿意缩,那要怎么才能缩回去。   想着低眸看了看胸前的凸起,奶奶个熊,回到古代最大的收获就是以前的小馒头变成了如今的大西瓜,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吃的,竟然能把胸养的这么大,靠!比二十一世纪的丰胸药都神奇!   “你不是要回房吗?”男子满含趣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莫小希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头在此时又冒了出来,过就过,难不成要让他看扁了?!   哼!胸扁了都不能让他看扁了!   只见一张俏脸皱成了肉包子,猛一咬牙,心中默喊一声,“收胸提臀,过!”   项羽看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轻笑一声,侧身让开了一条大缝,莫小希准备不及,收胸提臀的动作没有站稳,惊叫的向男子身上摔去,要死不死的是胸部先摔到男子急于扶她的大掌上。   手中突来的软绵让他一愣,尴尬的赶紧松开双手,莫小希少了支撑,大叫一声往冰冷的地面摔去,出于本能反应她随手抓住了手边类似绳带的东西,只听一声“嘶”,那个绳带被她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项羽一惊,赶紧护住腰前绳带,慌乱的动作反倒被莫小希拽着同时向地面摔去。   “砰”   身体重重撞击地面的疼痛还没有让她反应过来,胸前又来一次硬邦邦的撞击,软绵的胸脯被撞到生疼。   “该死的,臭男人,你压疼我了!”疼痛使得莫小希忘掉了羞怯,忘掉了之前树林发生的那一幕让她心碎的场景,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将身边的男人踢开!   因为……因为她快不能呼吸了啦!该死的,他怎么可以这么重!   这突变的一幕,使得这个常年征战沙场的男人难得怔愣的不知所措,伸手撑起莫小希两侧地面准备起身,腰身突来的凉意使他一僵,垂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   平日系在腰间的紫色裤带断成了两截,尸体在两人脚底下孤零零的躺着,少了腰带的固定,身前白色的底裤向下滑了好几寸。   莫小希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异样,脑袋一怔,脸颊瞬间烫的似要烧起来,“这……这……个……我不是要脱……脱你裤子的……”   刚解释完毕,她恨不得咬掉舌头,她这是在往黑的瞄吗?“不……是……我……不是有意拉……拉你裤……裤子的……”   她越是解释,项羽脸色越黑,她也越是羞愧的好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这样暧昧的姿势使得她害羞的微微在他身下揉动挣扎,想早点摆脱这种让她羞愧欲死的状况。   “别动!”男子压抑的嗓音从牙齿中挤出来,冷汗慢慢聚集在他宽阔平滑的额头,只是看着莫小希的眼睛却越来越浑浊黑幽。   她一怔,愣愣的看着男子眼中的火光也越来越亮,像饥饿许久的花豹看见到嘴边的猎物般炯炯发亮。   她吓得不敢乱动,“你……你不要激……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男子薄唇紧抿,无声的瞪着她,那强烈的谴责使得莫小希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嘴中嘟嘟囔囔的辩解,“我……我也不是有……有意的……谁让你挡……挡在门口……”   男子不满的一哼,这可让她不服气了,移开的目光嗖的转了回来,声音也大起来了,“哼什么哼,小猪才哼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场景   “你说什么!”   阴森森的语气窜入耳中,她委屈的嘟起嘴巴恨恨的看着眼前的薄唇,它被那个戚儿姑娘亲过吧?她越想越是气愤,心一横毫无理智的咬了上去。   此举怔愣了两人,项羽诧异的看着身下女子,唇边还停留着佳人唇瓣的蜜香,莫小希羞红着脸颊,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眼前的男子。   诡异的气氛在空中蔓延,他们似乎都忘记了此时两人不合时宜暧昧的姿势。   “咳咳,你们这是?”   项羽猛一抬头,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四人全睁着一双诧异的双眸看着他们。而莫小希早就羞愧的直往项羽怀中钻,希望他们不要注意到她,千万不要注意到她,要不然她以后还要怎么做人啊!   “将军,你……你还不起来吗?”项庄必须全力克制才能不给他笑出来,那强忍憋着的笑意使得一张秀气的脸出现稍微的变形。   项羽身体一怔,眸光不经意的看了眼身下,脸色阴沉了几分,而莫小希在听到那声调侃的言词时慌乱的就要推开身上男子爬起来。   挣扎的双手被项羽反剪举到头顶, “不要动!”   “干嘛不要动,你一个大男人压在女子身上就有理了?!”莫小希像个母狮似的张牙舞爪道,“还不快点起来,你这样要人家以后怎么嫁人嘛?”   她虽然满嘴的抱怨,但借由害羞掩饰的眸底中却有一抹精光闪过,这么多人证,看你要不要负责,我管你谁是虞姬,反正大庭广众之下你该摸的都摸了,该亲的也都亲了,看我莫小希不缠死你,哼!   至于你那个戚儿姑娘,眼角余光看见那女子正满脸阴沉的瞪着自己,她鼻头一哼,就让她快点死心也好。   “该死的!”项羽阴沉着脸低咒一声,抬眸瞪向眼前四人,咬牙道,“你们先出去!”   “为什么?!”项庄又不合时宜的大叫一声,满脸怪异的看着自己将军,然后恍然大悟的嘿嘿奸笑,笑的项羽脸颊更加阴沉。   “哦?难不成将军你想继续?”   “项庄,你想回江东种地去吗?!”   一声暴喝吓得项庄缩紧了脑袋,连忙摆手,谄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将军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只是玩笑!对!只是玩笑!”   “还不转身出去!”   看着自家将军快黑掉的俊脸,项庄一傻笑,“嘿嘿,这就出去这就出去!”转身拉住旁边自始至终都成僵化状态的虞子期使劲的往外拽。   “喂!子期,你怎么不动啊?!”   虞子期转动僵硬的脑袋呆呆的看了眼项庄,然后继续看着还在地上纠缠成一堆的两人。   “不……不……我我……那个……将军你……你干……干嘛压……压着我妹妹?”   这一句没头没脑的问句彻底黑掉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莫小希忘记了羞怯,此时为了维护女子少有的自尊,她气愤的瞪向自己的哥哥,大声尖叫,“虞子期,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压着我了,明明是我压着他好不好?!”   “啊?”   项庄又是怪叫一声,看着自家将军再次瞪来的喷火目光,他闷笑的低头,这次可不能怪他哦,明明虞姑娘在下面,她却睁眼说瞎话说她压着将军,而这个‘压’?自今还没有哪个女子敢‘压’他家将军,哈哈,他项庄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大笑三声!   项羽低眸再次瞪下身下的女子,“你闭嘴!谁让你越描越黑的?!”   莫小希不满的反瞪回去,“谁说我越描越黑的,我是在解释,你懂不懂什么叫解释!”   项羽嘴巴一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叫解释?他无语问苍天……   “你……你们什么时候要起来?”   虞子期又是楞头磕脑的问了句,他也不想此时这么白痴的,可是妹妹被将军压到下面,虽然妹妹一直强调是她压着将军,可是不管怎么样,他妹妹还没有嫁人啊!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是比较心疼妹妹啊!   “你们先出去!”项羽再次怒吼了声,众人这才转身一步一回头的慢慢离去,只有亚夫从头到尾未说一句话,而是盯着项羽的下身高深莫测的看了眼,有趣的捋了捋胡须,在看到身旁的戚儿后,捋胡须的手稍微停顿了下,满含智慧的双眸闪了闪。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亚夫的那一眼下,项羽的脸颊有一瞬间的红光闪过。   待众人都离去后,项羽才一手护住裤带狼狈的爬了起来,一语不发的转身回房,“砰”的一声木门在莫小希面前毫不留情的关上,劲猛的力道差点撞上她的小巧鼻尖。   她生气的努了努鼻头,干嘛那么小气,她是女孩子耶都没有说什么!就在她面部摆着各种生动的鬼脸时,面前的房门毫无预警的再次打开,此时出现的景象让她的鬼脸僵在脸上。   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此时的他没有穿战袍时的勇猛,没有穿睡衣时的慵懒,但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贵族之气,一件简简单单的紫色常服却衬托的他更加俊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流露丝丝邪气让莫小希羞红了脸。   她睁着一双桃花眼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俊容慢慢的向她靠近,直到温热的气息直接扑向敏感的耳垂。   “怎么还站在这里,是想再次压倒我吗?”   暧昧的气流簌簌的直扑向她脸颊,本来还红润润俏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谁……谁……要压……压倒你……”   “哦?是吗?原来刚才我是幻听了?”   “你!”   一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断了恼羞成怒的莫小希,她生气的跺了下脚,捂着脸跑向房间,顺手关紧了木门。   “将军?”   项羽收回连绵的目光看向敲门声传来的方向,转身撩袍优雅的坐在厅堂的木凳上,身形慵懒的斜靠在木凳背椅上。   “进来”   项庄进来时看到的景象就是自家将军独自慵懒的靠在木凳上端起桌边的茶杯优雅的轻呷一口,好似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般的认真品尝着茶香。   他转头在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虞姑娘的身影,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项羽。   项羽放下手中茶杯自动掠过项庄的那福欠扁的表情,看着亚夫问道,“亚夫,这么晚没有休息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兴奋神色,“将军,大军明天就可以出发了,我们的兵器已经全部冶炼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铜之剑   紫袍男子拿杯子的修长手指一顿,抬眸无意间看了眼他隔壁的房间,若有所思的轻垂眼眸,漫不经心的再次呷了一口清茶,甘甜的沁香随着滚动的喉结慢慢滑下。   “子期,亚夫说的可是真的?”   虞子期从撞见不久前那一幕开始,脑子就一直处于放空状态,满脑子都是妹妹在将军身下的娇羞态,妹妹虽然死不承认,但是她眉宇间的一举一动都在写着‘春心萌动’四个大字。   他该不该帮帮妹妹?   抬眸看向主坐上那个优雅品茶的身影,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无不在显示着高雅,而双眸间的霸气和雄心却是掩也掩不住,这样的男子他注定生在乱世,他注定属于战场!   而他真的就适合妹妹吗?   秦朝还未亡,天下还未定,颠簸流离的日子还很长,每日的杀戮是在所难免的,而这样的日子妹妹她真的就受的了吗?   爱情虽使人向往,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子期?”旁边的项庄轻轻撞了撞他,偷瞄了眼他家将军,然后放低嗓音说道,“将军问你话呢?”   虞子期一愣,茫然的睁着双眸看向主坐男子,“将军?”   亚夫站出来轻咳一声,“子期,将军是问你兵器的事情怎么样了?”   虞子期恍然一悟,掩嘴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今晚子期和亚夫经过三个时辰的商议,想了一个改进兵器的绝妙方法,加上今晚工匠连夜的改进,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全部完工!”   “是吗?”项羽眼眸半埋,缓慢的放下手中茶杯,嘴角一勾,转首对着始终立于一旁默不做声的戚儿说道,“戚儿,这么晚了,亚夫他们也该是饿了,你去找找看能不能做点东西出来,还有顺便将本将军珍藏的十年佳酿拿出来,本将军要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被点名的女子满含依恋的看了过去,轻声应答,“是,戚儿这就去。”   待女子走远,项羽眸中的亮光再也掩不住,亮晶晶的看向虞子期,比黑夜星光更璀璨,“说说是什么办法?”   虞子期略一沉吟,走到项庄身前,眸光一闪微笑的伸出手,“项武将,可否将您的佩剑借我一用?”   项庄一愣,赶紧伸出双手护住身侧长剑,满脸紧张的看着虞子期,结巴道,“你……你想干……干什么?它……它是跟着我南征北战了好多年,你不要打它的注意哦!虽然我们是哥们没有错,但……但你执意要打它注意的话,我会打你哦,真的会哦!”说着向后蹦了好几步,就怕防备不急被虞子期抢了去。   虞子期一怔愣,然后不可遏制的大笑出声,“项庄,你想到哪里去了?再说了,我虞子期什么样的兵器不会铸造,会稀罕你那把快要锈掉的破剑!”   项庄狐疑的打量虞子期半响,“真的?”   虞子期但笑不语,伸手指了指身后,项庄疑惑的抬头,满脸惊变,然后二话不说快速取下身侧佩剑毫不迟疑的放到虞子期伸出的手上,满脸委屈的说道,“记得一定要还我哦!它可是我的命,一定要还哦!”   呜呜呜,将军的脸色好难看,他不就是爱剑心切嘛,用得着用眼睛杀他吗?!他项庄真的是好可怜哦!   “是这样的将军,”虞子期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挪步至离项羽两步远处站定,“将军你看,这把剑虽然称得上锋利,但是却不够长,在我们杀害别人的同时也很容易被对方的剑身刺伤。”   项羽满含趣味的点了点头,沉吟一声,“子期虽然说的有理,不过,如果剑身过长会很容易折断。”   虞子期赞同的点了点头,“将军说的没有错,而这同时也是目前所有铸剑中的一个弊端,但是将军你想想,如果我们能突破这个弊端,让剑身足够的长,在我们刺杀别人时他们的剑身是不会刺到我们。”   “子期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长剑身,而且还不容易折断?”项庄两眼放光的睁得如铜铃般大,身体几乎快要贴上虞子期了,此时他早已忘记了他的宝贝佩剑,看着虞子期脸上碍眼的笑容催促道,“你笑什么笑啊,快说啊!”   看着快挂到自己身上的项庄,虞子期无言的挑高了眉头,打趣道,“这个怎么可以和你的宝贝佩剑相比呢!”   项庄嘴角一嘟,满脸委屈的从虞子期身上下来,看着自家将军努力挤了挤眼睛,但未见半滴泪水,只好作罢再次扑上去,“好子期,你说啦说啦……”   虞子期没有理会身上的八爪章鱼接着说道,“我有次铸剑时无意中发现了一种东西,它是一种略带蓝色的白色光泽的物质,这个东西用的多了剑身就很脆容易折断,用的少了剑身就很软,经过我的反复试验后,只有放到一个量,铸造的剑不但很长而且坚固不易断。”   他接着兴奋的说道,“我让这个在离剑头六厘米的地方有双侧向里面的弯曲,即呈弧形向内收,从而增加了穿刺的速度和力量,这样的设计将会在战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随着虞子期的描述,项羽眸底亮光越聚越浓,接着大笑一声,爽朗笑声中那跃跃待试的王者之气向四周疯狂涌蹿,“太好了!我们有了这批兵器,本将军手底下的士兵将会变得异常勇猛。”   他再次大笑的走到虞子期身前,伸手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眼中赞赏之色异常突出,“子期不愧为本将军手底下一枚大将!”   项庄愣愣的看着虞子期,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做出如此精湛的铜剑,直到将军那声爽朗的大笑声才惊醒了他,马上再次窜到他身前,垂涎道,“子期,那……那个,可不可以为我专门打造一把?”   项羽看着项庄那副谄媚样无奈的笑了笑,专首向亚夫方向投去一眼,亚夫在接触到项羽目光时,无声的点了点头,双眸中涌出的是和项羽一样的赞赏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惊艳一幕   一丝金色的晨光悄悄铺洒了一室,在这明媚的清晨,床上的人儿伸着懒腰懒洋洋弓起纤腰不雅的翻了个身,美丽白皙的肌肤在散乱的衣衫下若隐若现,金色的晨光恰似给娇嫩的肌肤添加了一份圣洁的光芒。   良久,卷曲纤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一双迷茫的眸子在这个清晨缓缓睁了开来,鼻尖涌进的芳草气息和阳光味道使得莫小希半响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已经不在二十一世纪了,莫妈妈也早已经离开了她。   而现在的她在秦末汉初年间,用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就在昨晚她似乎又梦见莫妈妈了,她好想她,那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梦中她似乎对自己说了什么?她凝眉想了半晌却没有丝毫记忆,大叫一声烦闷的用被子盖住脑袋。   “丫头,该起床了?”   咦?!   是谁在叫她,在她印象中已经好久都没有人用这种宠溺的声音喊她起床了,一瞬间酸楚味道刮过心尖,红了眼眶,直到一个老人笑意盈盈的来到她床前,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世界的新爹爹。   眼眶一热,她掀开被子快速冲进老人怀中,双臂紧紧攥住老人有点发福的腰身,嘴中呢哝的喊道,“爹爹,有爹爹真好!”   老人会心一笑,“傻孩子,说什么呢!”接着拉着她坐到床边,满眼尽是疼惜,“怎么不穿鞋子,清晨有凉气,冻着了可怎么办?”   莫小希温顺的不出声,红着眼眶看着老人低头弯腰将床边的鞋子温柔仔细的套到她小脚丫上,一瞬间眼泪吧唧吧唧的像玉珠子般不停滚落。   “爹爹,你能不能一辈子都当小希的爹爹……”   老人动作一停,疑惑的站起身子看向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儿,“丫头说什么傻话,爹爹永远不都是爹爹,”接着只见老人瞪了她一眼状似生气道,“难不成你还想换爹爹?”   “噗!”莫小希被老人的假意生气样逗笑出来,混着泪珠不断点头,“恩恩,爹爹永远会是爹爹!”   老人拿起桌边的手巾轻柔擦掉粉嫩脸颊的泪痕宠溺道,“好了,不要哭了,大家还在等着你吃饭,这样红着眼眶出去岂不是太失礼了。”老人顿了一下再次疑惑问道,“你刚刚说的小希是谁?”   她一愣,然后眼眸一虚,“爹爹,你说什么小希?人家刚说的是小姬啦!”   老人微微一笑没有在说什么,伸手帮着她仔细穿戴整体,还帮她在乌黑秀发上挽了一个简单但不失大方的发髻。   看着镜子中那媚若无骨的媚颜,她勾唇一笑,她真的是好美,老人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床边木桌下的柜子中取出一个蓝色发簪笑着插在那典雅的发髻上。   “这个簪子好漂亮!”她侧身从铜镜中看着发上蓝色的簪子,簪身是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花身上还隐约可见几滴露珠,平凡的发髻配上这个精致的簪子,一下提亮了整个色彩,她在镜子前再次侧身看了看,心中直赞叹这个时代的人竟然可以将簪子做的如此精致典雅,真是好厉害!就是二十一世纪想要找到这么自然精致美丽的簪子怕是也很难吧?   “这个是爹爹无意间看到买的,本来是在你生病之前就要送的,可是……”说着老人脸色一下白了起来,声音听起来都有点后怕颤抖,“谁知你差点就……就……”   她心中一疼,将身子埋在老人怀中,无声安慰,“好了啦,女儿现在不是还好好着嘛!”她会是他新的一个女儿,不为这个身体死去的灵魂,只为他对她莫小希的关爱和宠溺,她会是他的女儿,会一直是!   老人噗嗤一声 ,“对对!丫头还好着,没有离开爹!”说完后老人再次笑着打趣道,“配着这个簪子,丫头是世间最美的丫头,也是我最美丽的女儿,相信项将军看到也会迷倒在我女儿的容颜下……”   莫小希脸颊一热,娇嗔道,“爹爹你取笑女儿啦!”然后不满的嘟起小嘴,”谁要他喜欢我,再说人家才不喜欢他!“   老人轻点了她鼻尖一下,“是吗?爹爹可没有说丫头喜欢他哦!“   “哼!”   “好了好了,我们去吃饭了,大家等你这丫头可等的时间不短哦!”   莫小希不情不愿的被老人拉着走出房门,嘴中不满的不停反驳,“人家打扮的这么漂亮才不是为了他!”话虽是这样抱怨,但心低涌出的期待和窃喜却是怎么也骗不了人!   饭桌上,有人悲有人喜……   “将军不能多留两天吗?”虞子期试探性的问了问,他明知道要尽快赶去咸阳,刘季等人已经快他们一步了,谁先入住秦人宫殿谁是王,这个是当初约定好了的,可是心底有道声音却一直在牵绊着他,那是要为妹妹找到幸福的迫切声音。   如果将军就这样离开了,妹妹要和他相见估计就无望了,想到妹妹将来一脸失望伤心的模样,他心底就抑制不住的刺痛。   可是,这个霸气的男子,有谁可以挡得住他的步伐,又有谁能阻止他的王之路。   “将军当然不可以在多做停留,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铸造兵器间刘季等人已经先我们一步了吗?”   项羽旁边的女子立即出声反驳道,就算不是为了这个,她也绝对不可以让将军在这里多停留一刻一秒,昨晚他和那女子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他们渐生的情愫让她慌张,他是她的,别的女人休想得到!   虞子期暗了眸光,笑着看了出声反驳的女子,“戚儿姑娘说的有理,是子期此言有误。”   满桌活跃的气氛在此时显得有点稍微沉闷,女子欲在说些什么,项庄在亚夫的示意下,眸光一闪点了点头,接着嘴巴一嘟,模样真像个可爱的大男孩,无痕迹的阻断了她,“人家好饿哦!那个美人什么时候来啊!”   满桌气氛被项庄这么一闹立即又活跃起来,戚儿垂眸闭嘴不在言语。   “真的不好意思,让将军等久了。”一道苍老却不是沉稳的嗓音传入满桌人耳际。   众人一致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一个老者牵着一个女子缓慢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好美!”   项庄拿在手上的筷子掉了一支,惊艳的看着老人身后,项羽举起酒杯的手指也停在嘴边,双眸中异光一闪而过,两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老人身后的女子。   他旁边的女子抬眸看了看老人身后,回睑再看了看身边的男子,满脸阴沉的咬紧了下唇……    作者有话要说:   ☆、饭桌开战   “咳咳……”   亚夫瞪着项庄掩嘴用力咳一声,他赶紧闭紧张得大开的嘴巴,悻悻然的捡起桌上的筷子,眼角还不时的向老人那边偷瞄过去。   虞子期站起身扶住父亲手臂让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转头看着身后螓首垂的低低的妹妹,从他的目光看过去隐约可见妹妹耳根有点绯红,“姬儿,你来坐到这里。”   莫小希在哥哥的牵引下准备在爹爹和项庄之间的空位落座,项庄却突然站起来拉着她直接按到项羽身旁的另一个位子上,“虞姑娘坐到这里,我有点事需要请教一下子期,你坐到那边有点不方便。”   接着笑眯眯的推着虞子期坐到本该属于莫小希的位子,戚儿怨恨的瞪了眼项庄,然后闷闷的拿起桌前的酒杯猛力的灌了口烈酒,辛辣的刺激直接从咽喉涌入胃肠,一阵阵压抑不知的咳嗽声在桌上响起。   “来喝杯水,”项羽将自己身前的茶杯递了过去,顺手在戚儿身后轻轻拍了几下帮她顺顺气,“女孩子家不要喝这么猛烈的酒。”这不经意的举止在外人看来竟无比的暧昧,特别是他刚喝过的茶杯此时被另一个红唇噙着轻轻啜饮,   身旁另一侧,莫小希拿着茶杯递过去的手僵在了半空,她垂眸黯然的缓缓收回手中水杯,慢慢移到自己菱口边,温热的茶水划过口腔内壁,越过胃肠,却暖不到心。   “谢谢将军,戚儿知道了”,女子羞怯的将手中水杯捏紧,对着刚刚自己喝过的地方傻傻的笑。   项羽勾唇一笑,转头就看到了莫小希暗沉着眸光静静吃着碗中饭菜,他嘴巴张了又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抿嘴拿起碗筷默不吭声吃了起来。   “子期,你说说今天我们离开后,你什么时候要给我铸造一件独一无二的青铜剑?”   项庄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莫小希震惊的抬起了头,“离开?”   “是啊!虞姑娘你不知道你的哥哥有多么的厉害,一天多的时间就将我们所要的兵器全部铸造完毕,所以我们今天就可以离开了,终于不用再这里养蚊子了,你不知道将士们都快生锈了,终于可以离开了,想想都很兴奋……”   项庄独自的兴奋言词听的莫小希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中的木筷似乎快被雪白的手指折断。   戚儿抬眸看了眼娇唇退去最后一丝红色的女子,眼帘下尽是幸灾乐祸,“是啊,虞姑娘,我们也打扰老爹跟你太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吃完这顿饭我们就要离开了,本来说清晨就要离开,是老爹坚持要吃一顿饭当做践行,所以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   那刻意强调的‘我们’像一道无法过去的鸿沟一样将她排除在外,回想项羽刚刚对他旁边另一个女子极其自然的关怀之情更是像利刃一样刮的莫小希心窝生疼,而这突然变得诡异的气氛就是最迟钝的项庄也疑惑的抬起了双眼,奇怪的看了眼不说话的众人。   “是啊,姬儿,将军身上背负的可是江东整个百姓的希望,凡是大业为重,”虞子期不着痕迹的向妹妹解释,希望能稍微抹平妹妹心底的伤痛,妹妹对将军的情谊,他这个做哥哥的很是清楚。   莫小希暗自捏紧了桌子底下的另一只手,嘴角一勾挤出一抹不是很自然的微笑,“哥哥说的是,将军身上的使命堪比泰山还重,而男子是该以大业为重,拘于小节也就太过小家子气了,”然后看向始终笑的得意的女子,“像什么儿女私情更是不应该成为羁绊,无论是对于哪个女子都一样,你说对不对戚姑娘。”   “你——”戚儿一张脸涨得通红,既无法反驳更不可失礼,只能瞪向莫小希,不过瞬间,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忽而一笑,“难得虞姑娘有这番见识,不过将军的生活起居也应该是要有一个女子照料的,一帮大男人怎能有女子细心,如果一个女子可以和将军并肩作战在沙场,这样的良缘不也可以传为一代佳话。”   莫小希抿紧了唇瓣,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恨恨的抬眸瞪了眼身旁的男子,“如果有这个良缘确实是不错,如果出现了这个女子,那就请将军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那个‘请’字说的格外咬牙切齿。   “爹爹,哥哥,姬儿吃好了,先行告退!”说完不待众人有任何反应就匆忙的转身疾步离去,发髻上蓝色发簪发出的青色幽光似乎也充满了孤寂。   “戚儿,你今天的话多了!”一直不做声的亚夫看了眼项羽旁边的女子难得凝眉斥责道。   亚夫话还未说完,项羽就放下了手中碗筷,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下寻着莫小希离开的方向追去。   “将军!”   身后戚儿气急败坏的喊叫声似空气般穿过男子的耳膜,然后消散,没能阻止男子一分一秒。   “亚夫,你看将军他……”   “戚儿,将军的事岂是你可以插嘴过问的!”亚夫凝眉肃声再次斥责,“还不坐下吃饭!”   戚儿哀怨的看了眼项羽离开的方向,生气的重重跺了下脚,在亚夫严厉的目光下不得不坐下,此时眼前的饭菜在她眼中格外的憎恶,虞家的任何东西在她眼中都是恶心的!   屋外空旷的院落,篱笆处几朵小黄花开的格外妖艳,沁人心脾的幽香吸引着一只又一只蜜蜂。   莫小希蹲低身子看着花朵中央蜜蜂争先抢夺着蜂蜜,满腔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臭蜜蜂,抢什么抢,不怕将这朵娇花压坏了,”看着这美丽幽香的花朵,她脑中就想起了那个可恶的臭男人,“小花啊小花,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就像此时正在吃饭的那个臭男人,每天只知道勤奋的招惹一些臭蜜蜂臭蝴蝶,都不怕哪天精力丧失变成无/精男了,到时让你不/举!”   “你说谁不举?!”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压抑着怒意的阴沉沉嗓音,惊的莫小希没站稳身子向前扑去,瞬间一地小花被她摧残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   ☆、怎样才能消气?   "你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莫小希狼狈的爬起身子,愤愤的拍掉身上沾染的草屑,大声指责道,“你干嘛偷偷摸摸站到我身后?!”   “你刚说谁不行?嗯?”   阴森森的语调再次从她耳边刮过,她一心虚,拉了拉有点皱折的衣裳,“我可没有说。”   “哦?”项羽往前再跨一步,从男子身上散发的热气直逼而来,面前突然出现的压迫感让她紧张的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那刚又是谁说的无‘精’"?   "我……我可……可没……"在男子越发危险的目光下她一咬牙,闭眼豁出去的喊道,"我是说了,怎样!但……但我那说的是蜜蜂,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哦!"   "你这个女人!"项羽伸手捏住眼前平时总是扬的高高的美丽下巴,声音低沉危险,"你不知道男人最忌讳被污蔑'能力'吗?"说着眸光转深,"还是你想试试男人到底行不行?"   “喂!你不要乱来哦,这里可是我家!”   “你家?”项羽脚步一顿,伸出另一只手环住她腰身往前猛地一拉,柔软的身躯立即撞入刚硬怀中,她脸颊一热,“放开我!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项羽低头将薄唇移至她耳边,温热的气息直扑而来,他压低嗓子状似神秘的说道,“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我们’的家了!”   ‘我们’二字说的格外暧昧,说完后他满意的看见怀中小女人羞红了脸。   莫小希嘴巴一张,眼睛睁得大大的,思绪早已经不知道怔愣到哪里去了。   “怎么?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耳边得意洋洋的男音使得莫小希猛然回神,一张俏脸恼的通红,她抬高下巴趾高气扬的瞪着眼前嚣张至极的家伙,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了!   “我家永远是我家,它不会变成你家,你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说着推了推身前不动如山的强壮的胸膛,手掌传来男子身上的热气让她再次不自在的红了脸,伸手气恼的拍了几下,“喂!我警告你哦,如果再不快点放开我,小心我不客气!”   项羽有趣的看着怀中不安分小猫,小小一只,爪子还蛮锋利的,“不客气?你想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那轻蔑看不起她的语气彻底惹毛了莫小希这个二十一世纪现代女性,她想也不想一口给他咬下去。   敢看不起她?!要比力气她当然比不过古代这些还没有进化好的野蛮人,但是她可有一口锋利的牙齿,从小努力刷牙,保持它的健康和坚固想必就是为了此刻,想不到她还有先见之明,看她今天不咬死他!   项羽无声的挑高了眉头,看着手臂上挂着的这只‘小狗’,对,是小狗,因为她此时正用她的两只爪子奋力抱着身边粗壮的手臂,伸出一口可爱的雪白贝齿使劲撕咬着他的手腕,这不是小狗的行为是什么?   说不疼是骗人的,谁身上的肉快要被咬下来时而不感觉到疼,那肯定和死人无异,但这点疼对他项羽来说还不足以挂齿。   他静静的看着自己手腕慢慢被咬出深深的齿痕,殷红的鲜血渐渐渗了出来,至始自终他都没有吭过一声,反而是正在咬人的莫小希在尝到嘴边血腥味时停止了撕咬动作,僵硬的松开口,怔怔的看着被自己咬的面目全非的手腕。   一丝心疼瞬间划过心尖,其实她不想咬的这么重的,只是、只是桌边不久前的画面不经意的再次在她脑中闪过,一股恼意迫使她愤恨的使出全部力气咬下去。   这、这不能怪她,谁叫他像个发情的狗一样四处招蜂引蝶,还、还对那个戚儿姑娘那般温柔,想想都可恨,咬他一下算是便宜他了!   “怎么?不咬了?”项羽看着低头独自生着闷气的女子,笑着打趣道,“是不是牙齿咬坏了,没有了牙齿可是会变丑的哦。   “哼!”莫小希撇头不满一哼,竟然变相的说她‘无齿’,“你才无耻呢!”   项羽一愣,他什么时候变成无耻的男子了,不过看着她骂完后撅起的小嘴艳红艳红的,像新鲜的樱桃般可爱,他无声一笑,伸手捏住眼前翘的更高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对上他乌黑晶亮的眼睛,低声说,“还生气,不是都咬过了?这样还不解气?”   “哼!”她挣脱他的手指,脑袋一撇就是不看向他。   他也不生气,眼睛一眨接着说道,“小猪才哼呢!”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她一愣,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了,是昨天晚上她才骂过他的话,他怎么可以盗取她的版权,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看她不告死他,猛的转过头气呼呼骂道,“你才小猪呢!”   “好了,那要怎样你才能消气?”   项羽难得耐着性子温声细语讨好着她,在还没有遇着她之前,他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毕竟他是男子,而且是一位血气方刚的男子,没有几个女人也不正常,不过对于以前的女子,她们几乎都是自己扑上来的,他根本就不用费心去讨好她们,这也不是他项羽的风格,女子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排除漫漫长夜消遣的物品,他从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他知道,在他心中她是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他目前也搞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太过疯狂,好几次他几乎快为此而失控,想要狠狠的把她压碎在怀中永远不放开,但总在这种疯狂的边缘时被几乎快溃不成军的理智拉了回来。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心慌,所以他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她,让飞离的理智回来,所以才打算在吃过这顿饭后就离开。   唉,谁知道,当他看见她黯然的放下碗筷离开饭桌时,心底竟然抽的生疼,而她转身间眼中溢满的伤痛更是让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身子比脑子更有意识的早一步追着她出来。   罢了罢了,既然摆脱不了,就顺其自然吧,谁让这小女人愣头愣脑的直往他心头撞,石头心都能被她的美撞烂!   看她还是闷闷不乐的不出声,他无奈的叹息一声,轻柔的将她再次拥入怀中,而这次莫小希竟无比温顺的乖巧任他抱着。   “还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相送   头顶越加低沉温柔的嗓音让她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毫无预警的滚滚落下,满腔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你讨厌啦!”   浓重的鼻音听的项羽更是大叹一声,抬起小女人埋在他肩头的小脸蛋,伸出粗糙的拇指笨拙的擦去晶莹泪珠,心疼道,“好了,不要哭了,现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来笑一个我看看。”   “不要!”莫小希赌气的再次使劲试图挣脱这个让她依恋的怀抱,“去抱你的戚儿去!”   项羽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出声,这让莫小希不但困窘而且更生气,“你笑什么笑!快放开我!”   他不但不放反而更加收紧强壮手臂,将她牢牢的困在怀中哪儿也去不了,笑着指出,“你在吃醋?”   莫小希一愣,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胡……胡说!我才没有吃醋!”   “好了好了,没吃就没吃,”项羽会心一笑,再次抬起低垂的小脑袋,对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听着,我只是把戚儿当妹妹。”   “哼!我才不信,”她嘴上虽这么说,但是当听到项羽说把戚儿当妹妹时,心中明显的松了口气,那压在胸口的几天沉闷瞬间消失无踪,一丝丝窃喜慢慢的爬上心头。   “那这样你信不信,”最后一个字末音直接落到她唇间,男子的檀香瞬间扑满鼻,她愣愣的接受着他温柔的亲吻。   良久之后,项羽才依恋的抬起头来,对着那张茫茫然的娇颜温柔一笑,忍不住再次低头轻啄了下红肿的唇瓣,眼中流溢的光彩深邃如无边无际的黑洞,“姬儿,等我好吗?”   她闻言抬眸直接看到他眸底的深处,那似漩涡般浓郁的情愫像一朵璀璨的花般在她心底炸开,她语调一哽咽更是收紧了手臂,紧紧搂着他,“不能多陪我两天吗?”   项羽眸底一黯,一抹歉然快速划过,无奈的叹了口气,“姬儿,你知道吗,跟着我的士兵他们都是从江东开始就一直追随着我,他们抛弃家人舍弃生命,而这些都是为了推翻残暴的秦王朝,他们想过上平静的日子,他们想早点回家团聚,而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罔顾他们的愿望和自己的使命!”   “好,我等你!”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坚定的承诺!   这个男子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不了解,史书中他重情重义重承诺,战场上则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凡是流血他冲第一,将士们的生命甚至比他更重要,这样有担当有霸气的男子一直是史书上的传奇。   也许当年她第一次在史书上听到他的名字、他的事迹时就爱上他了吧?!只是那时的她还在二十一世纪,而他已经是埋没在历史洪流中的古人,她从没有想过她会跨越千年来到他的身边,至今回想,有时她还会捏捏自己看是否仍在梦中。   项羽在听到女子的回答时,眼眶有一瞬间酸涩,他知道一个女子这样的回答代表什么,现在他却不能给她任何承诺,而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接她,他也不知道!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儿女私情显得过于渺小,对于未来充满了未知。   他,是否会活着来到她的身边?   她,是否能安全等着他的归来?   这些只希望上苍可以垂怜……   “姬儿,”他一顿不知该如何对她说,迟疑半响后终于艰难的开口,“战场的杀戮永远都是残酷无情,如果……如果三年内我没有回来……”,他双眸一闭似不忍再说下去,“……你就……就不要等我了……”   她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双眼中蓄满泪珠,微一眨动,一颗接着一颗似珍珠般滚落,“不……不会的……我在等……等你,所……所以你一……一定要回……回来……”红润的唇瓣此时苍白如纸,“如……如果你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你,知道吗?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姬儿”项羽不忍的再次搂紧怀中佳人,“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   她在他怀中疯狂的点头,“我会等你,一定会!”   良久后,她离开他的怀抱,在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被泪水洗條过的双眸更加晶亮,她颤抖着双唇,但还是一字一字的吐出,“你要记得,无论去哪里都要记得带上我,即使是阴曹地府,也不要忘记牵住我的手,因为、因为我想拉着你的手同时走过忘川河,同时喝下孟婆汤,这样来世我才不会忘记你!”   项羽不忍的闭紧双眸,身侧手掌因为太过用力压制而发出咯咯响声。   这缠绵痴情一幕全部落入木柱后女子的眼中,戚儿必须用力咬住下唇才能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那平日冷静清淡的眸子此时布满疯狂的嫉妒和恨意!手指下的木柱被抠下一道道痕迹,灰白的痕迹间隐隐约约可见丝丝血迹。   “将军,我们该启程了。”   短短一句话刺破了悲伤的氛围,但却增加了一丝绝望与离别的伤感。   项羽深深看了眼眼前泪眼朦胧的女子,试图张了张口,但却不知再说些什么,话已尽,但情却越浓,然后决然的转身踏步快速离去。   莫小希心中一紧,泪水掉落的更凶,抬起脚步疯狂的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大喊,“你要记得,一定要记得无论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我会等你,我一定会等你!”   “姬儿,不要这样!”虞子期在身后抱住妹妹的身子,眼中溢满浓浓的疼惜,“将军他有自己的使命,他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哥哥——”莫小希转身扑入虞子期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似要将压抑在心底的伤痛和离别的绝望都要哭出来,“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哥哥知道、哥哥知道”虞子期不忍的轻轻拍了拍妹妹哽咽不已不的后背,“但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因为他知道有姬儿在等着他……”   哽咽声持续好久好久无法停歇,直到再也看不见大军的身影,莫小希才从虞子期怀中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   看妹妹不在哭泣,虞子期才将她牵入内室,沉声说道,“姬儿,你要在家乖乖的陪着爹爹,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你要照顾着他,哥哥此去追随将军还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莫小希刚止住的泪珠再次滑落,“哥哥你……你也要离……离开姬儿了……”   “姬儿乖,哥哥会很快就回来的,”低头在妹妹额头亲了亲,抬起身子含泪的看着旁边始终不语的老人,老人不时的用衣袖擦擦湿润的眼眶。   他‘扑通’一声跪在老人身前,“爹,子期不孝!不能待在爹身边服侍终老。”   老人颤抖的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拉起跪在地上的子期,“爹不怪你,你要跟着将军尽全力的帮助他。”   虞子期沉重的重重点了下头,在老人和妹妹不舍的目光下走出房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从这以后,人们常常看见一老一少两个身影站在夕阳的余晖下静静的望着那条唯一的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粗线了啦!加油留言收藏哦O(∩_∩)O哈哈~   星起晨落,日复一日,转眼已入十月初,今年的秋天来的格外的早,屋外翠绿的叶片也在微微转黄,天气也已渐渐转凉。   “爹爹,你说哥哥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都没有一点消息……”   树荫下一个妙龄女子搀扶着老人如往常一样静静的向路的尽头看去,女子头上一如既往只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兰花簪子,只是美丽的簪身少了往日的光彩,就如女子脸上那暗色的眸光一样。   直到夕阳西落,老人才重重叹息一声,慢慢转动苍老的身子,不过几个月而已,老人似乎已经老了几十岁,“走吧,我们回家吧……”   那低沉苍老嗓音中的失望听的莫小希心中抽疼,爹爹年岁已高,已经没有几年可活了,古人寿命本来就短,如果、如果没有等到哥哥回来,她、爹爹该怎么办?   爹爹老来无子可依,死后岂不凄凉……   还有那个男子……那个承诺会回来接她的男子……   他们此时都在何方?   夕阳余晖洒了一地,将老人与女子的影子拉的细长细长,就如那连绵不断的相思一样细幽绵长…   ……   公元前二O七年,十月,轵道亭   秦王子婴降,刘季引百官入住咸阳城,秦朝亡!   不出两日,项羽携四十万大军攻破函谷关,经商议后决定明日一早进攻灞上!   夜晚,待众将士离去后项羽一人独自走出军帐,仰头看着那个半残的圆月,残月折出的银色冷光中尽是相思。   姬儿,你可还好?   姬儿,你可有再落泪?   姬儿,请不要伤心。   姬儿,请在等等我,待明日攻破灞上,入住咸阳城后,我就去接你。   姬儿,相别数月,你可曾想起过我?   姬儿,……   一声声自心底传出的呼唤,很快扩散在寒冷的夜色中,只有阴冷的残月折射出的清冷月光越发银亮。   “将军,夜露已重,戚儿给将军拿了件披风。”   项羽转头看着立于身前的女子,她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美的如仙子般,而那温顺的模样更是添了几分怜惜。   “有劳戚儿了。”伸手拿起披风的瞬间,温热的手掌不经意擦过女子有些凉意的嫩肤,而这件披风的右下角如往常一样绣着一个‘羽’字,那一笔一划似练过好多遍,文笔轻灵而优雅,配在项羽身上更是增添了一份高贵。   女子看着葱白手指上一闪而过的暖意娇羞的红了脸,项羽一怔,似乎又看的了那个远方的娇人儿在他怀中的怯意,想必他的姬儿笑起来也这般美吧!   戚儿看着项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脸颊更是娇羞,为了得到男子的心,她今晚可是费尽心思打扮了一番,看将军的反应,那些努力都没有白费。   想到这里,她在月色下的娇颜笑的更加妩媚。   “将军”   伴随着一道酥入骨子里的轻唤,入怀的是一个香气四溢的女子身躯。   项羽瞬间反应过来,不着痕迹的推开了怀中女子,嘴角一勾,“谢谢戚儿的披风,夜色已深,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女子娇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垂眸咬紧了下唇,眼光中一抹阴狠若隐若现,待再次抬起头时,眸中已经清亮一片,她略一俯身,留恋的再次看了男子一眼,“那戚儿就先下去了,将军也早点歇息。”   项羽一笑目送女子离开。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暗处的虞子期握紧了双拳,冷冷的看着项羽慢步走入自己的帷帐。   “嗨!子期,我可终于找到你了,”说着来人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咦!你干嘛站在这里?”   项庄的突然出现惊醒了愤怒中的虞子期,他垂眸掩住眼底丝丝恼意,笑看着眼前似大男孩的项庄,不经意的转移话题,“怎么了?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说道这个,项庄明显的兴奋起来,刚才一瞬间的疑惑早已被抛掷脑外,说着拉起虞子期就往他帷帐中扯,“走了走了,我们再研究研究那个铸剑的问题,”他一路扯着一路说,“明天我们肯定就可以将刘季那混蛋小人赶出咸阳城,今晚我们就好好研究我这把剑的问题,待赶出刘季后,你就可以尽快铸一把属于我项庄的剑了!”   虞子期无奈的被项庄拉着走,离开前他再次向项羽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的恼意还是没有消散。   秦人王宫,气势非凡,宏伟的宫殿一座接连着一座,主殿环水,宫殿两旁是高高的围墙,真是验证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就连殿面地砖都是光滑亮泽。   此时主殿中隐约传来男人的粗/喘和女子娇/吟声,两种声音在浓郁的夜色中相互交缠,一声接着一声,许久不曾停歇,此情此景组成一副极具暧昧的画面。   一个中年男子慌乱着脚步急切的向主殿跑去。   “站住,汉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来人一脸铁青着瞪着挡住他去路的侍卫,硬闯几次都被侍卫挡了出来,气恼之下大声喊道,“让开!”   侍卫一人立于一旁,再次重复道,“汉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男子气的指着眼前两个侍卫,最后沉声说道,“项羽的军队已经攻破了函谷关,如果我再见不到汉王,出了什么事,你们能负责的了吗?!!”   两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待反应过来时男子已经挤开他们走了进去。   入耳的浪声细语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露骨,男子脸色不自然一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男子急促的挺动和女子娇/吟声全部停止于突然被拉开的床帐!   “大胆!是谁?!!“    ☆、张良出计   男子垂首立于帷帐外,两只眼睛无意瞟向床前被扔的四处散乱的衣衫,眉头不由一皱,凝声道,“汉王,张良求见。”   床帐内的动静瞬间停歇,良久之后,一个男子裸/露着精壮上身撩开床幔光脚跨了出来,眉宇间皱褶幽深,双眸尽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随意披上侍女递过来的暗色灰袍,闭眸站在床前任由婢女擦拭脸颊嘴角残存的胭脂水粉。   张良一急,挥退了男子周身侍女,“汉王!”   被称为汉王的男子慢慢睁开一双包含精光的双眸,眼中浓郁的浴火还未完全消散。   “张良,你难得这般鲁莽,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说着轻笑一声向不远处的软椅走去,当强壮的身躯陷入椅背中,他执起一只手撑起下颌,眸子一眯盯着眼前慌乱不已的男子,这个随意慵懒的动作给那本就轻佻的眼眸增加了一份邪气。   “汉王,项羽携带的四十万大军已经攻破了函谷关!”   话落,椅背中的男子身体瞬间僵硬,残存的浴火瞬间消散殆尽,他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惊声问道,“什么?!”   一室寂静更是衬托出内室的紧张氛围,随着时间的流逝男子眼中的轻佻眸光变得深幽难懂,他一字一句吐出,“当初不是说好的谁先入关谁就是王!”   “汉王,项羽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肯输于人,他那么傲气怎么可能任由汉王入住秦王宫?!”张良眉头一皱再次沉声说道,“恐怕明日他就要攻于灞上,如果被他知道我们已经入住宫殿,那么汉王处境就危险了!”   闻言,男子愤怒的将桌上青铜器具扫落一地,器具坠落在灰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   “该死!难道我刘季就该退让吗?!”男子一双阴沉双眸瞪向张良,口气中满是不甘和愤恨,“秦王殿是我刘季攻打下来的,就这样让项羽平白拿去?!”   张良弯腰捡起地上滚落至脚边的青铜酒杯,然后走至桌边将酒液盛满,端于刘季身前,“请汉王先喝掉杯中酒液。”   刘季无言挑高了眉头,二话不说端过酒杯一口饮下。   待他喝下酒液时,张良满意的笑了笑,“汉王,我们的兵力和项羽悬殊太大,此时不可直接相碰!而我们需要的是以退为进,”话语一顿,张良伸手指了指刘季手中酒杯,“汉王连这样的酒水都可以喝掉,更何况是打下的江山,如今我们只不过是用这小小的江山换取性命,待他日我们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话落,满室无声,刘季瞪着张良看了许久,然后伸手抚掉衣袍下的水泽,嘴角一勾,眉宇中的恼怒瞬间消失无踪,“张良啊张良,有你这样的谋士在身边,真是我刘季之福啊!”   说完他踏步向前两步伸手重重拍了拍张良左肩,“就按照你说的办?”语稍微顿,他略一沉吟,凝声说道,“我们入住宫殿之事想必是瞒不住了,你不要忘了,项羽身边可有一个亚夫呢,这个老家伙的计谋和智慧不比你张良差啊!他肯定早已知道我刘季入殿之事!”   张良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汉王不必忧心,项羽有一个叔叔叫项梁,此人与我算得上是好友,我今夜立即书信联络他,有他的说情,我想他项羽不会不给他叔叔面子,”说着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他的亲叔叔呢!”   刘季看了张良一眼,眸子中尽是赞赏之色,他弹了弹衣袖,口气漫不经心,无人知道他掩住的双眸底下是什么,“如今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搬离宫殿,静静的等待项羽的到来。”   就在张良准备点头之际,一声声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眨眼间来人已经颤抖的跪在刘季身前,“汉王汉王,不好了不好了……”   刘季眉头一皱,看着跪在身前的将士,怒喝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秦人储物阁被……被底下的士兵……”   话未完,刘季手中酒杯掉落至地面,此时却未发出任何声响,他一把拉住来人衣领,愤怒的双眸中尽是血红,“说清楚!”   来人腿一抖,张了好几次口,却吐不出只字片语。   他一怒将手中男子甩开数米远,疾步往秦人储物阁走去,张良抿嘴沉默的看了眼在地上呻/吟的男子,跟着刘季快速离去。   储物阁中,一片狼藉,秦人书籍、乐器散乱一地,好几个士兵还在争抢一副画卷。   “喂,那个是我先看到的!”   “我的!你拿来!”   ……   四处抢夺声不绝于耳。   当刘季走进储物阁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当场黑了脸色,而当看到毁坏的书籍时更是气得双眼通红。   “来人!”一声暴喝在吵杂的声音中突然响起,满室的士兵吓的瞬间僵了身躯。   “是,汉王!”一帮将士快速来到刘季身边。   “凡是碰过这里一草一木的所有人都拉出去仗毙,一个不留!”   杀气四溢的喊声后,内室争夺宝物的所有人全部颤抖的跪在刘季身前,脸色煞白!   “汉王饶命啊!”   “汉王饶命啊!   “汉王饶命啊!”   ……   彼此起伏的求饶声响彻整个宫殿,声声凄厉!   刘季寒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将士,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一步一步走来,洒血流汗,他刘季感激至极……   但是、但是,大局为重啊!   他不忍的闭了闭眼,这里毁坏的一切已经不能再复原,待明日项羽入殿后看到这幅场景,岂还有他刘季的活命!   不要怪他,他也是为了更多跟着他的将士的性命,舍少保多,他刘季也没有办法。   “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仗毙!”   直到一声声凄惨的求饶声渐渐消失,他才举步跨入杯盘狼藉的内室,看着一地地散乱,他无奈的再次闭紧了眼眸。   “汉王,这些将士不但要仗毙,而且需要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挂至城门,这样在项羽入城后我们才好有说词。”张良站在刘季身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残忍的言词从嘴中吐出,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刘季身躯一僵,良久之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城门脱身   晨阳自遥远天际的地平线缓缓升起,凄厉的厮杀声如野兽的哀鸣,一声接着一声,铺洒的金色朝阳将一地的血红普染成了一份圣洁的金色,而在这份圣洁中躺的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妖艳而又恐怖!   “将军,灞上已破,我们可以直接攻打城门,杀掉刘季那个小人!”   项庄骑在马背上一脸跃跃待试的看着身旁不动声色的男子,手中的青铜剑泛着微微冷光,剑尖一滴滴红色血液顺着剑身滴落至马蹄下。   而当金色的光芒自男子身上掠过时,他宛如战神的面容更是高深莫测,黑色的瞳孔此时看来有点血红,四周杀戮的景象自他眼中一一闪过,却未留下一丝痕迹。   直到最后一声哀鸣消失,男子才微微扯动嘴角,瞳孔的红色也慢慢转淡。   “亚夫,你觉得我们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最快攻破城门?”   男子转头看着身旁不停捋着胡须的老者,眸中一抹沉思和犹豫快速闪过。   “将军在犹豫?”老者手指一顿,看着他眸光转沉,再次沉声道,“刘季不能留!绝对不能!”   男子无声一叹,举起手中的马鞭用力一抽,坐下棕色雄壮马匹如箭般向前冲去。   刹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这片被鲜血洗條过的地方穿过,四十万大军势如破竹,追随项羽而去!   高耸的城门前,数十个鲜血淋漓的头颅被无情的悬挂在中间,那凄厉残忍的景象使得守城之人不可遏制的一直颤抖,几年之前,热闹非凡的城门之都如今却格外凄冷萧条。   萧条之中,突兀的传来一声厚重木门开启的声响,接着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带领一批侍卫疾步而来。   待木门完全打开之际,灰衣男子带头走至城门之外屈膝而跪,身后的将士、侍卫也一一跪下。   不久之后,一声震耳的响声自地面的震动传来,空气中的分子刹那间活跃起来,接着是一股气流接着一股扑面而来。   随着马蹄声,厚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灰衣男子身后的不少将士全身慢慢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项……项羽……来……来……了……”   “闭嘴!”   紧贴灰衣男子其后的张良眯眼怒喝一声,那些恐惧到快崩溃的将士才试着用了所有的力气闭起吓成青色的嘴巴。   当项羽大军到达城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刘季携带身边将领跪在城门前,城门之上则悬挂着砍去多时的头颅。   项羽马蹄刚落,刘季身后的张良马上站起身,弯腰来到项羽身前,棕色马匹似是有灵性般高举前蹄将张良踢出数米外。   “大胆!谁准许你靠近我家将军的?!”   项羽身边一个小将士拿起手中长剑对准痛的缩在地上的张良怒声道。   疼痛使得张良白了脸色,他挣扎的爬起来,离项羽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弯腰恭敬道,“我们是特意前来迎接项将军入住秦王宫。”   “哦?”亚夫看了眼张良,不可置否的轻哼一声。   “项老弟,”此时刘季才抬起头扯起一抹痞子般的笑容学着张良弯腰来到离项羽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眼帘轻埋,很好的遮住了他此时眸底的思绪,“刘老哥知道项老弟今日会抵达,所以才带领手底下的全部将士前来迎接。”   项羽身旁的老者再次轻哼一声,“老夫听说的可是汉王您早就入住进去了。”   闻言还跪在地上的将士全惨白了脸色,刘季笑脸一僵,但被他垂落在脸颊的发丝巧妙的挡了住,他再一躬身,“范先生想必是搞错了,刘季从未入殿过!”   一丝轻蔑溢满老者眼眶,他转眸看向马背上始终不语的男子,“将军,莫要相信,否则必成大祸!”   刘季和张良眼眸快速在半空交会一眼,刘季微一点头,出乎预料的再次‘扑通’一声跪在项羽身前,脸上尽是悔恨,“将军,是刘季该死,是刘季管理将士不严,他们才会偷跑进去,你看!”说着伸手指向城门前悬挂的十几个头颅,“刘季已经将偷跑进宫殿的士兵全部仗毙,死后砍下他们的头颅以示惩罚,请将军看在昔日咱们结拜的份上,饶我刘季一条贱命!”   听到这里,亚夫黑了一张脸,而项羽心中的恻隐之心快速酿起,亚夫一看暗自叫糟,急声道,“将军不可,莫要听信此种言词!否则必成大祸啊!”   张良心中一紧,慌乱的目光快速自项羽周围扫过,然后定于一点,眸中尽是祈求!接着一声斥责的嗓音响起。   “大胆亚夫,羽儿自有定夺,岂有你指手画脚的份!我倒觉得汉王行事光明磊落,对羽儿更是一个兄弟之义!”   说话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他一张脸平凡无奇,眉宇间是遮掩不住的贪婪之色。   “项伯你——?!”亚夫看着中年男子愤怒的甩了下衣袖,不满的大声斥责,“老夫敬你是项将军的叔叔,但此事事关重大,岂可由你胡言乱语!”   中年男子脸色涨的通红,“羽儿,你看你的好军师,真是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始终不出声的项羽眉头一皱,不悦的看了两人,然后转眸看了眼身前始终弯腰的刘季等人,“刘大哥不必如此拘礼,请站起来说话吧。”   刘季和张良不由自主同时松了一口气,只有他身后的亚夫眸光一沉,当他张嘴刚要出声时,项伯却抢先一步出声了。   “羽儿,汉王如此尊重于你,还特意将他手中夺得的宫殿转手相送,想必他心中也认为羽儿才乃真正的关中之王,如此重情重义大度之人,羽儿你怎可怪罪?而后人又该如何说你项羽,不仁不义?心胸狭窄?”   如此犀利的言词一句一句砸到项羽心中,刚好砸中要害。   项羽眉头一皱,犹豫了下,然后翻身下马走至刘季身前亲自将他扶起,“刘大哥,项羽失礼了,怪罪大哥,实在是项羽之错!”   亚夫一听,脸色急的涨红,“将军,你——?!”   “好了,亚夫,不要再说了,本将军自会处理!”   闻言,亚夫一张脸变得惨白,眸子中一丝灰白快速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   ☆、西楚霸王   事膈几月,秦人宫殿又恢复成往日的繁荣景象,歌舞升平,处处彰显着现任主人的如意,此时还有谁会记得原来主人一统天下的磅礴气势,又有谁会记得堆积在功成名立下的万古骷髅。   夜已深沉……   借着微弱的烛光,顺着巨大石块砌成的魏耸城墙看去,那灯火通明的尽头是秦王宫最大的宫殿,宽旷气势的宫殿在烛光的映衬下,青色大理石也发出微微的暖光。   此时大殿中央,数个衣着艳丽暴露的妙龄女子在乐师指尖的音符中婀娜多姿的彰显各自妩媚轻灵的舞姿,而在整个歌舞升平的场所最引人注目的是慵懒斜靠于主坐的男子。   此时男子已经脱掉了银色战袍,一袭紫色长袍合身的包裹着强壮的身躯,高贵又不失张扬的色泽硬是逼出他眼底那抹慵懒性感之光。   只见他随意拿起旁边侍女递来的酒水慢慢凑近鼻前轻轻嗅闻,动作优雅如一头强壮的猎豹,致命又性感,然后抬起酒杯利落的一口饮尽,动作干脆从容,看的一旁侍女脸颊红红,只见她递酒水的动作更加频繁,柔软的身躯一寸寸逼近眼前散发致命魅力的男子身躯。   “将军~”   酥入骨子里的嗓音淡淡的如一汪温泉,传入在座所有人耳中,主坐下的将士无一不露出一副痴迷的眸光。   紧挨主坐之位的右边是刘季与张良,左侧则是项伯和亚夫,刘季端起酒杯随意看了眼亚夫这边,那眸低掩饰的精光和项伯那双贪婪的目光在半空有一瞬间的交会,然后两人不动神色的错开目光,然后举杯对上主坐上漫不经心的男子。   “刘季在此恭贺将军成为关中之王,小人就先干为敬!”话落,他举杯仰头一口饮下,辛辣的刺激在刘季脑中、心中交缠,此时酒业有多辛辣,他心中就有多么不甘,不过他半垂的眼帘遮恰好掩住了一束冷光。   女子借着斟酒的动作借机向项羽身旁更是靠近了几许,项羽垂眸一睹,不动声色的举杯看向刘季,“刘老哥不必如此客气,项羽有今日的成就,老哥功不可没啊!”   刘季谦卑一笑,身子顿时弯了半截,如此谦卑之态,更是消减了项羽想杀他之心。   “将军莫要再叫老哥了,这会折煞了刘季,如今将军为关中之王,总不能一直一直将军的叫,委实应该想一个称呼。”   刘季旁边始终默然无语的张良此时站了起来,踱步至大殿中央,撩袍屈膝而跪,抬眸恭敬的看了眼主坐此时意气奋发的男子,   “张良不才,想到一个名字,此名字世间也只有向将军这样的英雄才可相配。”   “哦?”项羽眉头一挑,满含趣味的看向跪于地面的男子,“说来听听?”   “霸王!西楚霸王!”   张良声音不大,但在他出口的瞬间周遭变得一阵寂静,乐师修长美丽的手指停于乐器之上,殿中舞女也停止了摆动的身姿。   “秒!实在是秒!”   一声赞叹之声突兀的想起,项庄率先端起酒杯,一双眼眸满含激动,“将军,这个称呼真是秒极了,普天之下也真的只有将军可与它匹配!”   项羽默默的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液,默然的看着张良许久,久的周遭氛围开始变得不安,然后听见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传遍殿内每个角落,久久不能停歇。   “张良啊张良,不愧被称为智囊,这个名字我项羽喜欢!”说着他再次灌了一口辛辣酒液,“张良快起身,能得此名,我项羽真该好好谢谢你才行!”   “不敢,将军能喜欢实在乃张良之荣幸。”话落他起身再次慢慢的回到座位,殿中的歌舞再次响了起来,却比刚才更加繁闹!   张良刚回到座位就接收到一抹赞赏的眼光,刘季勾唇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张良肩膀,而后笑着喝下手中剩下的酒液,透过酒杯,一双饱含精光的双眸无意间看了看项羽身边的女子。   女子稍微侧颊,不动神色的微微一点头,接着她手中的酒壶不经意的打翻在项羽的衣袍下摆。   “啊?!”女子惊呼一声,双膝‘砰’的一声跪在项羽身前,“奴婢该死!霸王饶命!”   项羽看着眼前微微发抖的女子,没有多想,他从来不欺负、惩罚女流之辈,“无事,起身吧!”   女子颤抖的慢慢抬了抬眼帘,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修长好看的大掌,虽然因常年打仗手心被磨出一些茧子,但却不会影响那双大掌的美观,反而增添了一抹男子气概。   女子羞怯怯的伸出纤细手指轻轻放于眼前大掌之上,垂落睫毛的细长影子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完美的映出一道优美弧度!   “谢谢将军!”在女子正准备暗自窃喜之际,项羽抽回了自己的手掌,顺手拿起桌旁的纸巾擦了擦,此情此景看的女子脸颊一阵青一阵红。   此时,殿中之人都沉寂在无边的喜悦之中,没有人留意到三个身影不动声色的相继离开。   直到主殿之中的歌舞之声再也听不见,夜色两个身影才停于暗处树木之后。   “张良,救刘季之事,我项伯如君之意已经做到,那我的……”话虽未说完,但他眉宇之间的贪婪之色早已泄露了其心中之事。   “汉王说话向来算话,你看!”另一个人说着打开手中的木盒,硕大明亮的夜明珠在满盒子的珠宝中闪闪发光,那纯正的银色之光在夜色中美的致命!   项伯一脸贪婪的快速伸手拿过那个木盒紧紧搂抱在怀中,脸上的垂涎和贪婪之色和夜中的夜明珠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美的纯净,一个贪婪的丑陋!   “好了,我先走了,如果被人发现就不妙了!”   话落一个人影从树木后率先走出,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就是不久之前跪在殿中央的张良。   “张良,你不要忘了,还有答应我的另一件事啊?”   身后那贪得无厌的声音让张良顿住了脚步,他嘴角一勾,慢慢的转身,眸光暗沉,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对着还在暗影下的项伯笑了笑,“项伯,我们这么久的好友,你信不过我?”   说道这里,项伯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贪婪之色掩盖了他的羞耻之心,张嘴强制辩驳道,“不是!你张良把我项伯想到哪里去了?我……我……”   张良会心一笑,阻止了他的尴尬,“汉王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待汉王大业成功之时,就是兑现诺言之时!”说完张良就踏步离去。   之后不久,项伯便抱着一盒子的珠宝满脸傻笑的跟着离去。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离他们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震惊的捂住了红唇! 作者有话要说:   ☆、殿中比试   戚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特别是最后离去的项伯,他不是将军的亲叔叔吗?但他为什么要背叛将军?   一句句疑问似针刺般从她心中溢出,莲步一抬就急着去找项羽,但是没跑多远她的脚步就慢慢的停了下来,脸上的震惊之色慢慢的被一抹幽光取代,她迟疑一下,然后决然的转身又慢慢走回原来的地方。   今夜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女子刚回到原处不久,一个黑衣人就从暗处快速跃了出来,男子移动脚步无声的靠近还沉寂在刚才一幕的戚儿。   “戚姑娘?”   突然一声呼唤惊的戚儿心嗵的一跳,她惊慌的转身看向身后,待一双熟悉的眸子撞入眼中之时,那份紧张也随之消失。   “为何如此紧张?”男子凝眉,疑惑的看着眼前脸色有点苍白的女子。   “没……没什么……”戚儿垂眸慌乱的掩饰眼底的心虚,待她再次抬眸看向男子时,眸中的慌乱早已经消失,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吴大哥,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这句话刚落,男子就看到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派去的弟兄想必现在已经得手了吧!”   男子语音刚落,就见戚儿眼中藏不住的雀跃和激切荡漾在她整个面部,“是先毁了她的清白,然后再杀了她吗?”激切的双眸幽幽闪现一抹诡异。   男子凝眉点了点头,不忍的再次确认到,“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残忍?”   男子刚问完就见女子脸色马上僵住,那抹雀跃之色瞬间消失,眸底冰冷的似腊月之冬,她勾唇一笑,讽刺味甚浓,“怎么,将军迷恋那个妖女,吴大哥也想怜惜她吗?”   男子闻言,无声一叹,“不是!只要是戚儿要的,我定会帮戚儿得到!”   闻言,女子脸上才又浮现笑意,她慢慢的靠近男子怀中,“吴大哥真好!”然后慢悠悠再次说道,“即使杀不了她,也要毁去她清白,这样看她还有何脸面继续和将军待在一起!”   这句似蜜的言语听的男子脸颊在月色下变的暗红,而后句中的狠毒之色也让男子怔愣了一下,他守护的女子何时变成这般?   但他还是没能逃过怀中女子身上散发的幽香,颤抖的伸手迟疑的不知该不该轻轻搂抱一下怀中女子,那压抑的欲望似快要撕裂了他,就在他情不自禁的准备顺从一下心中的渴望,哪怕是一下下就好,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女子已经退开了几步。   “吴大哥,你自幼跟着我哥,如今我哥已死,戚儿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猝不及防女子快速的跪在男子身前,男子一惊赶紧伸手想要将她拉起。   “不!戚儿不起!除非吴大哥答应我一件事情!”   这样的戚儿,他守护了十几年的精灵此时这般模样,酸痛的他的心几乎就要碎了,此时哪怕她想要自己的命,他也绝不会犹豫半分,所以他快速的点了点头,向女子表明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她。   女子起身破涕而笑,“真的吗?”   男子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想要将军,我想当他的西楚王妃!”   话落,男子震惊的双眸真的老大,不可置信的重复道,“你想当项羽的王妃?”   女子含泪点了点头,眸中的精光在这时如刚项伯手中的夜明珠般闪亮,“我爱他,好爱好爱他!所以我需要吴大哥帮我!”   男子暗了眸光,起初见到女子的喜悦慢慢的一丝丝抽离眼眶,更酸楚的感觉快要将他逼疯!   他守护了十几年的精灵,如今却要他帮她得到另一名男子?   世间还有比这更为讽刺的事吗?   戚儿看着沉思不出声的男子,心里慢慢变得开始慌乱,她扯了扯男子衣袖,满含委屈的说道,“吴大哥不愿意吗?”   男子一怔,那快要哭出声的破碎娇颜像最后一颗闷雷炸的他放掉了最后一丝理智和挣扎。   罢了吧,罢了吧……   只要是她喜爱的,只要她能幸福,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他脑袋突然闪现一抹亮光,眸中恍然大悟的看着身前的女子,肯定的说道,“你要我杀掉的女子是虞子期的妹妹虞姬吧,而不是什么仇人的女儿!”   女子眸光一闪,小脸上瞬间爬满区委,“戚儿不是要故意骗吴大哥的,只是……只是……”   “只是你怕我会碍于将军,拒绝掉你!”男子接着女子的话尾说道,眸中闪现一抹受伤。   戚儿心虚的垂下眼帘,贝齿折磨着唇瓣,这幅景象看的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被将军和虞子期知道我们不但杀害了虞姬还且还找人毁了她的清白……”   “不会的不会的!”未完的话语被女子尖锐的嗓子阻断,“这件事只有吴大哥和我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将军和虞子期知道了,他们也只会认为是在乱世中苟且偷生不长眼的人干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男子只能被迫点了点头,心中有股强烈的预感,这件事不但做错了,而且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银月躲进云层,歌舞升平的宴会才结束。   项羽和虞子期相携走进秦人宫中最大的乐器阁,琳琅满目的青铜乐器出现在他们眼前。   “子期,听说姬儿擅长舞剑?”项羽侧眸看向身旁虞子期,在想起脑中始终萦绕的身影时,嘴角勾起的笑意越发缠绵甜蜜,“只是可惜,姬儿此时不在,要不我定要好好欣赏姬儿的舞姿。”   虞子期回想妹妹舞剑时的媚态,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说起舞剑,不是子期夸大,我妹妹的舞姿可谓天下一人,无人可以比得上!”   虞子期嘴角那抹回忆的笑容,看的项羽有一丝醋意,他疯狂的嫉妒着虞子期,姬儿的全部他都知道,而他项羽至今还不曾全部了解。   想着,他顺手抽出腰间长剑,猛力的向虞子期刺去。   “看剑!”   虞子期一愣,侧颊避过迎面而来的锋利剑尖,弯腰避过回身而来的剑身,右手一伸也抽出随身而带的青铜长剑,两把剑身在空中交会相碰,碰撞的清脆声在整个乐器阁勾勒出一抹别样的风情。   “将军是要和我比划剑术吗?”虞子期扬眉,潇洒利落的避过项羽刺来的凌厉剑身,抽空打趣道。   项羽大声一笑,眸中似乎有点分神,“你既然是姬儿的哥哥,我想剑术应该不比她差吧?”   虞子期跟着项羽大笑一声,男人间的交流在此刻正式开始,他们不需要言语,只要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兴致盎然的二人在此殿中一来一往,打的不亦乐乎,相交相错的爽朗笑声被夜幕掩盖了去,只是此刻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嘴中心心想念的女子在今夜经历的是怎样的一场血腥杀戮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虞姬就会出现哦(*^__^*) ☆、惊慌逃跑   皓月当空应是美的如画,可是从夜幕中涌出的四五个黑衣人硬是破坏了这份美感,他们迅速窜入一户农家小院。   “姬儿,门窗关好了没有?咳咳……”年老的嗓音伴随着是止不住的剧烈咳嗽声在黑夜中响起。   “爹爹,你怎么样了?明日我们再去看看大夫好不好?”女子担忧目光看着憔悴不堪的老者,语调满满是掩饰不住的哽咽,她坐在老人身后,伸手轻轻拍抚着他有点佝偻的背脊,希望可以稍微减轻些痛楚。   “门窗关好了?”老人再次问道。   莫小希点了点头,轻抚老人背脊的纤手未曾停止过,自从哥哥走后,爹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如今……想到老人可能会离开自己,压抑许久的泪珠悄悄的滑落,她咬着唇,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他会像莫妈妈那样离开她吗?   想到这里她的泪珠掉落的更凶,一颗颗晕散在老人的衣襟上,她赶紧伸手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就怕老人察觉出丝毫。   “姬儿,明日就启程去找你哥哥吧!”   莫小希一愣,然后担忧的说道,“爹爹你如今的身体不适合奔劳,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找哥哥。”   老人一叹,看着这个体贴的女儿,年老的目光盈满不舍,“爹爹这么大年纪了,恐怕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姬儿要自己去找哥哥,有子期保护你,爹爹九泉之下也就放心了!”   莫小希一下子哭出了声,螓首埋在老人怀中,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爹……爹爹,你……你干嘛要这样说自己,姬儿要爹爹永远陪在身边,还有哥哥,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老人的眼眶也有点湿润,赶紧伸出衣袖擦了擦,   “傻孩子!”   暗夜中一声细微的声响惊动了老人和女子。   “姬儿,是不是你没有把门窗关好?我怎么听到一声木门开启的声音?”   老人对于夜晚中关紧门窗有着异样的执着,这份心思莫小希怎么可能不了解,如今屋子中就是她和爹爹,一个女人和老人在这个战乱中没有个依靠,很容易引祸上身!何况是她这副美丽的皮囊,爹爹是怕她吃亏。   她偷偷擦干眼泪,扯起嘴角更是逼出一抹笑容,“爹爹莫要着急,姬儿去看看,”   老人无声的在她背后叹息了一声。   如今的夜晚总是透露着一股寒气,她在老人叮嘱下披上披风,然后扬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待她刚跨出内室的瞬间,借着月光一丝冷光折射到她眸中。   她一怔,手中油灯掉落地面摔的粉碎,刺耳的响声惊动了屋内的老人,“姬儿,怎么了?”   油灯灭尽的瞬间,三四双陌生睑子映射到她怔愣的瞳孔中。   “就是她!”   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莫小希赶紧抹黑跑开,心里的惧怕快要溢满整个心间。   待她跑入内室,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屋内的木柜艰难的推至门前,然后还有其它可以搬动的东西都挡在门前。   “姬儿,发生什么事情了?!”老人此时也感觉到不对劲,着急的问道。   莫小希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猛烈的撞击门板声给老人了最好的解释,老人一怔,眸中瞬间慌乱了起来。   “姬儿,快、快过来!”老人拉着女子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躯,着急的拉开床底下的木板,“快钻进去!”   莫小希一愣,“那爹爹呢?”   老人着急的将莫小希的身躯往进推,“我一把老糊涂了,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她一听,一抹不好的预感袭击全身,她倔强的拉着老人,“如果爹爹不进去,姬儿就不进去!”   几个男人将木门撞得摇摇晃晃,眼看那挡在门前的木柜就要倒塌,老人一着急,他也知道这个女儿的固执,只好弯腰和莫小希一块走入床底下的洞口。   他们刚将身子埋在黑洞下,屋内的木门就被踹开了,借着屋内的一丝灯光,五个蒙面黑衣男人拿着泛着阴冷光芒的长剑闯了进来。   “怎么不见人了?”   黑衣人环顾四周,却不见刚刚跑开的女子。   “不可能不见,肯定就在这屋子里,给我搜!”随着阴冷嗓音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响在这夜里格外刺耳。   “爹爹,这个密道通往哪里啊?”莫小希紧紧抓着老人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惊慌,指关节呈现害怕的青白色。   老人拖着疲惫的身子,一走一喘艰难的挪动着不稳的步伐,“从这里出去有一条小溪,沿着小溪走,不出三日就可以到达咸阳。”   压抑的空间,空气越发稀薄,老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不稳的步伐此时已经挪不动半寸,身子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爹爹?!”   莫小希惊呼一声,赶紧蹲下身子试着将老人扶起。老人喘着粗气,摇了摇手,张了几次口后终于吐出断断续续的言语,“……快……快走……”   莫小希哭着猛摇了摇头,晶莹的泪珠洒了一地,“爹爹不走,女儿就不走!”   “你——?!”老人着急的脸色铁青,胸口的起伏更大,但是吸进胸腔内的空气却更加稀少。   “快,他们肯定是从这间密室逃走的!这一老一女肯定跑不快,快追!”   身后繁乱的脚步声在整个密室中产生的回应越来越近,莫小希脸色更加惨白,固执的使劲拉扯着不能动弹的老人,“爹爹,我扶你起来!”   老人窒息的更严重,脸色慢慢呈现灰青色,嘴巴张张合合吐不出一字一词,看着固执的女儿,老人心中一着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啪!’的一掌打在莫小希脸上,“……走……走……快走啊……”   清脆的响声在黑暗的密室格外响亮。   莫小希一愣,泪水掉落的更凶,眼眸低垂不看老人那双急的通红的眼睛,固执的使出全身的力气背起老人,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   “……放……放我……下来……”   莫小希不应声,贝齿咬住的下唇慢慢渗出鲜红的血液,一滴滴掉落脚步后的地面。   “……放……下……放我……下……来……”   老人撑着最后一口气,虚弱的挣扎,不过没有多长时间老人就一动不动了,只是他的嘴中还在无意识的喃喃低语。   “快!我看见他们了,那个老家伙好像已经快不行了了!”   背后黑衣人发现他们兴奋的嗓音像鬼魂般恐怖,他们追来的气息更叫莫小希惊慌,双腿一软,背着老人的身体摔向阴冷潮湿的地面。   她惊慌的爬到老人身边,伸手颤抖的手臂想要拉起老人,就在这一瞬间,黑暗的密室突然就如白昼般明亮,一阵阵刺耳的大笑声同时在她耳边响起!   “哟!这个小妞长得真是标志,看来我们兄弟几个今晚有口福了!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项羽,永别了!   一声声恶心的言词撞击着莫小希耳膜,她抱起老人颤抖着一步步往后退,直到纤弱的背脊撞上冰冷墙面,肌肤的冰凉和心底的阴寒紧紧裹成浓浓的绝望!   “贱货,你再跑啊!”一个男子不怀好意的伸手摸了把莫小希惨白的容颜,“真是嫩啊!看来我们兄弟今晚真是有福了!哈哈哈哈……”   彼起彼伏的恶心笑声在这个密封的内室伴随着阵阵回音更是笼罩成一层灰蒙蒙的绝望。   五个黑衣男子将莫小希和老人围在中间,黑衣人秽眼中的火团烧的越来越旺,他们搓着手掌,笑着慢慢向她靠近。   “美人来,”话落,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高瘦的黑衣人扯掉莫小希怀中的老人,随手扔开,老人年老的身子撞上坚硬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爹爹!”莫小希惊慌的爬起来。   黑衣人闻言,残酷的大笑一声,然后伸脚使劲再踹了老人一脚, “老东西死了才不会妨碍我们啊!”   “不要……爹爹……”莫小希惨白着小脸,挣扎着向老人身边爬去。   娇柔的身子被用力一扯就被甩入另一名黑衣人怀中,双眼一眯,喃喃低语。   “……不要……放开我……”   莫小希的奋力挣扎更是引出了黑衣人心中最残暴的一面。早先前披在肩上的披风此时早已不知去向。   “……啊……求求……求求你们……不要…………”   “哈哈哈……”   在莫小希奋力惊慌绝望的挣扎中,她心中填满疯狂的绝望,泪珠更是一颗颗如断线的珠子般掉落。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之际,‘砰’的一声响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睁开慌乱的眸子,模模糊糊只见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站在黑衣人身后,手中不知从哪里搬起的石块,狠狠砸向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头部。   被袭击的黑衣人恼怒的赤红着双眼,他停止撕扯她的衣衫,顺手拿起手边长剑就向老人扑去。   “璞!”   长剑没入体内的声响传遍四周,大片大片殷红的鲜血从老人体内溢出沿着剑柄流向地面。   莫小希此时脑中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一片血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力推开趴伏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哭喊着向老人扑去。   “爹爹!”   没有防备的黑衣人被莫小希这样一推,撞向了身后的墙壁,他们咒骂一声,眼睛愤怒的通红,他们扯落上衣,赤/裸的胸膛拿起手中长剑向他们再次逼去。   老人混沌的眼睛在此时突然变得晶亮异常,他猛推开莫小希,大吼一声,“快走!”   莫小希被老人奋力一推,跌落数米远。   在莫小希眼中最后呈现的景象是五个黑衣人同时拿起手中的长剑凶狠的刺向老人。   “快走!”   老人用尽最后一丝气息大声再次吼道,年老的双眸暴睁,眸中竟流出丝丝血红。   “快走!”   随着最后一声吼声落下,老人睁着一双血红的眸子慢慢倒了下来,胸口微弱的起伏彻底消失。   “啊!”   绝望的哀鸣在整个空间响起,莫小希半赤/裸着娇躯不可置信的看着离开自己的老人,老人死去的双眸还睁睁的看着她!   那是不甘!   那是担忧!   那是不瞑目!   她知道老人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是因为她还没有逃开,她用尽毕生的力气咬紧了牙关,娇弱唇瓣因承受不住凶狠的咬力,已经血肉模糊。   她僵硬的转身,如行尸走肉般疯狂的向外面跑去,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跑开的那一瞬间,老人终于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妈的!让她跑了!”   黑衣人愤恨的用剑再次刺向老人死去的尸体泄恨!   “应该跑不远,不要忘记我们的命令,快追!”   黑衣人向外追去的瞬间,不知是谁向身后扔了一支火折子,身后立马扬起凶猛的火焰,老人的身躯瞬间被炙热的火海吞没!   莫小希不知道她要跑向哪里,她只知道她要一直往外跑,她要一直跑,精致的绣花鞋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一只,如白玉的雪白脚掌被零碎的石块刮出一道道血痕,从脚底缓缓渗出的鲜血将身后踏过的石块全部染成妖异的红色。   她拖着半残的身躯不要命的向前一直跑一直跑!   她不知道她要到哪里去,她只知道爹爹要让她赶紧跑开!   跑出黑黑的密室后,她钻入浓密的树林,折断的枯枝将美丽的肌肤刮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还是一直跑,一直不要命的跑!   被咬破的唇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平日总是红润的唇瓣,此时呈现深深的青黑色,脸上的泪痕被刮过脸颊的寒风带走,剩下的全是狼狈的痕迹!   “看!这边有血迹,那丫头肯定就在前面不远处,追!”   平静的夜色又被这恐怖的男音打破,恐怖的脚步声又在她身后响起,她一慌乱,脚底下的枯枝将她绊倒在地!   她悲哀的想着,也许就连老天也知道她今夜注定是逃脱不出魔掌!   “死丫头,让你跑!”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夜中响起,莫小希的脸颊在如此粗暴蛮力的掌风下迅速肿胀起来,嘴角沁出殷红的鲜血。   身体、精神疲累的她已经不想在挣扎,平日眸中总是漾着光彩光芒的眸子如今全完被死灰色取代,她嘴角一勾,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痴痴的看向远方,喃喃低语,“我的项羽,永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噩梦笼罩天空   “啊——!”   一道如野兽般哀鸣的喊声在清晨大殿内响起,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从宽大的木床上惊坐起,茫然的眸子中仍掩不住丝丝恐惧,他柔软的袍子被渗出的冷汗浸湿,平日总是紧抿的薄唇此时苍白如纸,他张着颤抖的薄唇茫然低喃,“姬儿,姬儿……”   “将军?”一个白衣女子听见惊叫声疾步推开房门跑了进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全身不停冒着冷汗异常狼狈的男子,平日总是黝黑深邃的双眸此时茫然的不知所措,优美的薄唇一张一合不知低语着什么,她移动脚步慢慢的靠近男子。   “将军?”   细柔的嗓音传入男子耳中,他脸上一喜,快速转头,“姬儿!”当映入眸子的容颜变得清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女子听见那声呼唤,娇躯有一瞬间僵硬,不过她硬是扯起嘴角逼出一抹柔嫩的笑意,打趣道,“将军你眼花了,我是戚儿不是姬儿姑娘。”   “是吗?”项羽无意识的喃喃低语,抬起茫然的眸子看了看窗外,此时天已经大亮。   戚儿暗暗握紧了身侧玉掌,半掩的眼帘在此时有一股疯狂又阴狠的妒意闪过,她闭了闭眼,松开身侧玉掌,转身走到木床左边的黑色屏风前,伸手拿起一件紫色的外袍抱在怀中。   从紫袍中散发出的男子檀香味羞红了她的小脸蛋,情不自禁的将它移动至鼻翼前轻轻嗅闻,更浓郁的香味使得一颗青涩的心跳动的更加厉害!   她转头满含爱恋的眸子痴痴的看向还在怔愣中的男子,她对自己发誓,她一定要得到他!而他也只能是她的!   挪步走到床边,她舒展开手中男子衣衫,轻柔的披在男子身上,“将军,戚儿已经准备好热水了。”   项羽套靴的动作突然停下,似是想起什么,他伸手抓住眼前女子纤细手腕急声问道,“子期呢?他去哪里了?!”   女子眉头一皱,轻呼一声,“痛!将军你抓痛戚儿了!”   项羽没有理会女子的惊呼,急声再次问道,“告诉我,子期去哪里了啊?他是不是去找姬儿了?!”   姬儿姬儿!全是姬儿!心底的妒意在她心中越酿越浓!   她暗暗握了握拳,在那双疯狂中透露着凌乱的双眸中,温柔开口,“虞子期在那个被烧毁的密室中不知再找些什么?”   项羽丢开女子的手腕起身就要奔出去,擦过的手掌却被女子用力的抓了住,“将军,戚儿已经准备好热水……”   话尾的余音在空气中荡啊荡,而她口中的将军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着挣开自己急切跑开的身影,戚儿恨恨的咬紧了下唇,清亮的双眸慢慢被狠辣填满。   虞姬啊虞姬,你真是该死,将军不但为你神魂颠倒,就是你的哥哥也在他的心中不可或缺,所以你们兄妹都该死!全都该死!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嘴角的那抹阴狠慢慢扭曲成了一抹诡异之色。   虞姬啊虞姬,现在的你不是死了就应该是被那几个男子玷污了吧,呵呵……,不过就算你没死成,我戚儿也不怕你回来,一个失身的女子如何和我挣!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挣?!   她掩嘴得意的轻笑一声,虞姬啊,当你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还会继续爱项羽吗?!我想你不但不会再爱他,反而会将他恨之入骨,就是你的哥哥也会背离这个男子的吧!哈哈哈……   肮脏的女人!还有你的哥哥,我会很快送他去见你,这也算是对你抢我的项羽这件事的恩赐!   今日的清晨少了往日的明媚,处处灰蒙蒙一片……   曾今的农家小院此时破败不堪,里屋曾今是他最温馨的家,那里有着年老的爹和世间最美丽乖巧的妹妹,直到此刻耳边依稀还回荡着姬儿甜甜的喊着哥哥,而往日的这一切如今却如噩梦般将他一步步推向疯狂的边缘。   虞子期颤抖着步伐艰难的一步步走向那如梦魇的地方,房内的破败和凌乱刺激着他最后一根神经,温和的眸光被浓重的恨意取代。   是谁这么狠心,是谁这么残忍破坏掉他的家,杀掉他的父亲和妹妹,爹爹为人那么和善,妹妹那么美丽乖巧,那些都是他今生最大的骄傲啊!   可是、可是如今……   是谁要这么残忍!这么残忍的对待这一切!   “啊——!”   凄厉的哭喊声如鬼魂的哀嚎,那连绵不断的哀痛似乎将整间房屋包围,屋顶飞过的大雁也忍不桩吱吱’的哀叫。   成串的泪珠疯狂从那双充满血红的眸中涌出,艳红的血丝慢慢铺满整个眼眶,俊秀的容颜此时竟然扭曲成鬼魅。   战乱的年代,为了预防不测,他专门在爹的屋子床底下挖了一条密道,这条密道直接通往外面的树林,穿过林子就是繁华的大镇。   这是一条逃命的密道,如今他看着被打开的密道,浓烈的烟味刺激着他的口鼻,他猛的闭紧眼睛,身侧双拳被强大的蛮力握的发出咯吱响声,也许下一刻整个指关节就会在蛮力下折断。   颤抖的跨入黑漆漆的密道,烟味越来越浓,辛辣刺激的味道火辣辣的刺激着鼻腔内软嫩的鼻膜,直到烟味最浓处他点燃了手中紧握的火把。   突来的亮光刺激着眼睛有一瞬间的黑暗,朦胧的光线慢慢消失,当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虞子期的眼眶越加艳红。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密道中间那个漆黑成一团的物体,一个爹爹最喜欢的青铜酒杯掉落在那团物体旁边。   他记得这个酒杯,那是他炼成第一把青铜剑时,为爹爹打造的世间独一无二的酒杯,那也是爹爹的最爱,他从不曾离身!   如今、如今……   遏制不住的颤抖传遍全身,他伸出苍白近乎透明的手指拿起酒杯,眼睛通红似可以滴出血滴。   “啊——!”   他仰头凄厉大喊,心中的恨意快要似洪涝般破涌而出,喉间一甜,一口殷红喷到眼前的黑色物体上。   他扑着爬过去,伸出颤抖的双手抱起眼前的黑色物体。   “爹!”   如丧失母亲的幼崽般慌乱无措的哭泣,声音不大,却压抑的近乎疯狂。   “是谁要这么残忍!这么残忍的对待你们!啊——”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划过,虞子期眸中的悲伤慢慢笼罩成一股疯狂的血红色。   “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冤死的,等我找到妹妹的时候,我就去报仇!我一定要报仇!啊——”   当项羽找着子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男子好像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拿起手边的青铜剑就向他疯狂的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天的作弄   时光如梭,转眼已过一月多,喜庆的人群在今日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冬至,本是寒风凛冽的街道如今却白烟袅袅,每家每户欢天喜地的迎接着这个节日。   在这样欢闹的气氛中却有一个女子与它格格不入,她只着白色单衣,面对严寒的冷风迎窗而立,瘦弱的身躯如枯叶般快要凋落。   一双死水般的双眸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那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晶莹的雪瓣慢慢盘旋在半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慢慢飘落,不一会就将眼前的所有景物涂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色泽,纯洁又高雅。   如此美丽圣洁的颜色却洗不去女子心中的阴晦!刺骨的寒冷拂过眼角似给清亮眸子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伸出冻得几乎僵硬的手臂,美丽的手指如今惨白近乎透明,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那块显眼的令牌,优雅的牌身一个血红的‘羽’清晰的刻在上面。   她慢慢握紧手中令牌,娇柔的身躯涌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气,冷硬的令牌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成为碎片。   莫小希从没有这么恨过!从没有这么恨的想撕掉一个人!   一个多月前,她本以为她注定逃脱不出魔掌,也许老天垂怜,就在那个黑衣男子向她扑来时,一把锐利的箭毫不留情的穿透男子的胸膛,男子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倒了下去。   其他人目睹这突变的境况全都惊恐的转身看向锐利弓箭射来的方向,不看还好,一看他们全都颤抖的跪伏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来人是一个男子,他潇洒的骑在马背上,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将士,他虽算不上英俊,但却是一个极沉稳内敛的男子,特别是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似黑色漩涡般深幽,这样的男子,这样的景象好似一个帝王站在她的面前,让她不由自主的仰望,而这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这一刻她是如何的庆幸,她没有被恶人玷污,她还是完璧之身,她还配得上她的项羽,也许老天在这一刻也是怜悯她的!   可是!下一秒却将她推入噩梦深渊!   为什么要有人去捡黑衣人逃跑时留下的木牌,又为什么要被她看到听到。   刺目的‘羽’字毫不留情的呈现在她眼前,血红艳丽的字体刺激着她的眼球,她内心筑造的甜蜜和幸福在这一刻坍塌。   往事一幕幕,他的蜜语,他的怀抱,他的甜吻如今都成了浓浓的讽刺!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可以不爱她,也可以不理会她,甚至可以憎恶她,但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一个不爱的东西可以丢弃,但为什么一定要残忍的毁去?!   每每想起爹爹在自己面前的惨死景象,她心中的恨意就更加浓烈,一个她最爱的男人不但毁了她的家,而且还要残忍的找人玷污她,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爱那个男人啊!   本以为早已没有的泪水,如今却又一颗颗堆积成线珠疯狂的落下……   紧握令牌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响声有多沉闷,她心中就有多恨!最讽刺的是救他的男子竟然是史书上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   送午膳的丫鬟张口闭口全是她们的汉王,那个救她的男子,而在这段历史上只有一个男子被称为‘汉王’,那就是刘邦。   史书上记载刘邦性好于色,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就是之后当了皇帝,那满身的市井之气也淡化不了。   而如今她所见到的男子,他身上虽然有股风流之气,但却无伤大雅,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潇洒,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早已融入了天地。   而这个男人却是项羽的死对头,乌江自刎,血染江东,这个凄厉的景象是项羽为历史添加的最后一道色彩,而如今老天作弄把她送到了刘邦身边,是否就预示着她注定要报这个仇,报这个杀父之仇!   寒风更是猛烈的一直吹入内室,屋内的火炉承受不住那股寒气,挣扎了几下最后尽数熄灭,少了火炉的最后一点余温,女子终是承受不住冷风的寒气掩嘴咳了几声。   “啊?!姑娘,你怎么站在那里?!“   突兀的女声打断了死寂的氛围,来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蹬蹬的赶紧跑到内室拿了一件厚重的衣物跑了过来,利落快速的给毫无反应的女子穿上。   “姑娘,你怎么不多穿件衣服,这样单薄的站在这里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小女孩伸手拉上打开的木窗,窗外怒嚎的寒风立即被挡在外面,絮絮叨叨的拉着女子走回内室,她将莫小希推坐到铺了好几层软垫的圆木凳子上,自己则摺起衣袖熟练的将早已冷却的火盆点燃。   “姑娘,现在暖和点了吗?“她扭头对着端坐在木凳上的莫小希傻傻一笑,笑容纯净的似早日的晨露,待她确定姑娘没有冻着后就转过小身子跑开了。   莫小希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忙碌的小女孩,她跑前跑后为她端上热烫温口的食物,细心的将一双木块送入她手中。   一股细小的热流涌入她心间,眼眶微微酸痛,她半垂眼帘掩住那快掉落的泪珠,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试着张了张口。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自从被救后刘邦就派了这个小女孩待在她身边照顾她,刚开始几日,她将自己关闭在心间最小角落,不愿接触外界,如今她才注意到这个小女孩。   她好小,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精气,脸上时常挂着甜甜的傻笑,而在二十一世纪像她这么大年龄的小女孩都是父母手上的公主,心中的宝贝,每日沉寂在父母爱所包围的甜蜜空间中无忧无虑过着幸福的生活。   而她,在这么小就懂得如何伺候人,想到这里,莫小希心中一股疼惜爬满胸前,低柔的语调就问出了口。   女孩愣了楞,然后咧开嘴巴笑的眼睛都没有了,“我没有名字,因为从小我的个头比较小,所以大家都喊我小小。“   “那你的爹娘呢?“   问到这里女孩晶亮的双眸明显暗淡了下来,但却只有一瞬间,灿烂的笑容又回到了她嘴角,“我没有见过爹娘,是大伯将我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那个大户的主人是个坏蛋,最后是好心的汉王救了我。“   说起刘邦,小女孩眼中满含敬佩和喜悦。   莫小希抿唇微微一笑,“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小?“   女孩高兴的猛点了几下头,“姑娘快吃吧,等会饭菜就凉了!“   莫小希刚想让小女孩陪着她一起用餐,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一个男子从外面夸过门槛走了进来。   “小小”女孩闻声惊喜的抬起小脑袋向男子看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与虎谋皮   “汉王!”   小小兴冲冲的跑到男子身边仰起一张小脸,红润的小嘴巴笑的都快咧到耳边了,男子伸手揉了揉她细柔的发丝,眸光却一瞬不瞬盯着坐在桌前的女子。   莫小希被这闪亮目光盯得娇躯有些微的僵硬,不自然垂下眼眸,心慌乱的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眼前变得有点昏暗,她才抬起头,男子已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前,高大身躯遮住了亮光,而她则完全被包裹在阴暗中。   “姑娘,这就是我们的汉王!”   小小兴冲冲向女子介绍着她心中最伟大的汉王,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男子勾唇一笑,接着就坐到了莫小希对面,她一眨眼,一副崭新的碗筷就被放到了男子面前,速度之快令她惊奇!   “小小,你也下去用膳吧,这里不用伺候着了。”   女孩闻言,礼貌的福了福身就笑着退了下去,临去之前细心的帮房内两人关紧了木门,如今宽敞的房间门窗紧闭,阻隔了外界的严寒,室内火炉旺旺,向四周散发着阵阵暖意,这样温暖的环境却让莫小希倍觉慌张。   她一面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口中送着不知何味的饭菜,一面忍不住抬起眼帘偷偷观察着对面男子的一举一动。   自从小小退身离开后男子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这也是她得救后第一次直接的面对他,他拿着碗筷安静的吃着饭菜,表情从容,眼眸清亮看不出在想着什么。   但是莫小希知道历史上的刘邦不会是如此简单的人物,他太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他此时的默不作声肯定有其用意,这个男人心中的计谋城府深不见底,这不是她一个女子可以匹敌的。   但转眼一想,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对历史可谓了如指掌,而且她还拥有二十一世纪人类的智慧,如今却对一个古人如此小心翼翼也未免太过可笑,想到这里她的心才稍微的放了放。   世事无常,如果以前有人对她说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和刘邦同桌而食,她一定毫不留情的喷他一脸口水,然后赠送一句‘神经病’,如今她却只能苦笑,老天真是爱作弄人。   “饭菜凉了。”   突然一道低沉嗓音打断了莫小希思绪,她怔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竟然抬头愣楞的盯着对面男子直看,碗中的饭菜早已凉透,她羞恼的垂下脑袋,不敢想象她盯着他看了多久,困窘的她随便抓起木筷就往口中扒着冷掉的饭菜,也不管之后会不会引起肠胃不适。   但是饭菜还没吃几口,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双不是很白皙的大掌,她愣愣的看着大掌紧紧压住了她举筷的纤手,火热的温度立即从肌肤相接处传来,她一惊赶紧抽调被压在下面的手。   男子对于这个失礼的举动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歉意,他无事的勾唇一笑,“冷掉的饭菜就不要吃了,会生病。”   莫小希心中突然就很恼怒,这个男人果然如史书上所讲的一样无耻,被他触摸的地方如今还阴簌簌的,这个无耻的男人凭什么随便就摸她。   男子精光一闪,看着阴沉着脸的女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平凡的面容在爽朗笑声的衬托下竟然有一丝丝桀骜不驯的感觉,以往这种感觉只能在项羽身上找到。   “你认识项羽?”   笑声后的突来问句彻底怔愣住了莫小希,她暗暗咬了咬唇,这个男人果然是只狐狸,只不过短短时间竟然将她的身价背景调查的如此清楚,虽然他只是短短的问了一句,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试探。   男子也不在乎她回答不回答,漫不经心的再问道,“你是如何得罪他的?竟然让他恼恨的找人这样对待你?”   一听到往事被重提,心口还未长全的伤疤再次被残忍的揭开,莫小希有一瞬间的颤抖,她抿紧唇瓣狠狠瞪向对面的男子,“小女子一介平民,不劳汉王费心!“   男子被粗鲁的对待也不生气,他笑了笑,话锋一转,半掩眼眸试探性的低声询问,“想不想为你爹爹和你报仇?“   莫小希一愣,惨白了脸色,她虽然好恨项羽,好恨好恨,也想过要利用刘邦来报仇,但是当他真的这样问她的时候,她心中竟然满是迟疑还有那残存的不舍,脑海再次浮现爹爹的惨死,她咬紧了下唇缓慢点了点头,点头的瞬间她知道心中有一样珍贵的东西摔碎了一地!   “你想要什么?“莫小希冷冷的开口,她了解这个男人,更知道一代帝王的功成名就下有多少骷髅,她不会相信他会有如此的好心去帮助一个陌生女子,在这个年代一兵一卒都显得如此弥足珍贵,她不是笨蛋,会去相信果藏着陷阱的太平。   每每感觉他浑身散发的诡异气息,防备的心就增加一些,她始终相信这个最后得到皇位和天下的男子不会是什么善类,与他合作无非是与虎谋皮,她必须做好能承受住后果的心里准备。   男子眸中精光一闪,撇开嘴角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很喜欢太过聪明的女子。“   话落他就站起了身,双手背于身后转身向紧闭的房门方向走了去,房门被打来的瞬间,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的吹了进来,突来的冷意冷却了莫小希有点茫然混沌的脑袋。   男子走至门边停住了脚步,但却未回头,“不过你是个例外!“   最后这句加上它前面的那一句,连起来就是‘我不是很喜欢太过聪明的女子,不过你是个例外!’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听得莫小希心中发寒,他在暗示着什么?   就在男子再次准备离去的这一刻,莫小希急切的问出了心中最初的疑问,“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和我的来历?“   男子此时才在风雪中慢慢转了转身,高深莫测的看着屋内女子,眸光越来越深幽,有一瞬间竟然会让她错以为站在那里的是项羽。   “你的来历不重要,而你的名字……”男子顿了顿再次说道,“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就在莫小希认为男子已经走远之际,一道声音又穿过漫天雪花飘了进来,“等会我让小小再给你端份热菜……”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人家最近情感缺乏,怎么总写不出心中的那份感觉,呜呜,求安慰。。。   “汉王?”   刘邦刚从莫小希所在院落走出,站在暗处的张良就紧贴了过来,刘邦脚步没有停顿,扔负手慢慢走在漫天雪地,身后遗留着一串串清晰明显的脚印,但却不过一瞬间就被更疯狂的雪瓣轻柔覆盖。   张良愣愣的看了眼那些被快速覆盖的脚印,心中有一瞬间的忧伤感概,世间繁华也许就这一瞬间,唉,他轻叹一声就跟着那道身影离开,一前一后两道脚印慢慢遗留在空旷的雪白天际间,但也同时消失的不留一丝痕迹。   刘邦刚入主屋,一名侍女就快速取掉他身上被雪花覆盖的披风,另一名侍女跪于他身前,手着手巾轻轻拍掉黑色长靴上遗留的雪瓣。   待一切就绪,左右侍女退下后,张良才来到刘邦身前,脸上再也压抑不住那份急切,“汉王,可有看出什么?”   刘邦轻抿了口杯中热茶,一双精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张良,眉头一挑,打趣道,“世间竟然也有让军师耐不住性子的时候。”   张良没有理会自家主子的调侃,眸中的急切更是毫无保留的荡漾开来,俊容严肃,“汉王,此等重事开不得玩笑!”   刘邦将手中茶杯放下,看向张良,眸光一闪,沉吟一声,“张良,你之前所打听到的事情可否属实?”   张良一愣,眸光疑惑,“不知汉王为何如此问?”   刘邦将整个身子陷入软绵的椅背内,右手手指不自觉的轻敲右边椅背,“有一件事我委实想不透……”   张良没有出声,他静静等待着刘邦将话说完。   “张良,你说项羽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姑娘家?”   闻言,他诧异的看向半埋在椅背中的主子,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扯进一句不相干的问话,但还是恭敬的回答,“凭属下对项羽的了解,这种低俗卑鄙欺负弱小的事情,项羽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阴谋!”   听着张良的解释,刘邦不置一词,他垂眸沉思,那是另一个他想不透的事情,但此时他还不能将它说出来,因为时机还未到。   刘邦许久不出声,这可让站在旁边的张良有点着急,他想知道的事情,汉王一个字还没有说,“汉王,你还没有回答张良刚才提出的问题。”   刘邦难得的出神,在张良的提示下终于想到了让张良着急的事由,随即掩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张口问道,“张良你想知道什么?”   闻言张良顺手取出袖口中的一卷竹卷,向前走了两步,恭敬的递给刘邦,待刘邦接过,他才又后退至原来的位置。   当刘邦看清竹卷上的内容时,随后抬眸看向张良的目光就多出了一份幽光。   “汉王只需回答张良三个问题就可。”   刘邦未出声,但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无声的给了张良默许。   “第一,汉王认为此女子外貌如何?”   听到张良的这个问题,刘邦这下真的有些傻愣,不过瞬间反应了过来,然后再也压抑不住嘴边的笑意,大笑起来。   “请汉王认真回答!”   刘邦花了一段时间压下了嘴角滚滚笑意,认真的回想起了女子面貌。   “她很美,美得轻灵,美得干净,特别是她周身那份淡雅的气质,似从云巅飘过来的一朵逸云,清清淡淡扫过尘世的眼光,静静将一抹悠游清疏流淌在尘嚣中,跟着她的身影,眸光变的纯净而澄清,身心安慰而清宁,似雪的轻盈,似菊的淡雅,一个无论从外还是内在来说都是世间难见的绝色……”   随着刘邦沉寂在其中的描绘,张良脸色越来越黑。   “汉王,张良想问第二个问题。”   刘邦并没有因被打断而露出丝毫恼怒,他嘴角一勾,无声的等待。   “汉王可否想将她占为己有?”   刘邦这次没有笑,而是眸光深幽的看了眼张良,张良眼中的控诉他瞬间领悟,“你是担心我刘邦会沉寂在美色当中,误了大事?”   张良薄唇一抿,没有否认,稍早前他站在暗处将汉王和女子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听进了耳中,特别是汉王的最后那句话,满满的不安爬满整个胸腔,一个沉寂在美色中的男子难成大业,他张良须提早给汉王一个警钟。   自古美人多祸水,他张良至今听的例子不在少数,何况这个女子还是项羽的女人,更应该防范!   “不会!她不是我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女子。”   刘邦的回答并没有让张良安下心,因为他并没有明确的说出他不会想要将她占有,张良压住心口的不安,再次张口,“第三个问题,汉王准备将此女子作何处置?”   话尾一落,周遭就变得异常安静,两人谁都没有在开口。   良久之后,刘邦从椅背中站起身,身上的暖毛披肩滑落至地,他缓步走至木窗前,伸手推开被侍女紧闭的窗扇,满世的洁白瞬间弥漫在整个眼眶,天际宽阔,就连带着心中想不透的星星点点似也变得不重要。   “汉王?”   张良紧随其后,眉头紧皱,现在的汉王对他来说有点陌生。   “张良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她比较好?”   张良张口欲答,一声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的传来。   “……汉王……”   两人同时转身看着跪于身前的侍卫,他浑身的慌张立即使得临窗而站的两人心中窜过一抹冷意。   “……是……是项羽派帖子邀约……”   侍卫话声刚落,刘邦就冒出一声冷汗,张良则瞪着侍卫颤抖的高举在手中的请帖,仿佛帖子中似隐藏着什么豺狼虎豹。   他强制镇定住心神,伸手拿起请帖,挥手示意侍卫退下,浑身颤抖的侍卫闻此命令脚下一溜,快速离开,想必他也感觉到这件事情的诡异。   张良将手中的帖子递给旁边的男人,男人瞪着那份东西,眸中快速闪过一抹说不明的情绪。   当帖子被打开的瞬间,‘鸿门’两字清晰的映在两人眼中。    ☆、爱恨交炽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那日刘邦离开后,莫小希就没有再见过他,转眼已经过了三四天。   她每日待在空旷的院落中,无聊的时候就走到院中享受雪花擦过眼睑、鼻头的冰凉感觉,刺骨的寒意可以减缓心底的空荡。   她好恨自己,如今还是如此的想念那个男人,每每入夜,那蚀骨的相思快要将她逼疯,而这时爹爹临死的面容又窜入脑海,爱与恨像紧裹的蚕丝,将她胸腔内的空气全部挤压的不留一丝,窒息般的感觉每每惊得她从噩梦中突醒,醒来的容颜苍白的近乎透明。   此时将近黎明,莫小希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凉薄内衫如今被冷汗浸湿,她茫茫然的抬睑扫向四周,屋内火炉被细心的丫鬟照顾的很好,热烫的火焰呼呼燃烧,火热的颜色驱走了她心底的一些寒意,但单薄的身子还是没能抵抗得了掩藏在暖意下的寒冷。   她掩被裹紧瑟瑟发抖的身躯,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挡寒冷,但软绵的丝被只是阻挡的了外界的寒冷,却抵抗不了心底涌出的阵阵冷风。   她好冷,但却不知该如何才可以重新变得温暖。   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同样苍白的下唇,她举手掀起身上暖被,当身体少了丝被的掩盖,夜间的寒气毫不留情的袭上她。   一波波寒意袭上单薄身躯,原本就无血色的唇瓣此时变成了青白色,但她反而勾起唇角轻轻的笑了起来。   挪动身子,套上丫鬟特意准备的暖靴,抬眸借着黎明的一丝光亮看向不远处屏风上的暖裘,无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顿足转身慢慢走向紧闭的木门,独留身后的暖裘在身后泛着被遗弃的微微冷光。   房门打开的瞬间,更凌厉更刺骨的冷风迎面而来,少了暖裘的身子更是抖的几乎站不稳,她迈开脚步缓缓的走向风雪最为疯狂的地方。   天刚灰蒙蒙亮,四周更是静的似处在严寒的极北之地,耳边只有寒风呼啸声,雪花拍打在脸上,那冰凉刺骨的阴冷将她慢慢拖出绝望的梦境。   思绪稍微明朗时,她已经不知道在风雪中站了多久,只见单薄的身子已有半边被风雪掩埋,   温热的肌肤此时僵硬如石,口中呼出的气息快速凝结在半空,心跳开始减慢,身体的折磨反而使得她心灵得以解脱。   她自嘲的想着,也许就这样下去,一直下去,她是否会变成望夫石?   望夫石?想到这里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努力扯起一抹笑,僵硬的肌肤扯出的笑意透漏着诡异。   她要望着谁的夫?她又是谁的石?   一个二十一世的孤魂,她该奢望些什么?垂眸看了眼被自己折磨的似乎快要毁掉的肉体,嘴角的笑意从诡异变成苦涩,它也不是她的!就连死去爹爹的宠爱和子期哥哥的宠溺都是她偷来的。   即使是那样,那也是她渴望至极的温暖啊!   那个男人!那个她深爱的男人!他为什么要将它毁掉!她怎么能不恨!她恨那个男人!好恨——!   本就羸弱的娇躯怎么可能长时间抵挡得了严寒的侵袭,双腿一软就跪跌至半寸高的雪中,身下软绵又冰凉的触感,似乎可以洗掉心灵上的空洞,意识越来越远……   “姑娘、姑娘……”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小丫头在漫天雪花中急切慌乱的呼喊着她,“姑娘,你不要吓小小,你在哪里啊?”   游离的意识在那声声呼唤中有一丝回神,她颤抖的张开双睫,细而浓的睫毛被一层白雪覆盖,因此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娇小的影子向她疾步奔来,她嘴角一勾,彻底放掉最后一丝神魂,完全的掉入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梦中她看见了那个慈祥的老人,她急切的向他奔去,口中大声呼喊着爹爹,老人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笑容是久别的宠溺,一时间酸楚充满整个心间,泪水滑落。   她在梦中追逐,哭喊着追逐,可是老人的身影还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她绝望的靠近,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是没能阻挡的了老人的离开。   她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向她不停的蠕动嘴角,她看懂了老人离去前不断重复的言语,他说,“姬儿,快去找哥哥,不要待在刘邦身边,快去找子期哥哥……”   待老人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她眼前的迷雾慢慢的变得清明,一丝仿佛外界的声音穿进了耳膜。   “汉王上次问张良该如何处置这个姑娘,现在张良有了答案!”   一道清冷的嗓音划过莫小希耳膜,她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那是历史上刘邦身边最重要的一个谋士张良。   他说的这个姑娘应该指的就是她吧,果然是一群老谋深算的家伙,此时想必是将注意打到了她身上了吧,只是为什么她等了许久都不见刘邦出声?   眼前一暗,想必是有谁站在她床前挡去了亮光,莫小希混沌的脑子无法及时反应,无边的黑暗似乎正在努力将她拉下,等她挣脱黑暗,费力的睁开双眸后,四周哪还有什么人影,只有小小娇小的身子窝在火炉旁努力的使炉中的火焰更加旺盛。   “恩……”   一声呻.吟声传入小小耳中,她惊喜的转头就看见莫小希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紧张后的放松使得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莫小希愕然的看着哭着朝她奔来的小姑娘,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呜呜……姑……姑娘……你吓死……吓死小小了……”小丫头伸出衣袖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再次哽哽咽咽,“……呜呜……姑娘……差点就……就死……死掉了……”   哭道哽咽处的小女孩突然就扑到了莫小希怀中,胸前的湿意显示出小女孩哭的多惨,“……小小终于……终于遇到一个像……像姑娘一样好的……姐姐……”娇小的身躯一颤一颤,“……可是……可是差点就没了……哇……”话落又是一声嚎啕大哭!   莫小希哭笑不得,伸手安抚安抚怀中的小丫头。   “小小?”   小女孩抬起哭的惨不忍睹的小脸,被泪水洗條过的眼睛更加黑亮,她吸了吸鼻子,喉咙深处的哽咽还是偶尔抑制不住的溜出。   “小小,不要担心,我没事。”   轻柔的安慰终于让小小止住了泪水和哽咽,小姑娘咧嘴一笑,快速的点了点头,“姑娘以后都不可以吓小小!”   看着那艳红的小嘴巴嘟起,莫小希温柔的点了点头,得到保证的小姑娘这下真的是笑开了,原本就比较圆润的小脸如今更是闪亮异常。   小小将莫小希扶起,细心的在她背后塞了几颗软绵的枕头,待她确定莫小希身上的暖被够保暖时,然后转身向外面跑了去,不一会儿,就见她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热烫的小碗夸过门槛走了进来。   “姑娘,这个是大夫刚开的药,”然后走至床边,缓慢的吹了吹有些微烫的乌黑药汁,待她确保碗中的药汁温度不会太烫人时举起手中汤勺慢慢的送到莫小希嘴边。   莫小希本来想自己端起来喝,但浑身软绵无力的她试着抬了抬手,却发现她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好麻烦小小将碗中酸苦的药汁喂入她口中。   “姑娘,你要快快好,这样汉王带你去参加那个项什么将军的宴会时才不会再次病倒。”   小小话落就见本来软绵的靠在枕头上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   “……你……你说……说……什么……?!”    ☆、掩埋在小小心中的爱恋   莫小希的差异举动惹来小小狐疑的目光,不过她快速收起眸子中因听到那个人名字时而起的波澜。   “没……没什么,”莫小希敛住眸中流转的暗光,勾唇一笑,“你说的是项羽项将军吗?”   “咦?!”小小惊喜的抬起头,“姑娘也知道项羽将军啊?”   莫小希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再次听到那个人名字的准备,但是当他的名字从小小嘴中再次自然的溜出时,内心还是重重的一震,她硬是压下喉中的苦涩,缓缓的点了点头,而在她点头的瞬间,小小脸上所呈现的那份雀跃是用任何笔墨都无法形容的激奋之色。   “姑娘,你知道吗?”小小迷离的看向窗外白茫茫天际,思绪好似已经飘远,莫小希看着这样陌生的小小不出声,只见她小嘴巴再次慢慢蠕动。   “姑娘,你知道吗,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项羽将军就像是战神一样的存在,世间不知有多少女子倾心于他,可是,那样的男子,他是如此的高贵,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的勇猛……”说到这里,莫小希看到小小眼中明显的落寞,“他怎么会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可以匹配的上的……?”   听到这里,莫小希心中的苦涩直接涌入咽喉,然后在口腔中慢慢散了开来,她试着张了张嘴,她想告诉小小,项羽是一个英雄不错,但是他也是一个残忍的英雄,他是如何对待着她,他是如何的残忍,但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小小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爱慕之色,她不忍的闭了闭眼,那样的男子注定是一个孤独者,不久后的他将会失去所有,就在那个名叫乌江的地方,可是这种话她怎么能对小小说,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魂魄穿越而来,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她也是不会信的!   思绪还纠结在心中的愁苦中,耳中又穿来小小暗暗的语调,“虽然项羽将军的存在对汉王是一个威胁,但是小小真的希望他们可以和睦相处,汉王是小小救命恩人,而项羽将军他……”莫小希眸光定在小小双颊上,那急于掩饰的娇羞给娇小的脸蛋涂染了一层绯色。   小姑娘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把心中的秘密透露的过多,在说到项羽时娇羞的闭紧了嘴巴,螓首垂到胸前,似乎那粉嫩的耳珠都变得通红。   “小小,你刚说项羽将军是要邀请汉王吗?”莫小希无痕迹的阻了小小的窘境。   小姑娘闻言,心中一松,赶紧抬头看着仰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快速的点了点头,“汉王要小小陪同姑娘一块去呢!”   莫小希垂眸掩饰眼底的思绪,为什么要她一块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在她模糊的昏睡时好像听到了张良的声音。   张良到底对刘邦说了什么?混沌的脑子此时更加胀痛,她凝起眉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   莫小希猛的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小小担忧的双眼,心中的慌张一瞬间就消失的无踪,她笑着摇了摇头。   “小小,你可听说我们是要去哪里参加宴会?”   小小脸上立即布满兴奋之色,“是鸿门,听说鸿门后面环山,不远之处还有天然之温泉,小小听说啊,那个地方好美……”   独自沉寂在兴奋想象中的小小没有留意到当她说出鸿门时,她家姑娘脸上那一瞬间的古怪神色。   莫小希在听到鸿门二字时,心中有一瞬间的怔愣,历史书上的鸿门宴要在她眼前亲自上演了吗?涌入心中的不知是什么?是对项羽放虎归山的惋惜?还是心中对他最大失误的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心中纠葛缠绕成一段快要将她窒息般的蚕茧!   而那个鸿门,她只知道它在二十一世纪时的地址是陕西西安临潼的新封之地,那里确实环山,如今还有历史有名的华清宫,秦始皇兵马俑,很美的一个地方。   “姑娘,你说项羽将军为什么要邀请咱们汉王,是要重归于好吗?”   莫小希轻轻一笑,安抚着摸了摸小小那柔软的发丝,心中苦笑,那是一个不归路,重归于好?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恒古不变的原则和道理。   “姑娘,小小真的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这样不用打仗,不用流血,而且,小小也可以、也可以……”   从那瞬间羞红的脸蛋,莫小希就明白了小姑娘未完的话是什么,如果和平了,她就可以不用顾忌的表露出少女的爱恋之心了。   那个男人还真的是大众情人呢!心中划过一丝不舒服,然后慢慢转化成尖锐的刺痛。   “小小你……”   眼角余光突然出现的灰色身影阻断了她未完的话。   那抹身影同时也出现在小小眼中,只见她兴奋的站起身,对着来人欢快的喊了一声。   “汉王!”   刘邦微笑着点了点头,抬眉稍微示意,小小眨眼一瞬间就领悟过来,笑着退了下去。   空气突然就少了不久前的温馨,如今的莫小希像漂浮在无边的大海上,茫然和无助填满整个心间。   “身子可好些了?”   突来的一句问话,慌的莫小希差点惊呼起来,梦中张良的声音又再次出现,他们想怎么对待她?   威胁项羽?还是让她刺杀项羽?   无论是哪一样,此时的她都没有做好准备……   姬儿,快去找哥哥,离开刘邦,快去找子期哥哥……   耳边突然显现爹爹的嗓音,她着急的环顾四周,冷清清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她垂眸黯然的收回目光,不其然一双深晦的双眸撞入眼中,她一愣才反应上来这个男人不久前问了什么。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没有出声,直到感觉床榻向下陷了一丝,她才察觉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抬头,四目相对,男人的气息清晰的扑到她鼻尖,她一紧张,身体瞬间向外倒了去,眼看她的额头就要撞上地面,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扯了去,纤细背脊一暖,男人的气息更加浓郁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启程?去哪里?   待莫小希反应过来,柔软的身子已经被刘邦抱了个满怀,她惊慌着挣扎想要坐起,但奈何身后的男人并没有放掉她的打算,只见腰间交叉的手臂收得更紧,那想要将她揉入骨血的力道让她惨白了脸。   “汉王请自重!”   刘邦没有理会怀中女子的挣扎,遵循着佳人身子散发的幽香慢慢低下了头,柔软的发丝似上好的皮毛般舒服,他着迷的将整个脸颊全部埋入莫小希发中。   男人鼻息间的热气穿过发丝直接扑上她僵硬的颈背,她试着奋力挣扎,却只惹来男子更用力的禁锢,苍白羸弱的娇躯因气愤更是浮上了一层淡粉色,唇瓣紧抿,恼羞的双眸射出凌厉的光,她咬牙一字一字说道,“还—请—汉—王—放—开—小—女—子—”   “呵~~生气了?”刘邦不以为意,攥紧纤腰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寸,就在莫小希准备奋力挣脱时,他巧妙的攥紧她的腰身一个翻转,再次将她抱了个满怀,不同于刚才,此时两人面容相距不到几许,呼出的气息在半空中浓郁的交融。   莫小希羞愤的涨红了脸,平日总是清亮的眸子此时染上了一份气恨!   “放开我!”   “放开你?”刘邦勾唇一笑,双臂更加用力将莫小希拉入怀中,直至她再也不能挣扎,深邃的眸光一闪,压低本就沉稳的嗓音移至她耳珠旁神秘的说道,“项羽的女人,本王乐于纳于羽下,何况还是如此的绝色!”   “你——”莫小希在听到那句‘项羽的女人’时脸颊抹过一抹嫣红,但后面的言词却让她再次惨白了脸色。   “怎么?难道本王还配不起你,虞姬。”   一句突来的虞姬彻底让莫小希心中发寒,这个男人好可怕,竟然将她调查的如此清楚,如今他肯定知道她还有一个哥哥叫虞子期,并且知道子期哥哥是项羽身边的一个将领,这可怎么办?   他会用她威胁子期哥哥吗?想到这里莫小希脸颊在原先的惨白上更是蒙了一层灰败之色。   “想什么呢?”刘邦掩下眸子的精光,将莫小希更加往怀中拉了拉。   莫小希瞪着几乎挨着自己脸颊的男子,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呵~”刘邦轻笑一声,幽邃的眸光直盯着莫小希灰白的容颜,“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试试项羽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下流!”   “下流?”刘邦恶意摸向莫小希柔软的胸脯,眼中染上一抹情.欲,“这才叫下流,懂吗?”   酥胸突然遭袭,气得莫小希脸颊一阵白一阵红。   “卑鄙!无耻!下流!”羞愤的娇颜就剩下往那张猥琐的男人吐一口口水!   混蛋!女人柔然的部分就只有给项羽抹过,如今再被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偷摸一把,真是有够恶心的!   她的怒声谩骂并没有惹怒刘邦,反而让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笑,莫小希心中一慌,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迎面而来。   “嘶~”   衣衫撕裂的响声突兀的传入莫小希有点浑沌的脑袋,她茫然的垂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入目的景象让她双眸越睁越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此时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   刘邦嘴角的邪笑让莫小希惊慌的奋力挣扎起来,不料竟将他身上的外袍撕了开来,她呆愣的看着被自己撕开的外衫,这、这这古代的布料的质量也太差了吧?话说她还没有使劲啊!   突来的意外让刘邦扯高了眉头,“怎么?你这是在暗示本王吗?”   “暗……暗示示……什……什么……?”莫小希被突来的意外弄的呆头呆脑,忽略了男子眸子涌起的较之前更浓重的情.欲。   “这样!”话落一抹温热快速擦过她的脸颊,她一怔,然后羞愤的抬手就向眼前的男子挥去。“无耻!”   刘邦眯眼,瞬间将挥至眼前的纤细手掌抓握,语气危险,“是想让我再示范一次什么叫无耻吗?”   莫小希一慌,“放开我!”   刘邦欺身而上,将怀中的女子压制在柔软的床铺,眸子火光缠绕,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想上他床的女子何其多,能惹来他的怜爱是她上辈子的福气!   莫小希在看到男子眼中的火光时,是真的慌了,那样的火光代表着什么,她非常清楚,她惊恐的再次不要命的奋力挣扎起来。   “不要碰我!放开!”   不久之前才淡忘的恐怖记忆又再次覆辙而来,那个晚上、那群黑衣男子的狰狞面容再次在脑中变得清晰。   无数的血光,男子淫.笑的嗓音,她的绝望逃跑又再次将她裹入噩梦中。   “啊——!!!!不要!!求你不要!!!不要碰我——”   刘邦一怔愣,他准备撕扯女子外衫的手掌停在半空。看着凄厉哭喊的她,眸子闪过复杂的光芒,终是慢慢的收起手掌,整理衣衫离开有点凌乱的床铺。   “不……不要……不要碰……碰我……我……”身后床铺上女子丧失理智的呼喊持续不断。   刘邦僵硬的站在床前,抿嘴看着神识有点混乱的女子,身侧双手一紧握,踏步向前猛地抓起更猛烈挣扎的女子,毫不留情的拖着她向外面走去。   “啊——放开我!”女子惊慌的尖叫声从屋外一直持续到空白的雪地上。   “嗵!”   刘邦将女子摔落至严寒的雪地上,眉头一皱,大声喝道,“闭嘴!”   刺骨的寒冷彻底将莫小希从噩梦中再次拉了出来,羸弱的娇躯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内心的惧怕还是身下雪地的寒冷。   莫小希的哭喊惊叫渐歇,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眸子茫然的看着眼前黑了脸色的男子,身体抖的更加厉害。   “明日我们就启程!”   刘邦深深的看了眼半躺卧在雪地上的女子,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那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激打在莫小希心尖,惹出更多的颤意!   待许久之后刘邦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才穿进她的心中。   启程?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鸿门前擦身而过   “咳咳……”   刻意被压抑的咳嗽声持续不断的从行走在雪地上的马车中传出,中间偶尔掺杂一些貌似小姑娘担忧的哽咽声,但是,很快这些声音全被周遭突然响起的马蹄声掩盖。   “来着何人?!”   问话之人身形高大,合体的黑色劲装紧紧裹住有力四肢,乌黑发丝被他紧紧盘在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冷俊五官,他黑眸紧眯,目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快速自马车旁穿过,慌乱的动作似乎惊扰到了马匹,声声嘶鸣响彻半空。   “在下张良。”如往常般低沉的嗓音如今隐隐留露出一丝敬畏。   黑色马匹上的男子凝眉看着弯腰站于身前态度恭敬的男子,张口道,“张良?”   “是,我家主公接到项王邀请今日特来赴约。”   男子坐在马匹上抿嘴不出声,黑色宝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疑虑,不安的摆动马臀。   “你家主公是刘邦?”   “是,”张良说完垂眸看着身后和他同样恭敬立于一旁的男子,略一使眼色,来人转身快速走向不远处的马车,颤栗的似乎在向马车中的人说着什么,不一会,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的男子撩起马车厚重帘子在随同的搀扶下走出。   他撩袍缓步走在冰滑的冰碴上,行至黑马三步前停步,“在下刘邦。”   男人盯着刘邦许久,然后抬眸看向刘邦身后的两辆马车,眉头一皱,“马车中是什么人?”话落不待刘邦回话,男子强壮的双腿轻轻踢向马肚,黑马听话的快速向马车奔去。   帘子突然被掀起的瞬间,阴冷的寒风不留情的灌入马车,莫小希本就羸弱的娇躯更是颤抖不已,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不断冲击着胸腔,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红晕。   男子在看到半躺卧在车中的女子时,精锐的思绪难得怔愣。   好美的女子!   她发丝因剧烈的咳嗽随意的贴在脸颊,那羸弱的模样,好似快要败落的落红,无缘由的一阵怜惜之情溢出。   小小伸手赶紧拍抚女子因剧烈咳嗽强烈起伏的胸脯,希望可以帮助姑娘减轻痛苦。   “这是刘邦的家眷,特来一块参加项王的宴会。”   刘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马车的另一边,看着黑色马背上的男人笑着回答。   而莫小希在听到这句话时,在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谁是你的家眷!不要脸!   “家眷?”   “对,她们是刘邦的一个……”   “龙且,发生什么事情了?”远处传来的另一个低沉男音阻扰了刘邦的言词。   而车中的莫小希在听闻此声时,全身瞬间僵硬如石,眼中的急切、激动通红了眼眸,如此熟悉好听的嗓音,她在梦中已听过无数次!   是哥哥!是子期哥哥!内心的喜悦无法言喻,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子期哥哥了,她睁大双眸想要看清楚,双手急切的想撑起身子但无奈因前几日刘邦无情的对待,病弱的身子如今无半分力气,喉中的刺痒沙哑吐不出半个字,而马帘的遮盖使她看不见子期哥哥,心中越加的着急,一张惨白的俏脸憋得通红。   “子期!”马上的男子闻声,惊喜的转头看向另一头坐在马匹上的男子,他往日俊美的容颜如今消瘦许多,眸子血丝弥漫,一丝沧桑将他整个身躯紧紧包裹。   小小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姑娘,内心着急不已,更卖力的拍抚莫小希前胸和后背,她身体的稍微移动使得马车旁的一个小布窗户稍微的掀开,一丝冷风灌了进来。   但是莫小希不以为意,因为从她的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子期哥哥的半张脸,虽然模糊,但是却让她眸中瞬间蓄满了泪珠。   她努力的试着张口想要喊出声,但无奈沙哑的嗓音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龙且,这是……?”   黑色马背上的男子名叫龙且,他是项羽身前一名重要武将,几乎逢战必赢,深得项羽信赖和器重!但为人平日比较沉默寡言,只有面对项羽和虞子期时才会露出少见的笑容,只因项羽的霸气让他折服,虞子期的铸剑之术让他敬佩。   “子期,是刘邦!”龙且面向虞子期喊道,双手拉高马绳,黑马嘶鸣一声向虞子期奔去。   虞子期无意识的向马车这边瞄来一眼,眼光扫向莫小希马车所在位置,突来的熟悉感让他心中猛的一跳,似有什么预感快速划过心间,他勒紧马绳准备向前看个清楚。   但龙且的那声‘子期’让张良眯起了双眼,他无声息的挪至刘邦身后,压低嗓音说了句什么,只见刘邦面色一沉,掩住眸底精光,他快速的步向虞子期的方向,微一弯腰,笑的和善至极。   “在下刘邦,有幸见得项王手下两名谋将,实在是荣幸之极!”   虞子期敛下急切看望马车的眼眸,转向马前灰衣男子,眉头一皱,这一打断将心头刚涌起的强烈熟悉感消杀的不剩一丝,他再次抬眸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马车,无声的苦笑一下,看来他最近真是恍惚的严重啊!   他微微一笑看着身前的男子,翻身下马,双手抱拳道,“汉王,这边请!”   “且慢!”龙且同样翻身下马,不过却挡住了刘邦的去路,“请将随身的佩刀、佩剑等兵器交出!”   刘邦敛眉握紧身前佩剑,脑中快速闪过许多念头,难不成天意注定他刘邦今日将要成为项羽砧板上的鱼肉?!   身侧双拳指关节泛白,吱吱的发出不甘暗音,突然另一股力量包裹住了他的右手掌,微一敛眉就可见张良对着他无声的摇了摇头。   刘邦慢慢在张良的摇头下松开拳头,勾唇一笑,刚一瞬的紧张在这种无害的笑容中瞬间消失殆尽。   龙且携带身旁几个心腹将刘邦及其所带的随从身上全部搜清后,然后邀请刘邦和张良两人入内,其余随同则须在外面等候。   随从中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出色的男子满脸怒容准备站出,但却被张良警告的一眼阻了动作,他只好涨红着脸暗暗咬牙。   刘邦进去之前看了眼莫小希所在的马车,然后抬眸看向随从中那个出色的男人,扬眉示意,男子暗暗点了点头。   接着刘邦便双手背于身后协同张良缓步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虞子期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看向那辆马车,说不清心底的那种异样到底是为何,最后终身转身跟在刘邦身后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鸿门宴之各怀心思   莫小希眼睁睁看着虞子期转身离开,喉间嘶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目光急切又渴望的追随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拜托,子期哥哥你转转头,看看姬儿,姬儿在这里、就在这里啊!拜托你转转头……转转头……   内心急切的声声呼唤终是没能将男子换回,她绝望的闭起双眼,任由身子滑落在马车上的暖被中,一滴清泪在青丝中化了开来。   “……哥……哥……子期哥……哥……不……不要……走……走……看……看看姬儿……”   “姑娘?”小小看着不断呓语的女子,内心担忧不已,小手不经意的擦过莫小希裸.露在暖被外的一双纤手,冰冷的触感让她惊慌至极,小小慌乱的拉起另一条棉被紧紧的裹住莫小希冰冷的身子,一双小手在她冰冷的身上不停摩擦!   “姑娘,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小小!”小姑娘嘴巴扁的似乎快哭出来。   莫小希似乎在这时才稍微的清醒过来,睁开双眸空洞的看着马车顶,嘴角慢慢牵起一抹浅笑,却饱含苦涩!   直到莫小希的身子再次变得温暖,小小一颗慌乱的心才稍微的放下,她将目光移到莫小希脸上,自家姑娘脸上的静怡让她终于将一颗担忧的心暂时放下,而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一阵轻叩声。   小小将莫小希身上的被子捏紧才转动娇小的身子掀开厚重的帘子,一个男人恭敬的站在马车外。   小小认得这个男子,他是汉王身边的一个重要心腹,名叫樊哙,他长的高大异常,面容凶狠,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她还以为是碰到了野人,那时着实是吓坏了她,不过经过后来的相处,她感觉他的面容虽然不讨喜,但是为人直爽忠诚,也不失为一个出色的男子!   “樊大哥,有什么事吗?”   男子看到小小那张清秀的容颜一愣,赶紧垂下脑袋,颧骨处似乎有一抹暗红快速闪过,他张嘴呢哝了半天,高大的身子难得扭捏的不知所措。   “噗!呵呵……”看到像樊哙这样男人气味十足的爷们不自在的模样,小小掩嘴不客气的笑了出来,清脆的娇笑声格外悦耳。   听闻笑声,樊哙不由自主的抬头,一双虎眸愣愣的看着眼前青涩的女子,颧骨的暗红似乎又加深了。   小小被那火辣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赶紧闭起嘴巴,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樊大哥?”   “……”   许久不见动静,小小羞怯的偷瞄一眼,发现男子还是怔愣的没有反应,她鼓起勇气提高音量,“樊大哥!”   “啊?”男子一怔,发现自己的失礼,刚硬的面容瞬间涨红,“那……那个……”   “那个什么?”小小逗趣的问道,一双晶亮眸子满是调皮。   樊哙看着小小那双询问的清亮眸子,索性闭眼一股脑说道,“汉王让我带你和虞姑娘到项王准备的客房等候他。”   “哦,好啊,那劳烦樊大哥带路。”小小说完就再次钻进马车中,   男子留恋的看着小姑娘消失的身影,懊恼的伸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樊哙你在干什么,怎么像个娘们!真是丢尽了老爷们的脸面了!!!”   马车中的小小听到那句自言自语,‘噗’的一声再次大笑起来,樊哙听到马车中的笑声,不高兴的扁起嘴巴,闷闷不乐的拉着马车往前走。   车内的莫小希将刚才的一幕一丝不落的全部落入眼中,她无奈的勾唇笑了笑,这样单纯的爱恋真好。   只是啊……   她侧眸看了眼完全不在状态的小小,暗自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个小姑娘可以真正发现能给她幸福的男子,至于项羽,那个男人也只能存在于神话中啊!   另一方……   当刘邦走进项羽为他准备的宴会时,那个男子已经坐在主座久候多时,而坐于他左下方的正是那个老谋深算的谋士范增,俗称亚夫,此人的计谋可谓高出张良许多,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刘邦向着主坐的男子恭敬抱拳,“项王!”   项羽鹰眸一眯看着主坐下那个多时不见的男人,他还是如以往一样,毫无大将风范,一身市井气息浓郁更加,他不耻的轻哼一声,如此邋遢人物怎么会有今日的成就,真是老天瞎了眼!   “汉王请入座吧!”   刘邦得到许可,向专为他准备的位置走去,整个气氛在他踏入的那一瞬间有稍微的改变,似乎变得有点诡异,他心中嘲讽一笑,真是为了除去他而煞费苦心啊!   “汉王今日能来赴约真是本王之荣幸,来,项羽先敬一杯!”项羽说完一口饮尽杯中辛辣酒水,一点酒渍沿着刚硬下颌流下,却被身旁细心的侍女擦拭掉。   此女子眉清目秀,但双眸中尽显妩媚之色,细看之下她竟然就是那日在秦人宫殿中将酒水洒在项羽衣袍上的侍女。   她在擦拭项羽嘴角酒渍之时,敛空,不知是否无意,妩媚的眸光往刘邦的方向看了眼。   “项王严重了,应该是刘邦敬项王一杯才是,”说着撩袍站起,豪迈的喝掉整杯酒水, “好酒!真是好酒!”然后哈哈大笑一声,在他落座之时眸光有意无意的向项羽旁边看了眼。   “听说汉王今日不仅带了心腹张良,听说还有家眷?”一直不动声色的亚夫捋胡不经意说道。   刘邦一惊,按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好预感,‘亚夫所说之话另有玄机,切不可随意回答,否则必露马脚’,张良来之前对他说的话再次返回耳中,他暗暗握了身侧双拳。   “刘邦听说范先生乃项王身边一重要谋士,但关系却如同父子,真是羡煞旁人,”说着起身一笑,拿起酒杯缓步来到亚夫桌前,不在乎身份,径自弯腰,态度虔诚至极,“今日得以见到如此良臣,刘邦真是兴奋之极,特此敬范先生一杯酒水,还望范先生给刘邦一个薄面。”   亚夫虽然看起来面容不变,但是心中却惊讶不已,看来刘邦这人真不如外在所看到的那样简单,市井之徒也必有其道理,真是狡猾至极!   张良在一旁独自喝着侍女添加的酒水,但是举杯之手的不明显颤抖泄露了其真正情绪,抬眸无意看了眼亚夫身后,内心突然大惊!    作者有话要说:   ☆、鸿门宴之危机四伏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_<)~~~~看文留言的都是好人哒,文文更到这里重点就来了,亲爱滴们都不留留言表示兴奋兴奋……这不符合逻辑呀——   “哼!”亚夫不屑冷笑,“汉王行如此大礼,岂不折煞了老夫!”话虽这样说,但范增从头到尾都未曾拿正眼瞧过他   刘邦笑笑不以为意,当他回到位置刚坐定,张良就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掩袖低语,“汉王,小心亚夫身后的男子!”   刘邦闻言,眼角余光扩散看向范增身后,那里站着一个还算青涩的大男孩,他五官清秀,双眸如夜间星辰般闪亮,如果不看他腰间那把长剑的话,刘邦只会认为是哪家的小公子哥。   “汉王可知此人是谁?”   刘邦在没有人注意下轻轻摇了摇头,如此清秀的男孩子和这个危机四伏处境完全不搭调。   张良也看出了刘邦的不以为意,内心大为着急,“汉王不可轻敌,他是项羽的堂弟项庄,这个男子虽然生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是身手绝对不弱,今日他却站在范增身后,想必肯定有其用意!”   刘邦暗暗点了点头,内心也是惊出一声冷汗,项庄这个人他听说过,他不但武艺超群,而且相伴项羽至今未曾打过败仗,而且出手狠辣无情,是一个不逊于项羽的存在,但却不知他竟长得如此清秀无害。   “刘老哥,小弟听说大哥对王位很是感兴趣?”许久不出声的项羽漫不经心看了眼刘邦,执杯的拇指轻轻摩擦着杯沿,态度随意慵懒,但是平日总是严厉的双眸此时却比之漩涡更深邃。   刘邦心中暗自叫遭,项羽那句‘大哥’下暗藏了多少杀机,他刘邦岂会感觉不到。   “刘邦只是市井小人一枚,实在受不起项王如此称呼,对于这个王位刘邦更是想都不敢想,岂会有什么不轨之举!”   “哼!”亚夫再次不屑一哼,嘲讽道,“老夫可听说汉王是什么上天选中的天子!”   闻言,刘邦和张良同时惨白了脸,内心惶恐不已。   “扑通!”   清晰的声音传遍整个军帐,所有人都讶异的看着这一幕,刘邦毫不顾忌颜面的跪首于项羽桌前。   “还请项王相信刘邦,范先生所说的那些言词,确实是子虚乌有啊!切勿听取小人谗言破坏了你我之间的兄弟情义!”   对于刘邦此行此举,项羽只是无声扬高了眉头,眸子中的幽光似漩涡般越来越深。   “项王,刘邦对于项王的忠诚天地可鉴!”话落刘邦四肢匍匐于地,额头在冰冷的地面磕出声声闷响。   对于刘邦此举,军帐中项羽身边的其他侍卫不由显露出得意神色,如此窝囊之人岂能成大器,而只有亚夫一人暗暗心惊,他以身上佩戴的玉玦向项羽暗示,内心着急不已。   范增不寻常的举动,被张良全部纳入眼中,抬眸胆战心惊的看着项羽的反应,而刘邦匍匐于地面的身体更是一动不敢动,即使是冷入刺骨,他也只能咬紧牙关,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眸中流转的阴暗之光越加闪亮。   项羽对于刘邦此举,更视为不耻,堂堂一个大男儿岂可轻易说跪就跪,他不知他的这个轻微表情可惊坏了张良,张良频频向旁边的项伯使眼色,一张本是沉稳的脸色此时有些微的扭曲。   项伯看了眼周遭情况,在张良的示意下站了出来,“哎呀呀,难得可以聚到一起谈天说地,岂能被一些小人的谗言徒生误会,是吧,羽儿?”   “项伯你——?”项伯的横插一脚着实气坏了亚夫,亚夫张口欲言,但却被张良的另一句话阻了住。   “项王足智多谋岂可轻信小人谗言,汉王何其无辜,何况还曾与项王结拜为兄弟,共同洒血于战场,此种情义难能可贵啊!”   军帐中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项羽将身子慵懒陷入身后软垫,乌黑发丝难得没有束缚住,随意披散胸前颈后,一身紫色战袍更衬托其高贵优雅,他抬手随意撑起完美线条勾勒出的下颌,满含趣味的看着众人,嘴角隐隐有一抹嘲讽一闪而逝。   刘邦的一举一动全部被他不动声色的纳入眸底,态度如此虔诚啊,可是你手背上的青筋是怎么回事?你僵硬的身躯又代表着什么?压抑下的屈辱辐射的不甘难道就真的能瞒过我项羽吗?   “汉王还是入座吧!”待刘邦战兢的入座后,项羽才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转首看了眼亚夫微微点了点头。   亚夫在项羽点头后笑着说道,“呵呵~,今日为汉王准备了一场特别的节目,还望能入汉王的眼。”爽朗的笑声后尽是冷意。   话落,亚夫身后的年轻男子站了出,一张娃娃脸对着刘邦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如果今日是在其他场合,或者不是要取他刘邦性命,这样的笑容一定会让刘邦大笑出声,很迷人的一个大男孩,说不定在他高兴时还会将他纳为娈宠 。   而在项庄站出来的瞬间,军帐中的整个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行云流水般优美有力的剑姿另众人惊叹,但除过心惊胆战的张良和刘邦。   “嗖!”   一个有力的回首之姿,尖锐的剑头直刺刘邦面首,刘邦一惊,但却已经来不及,冷风从耳边刮过,在它撤走的瞬间带走一束乌黑发丝。   如此突兀之举,并没有对舞剑之人造成多大影响,反而使得那张娃娃脸笑的更开心了。   张良此时的脸色岂能用惨白形容,他身侧的手心全被冷汗浸湿,一双沉稳的眸子难得失了方寸,他只能又将目光放到项伯身上,眸中尽是祈求。   一个有力的单刺又再次向刘邦奔来,就在离他心尖半寸之处被一个突出的异物挡住。   “好小子,剑术如此精湛,让叔伯我会会!”   项伯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执起一把锋利长剑,在整个军帐中和项庄切磋了起来,项庄手中长剑几次刺刘邦被挡,懊恼之下又不敢使出全力,项伯年纪大了,又是项庄和项羽的叔叔,怕刀剑无眼伤了他,最后终是在项伯的紧紧相逼败了下来。   项伯的突兀出现彻底让亚夫黑了脸,在他再次向项羽暗示时,张良急急的出声了。   “项王可识虞姬姑娘?” ☆、虞姬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滴读者们,迷紫描写的这个鸿门宴和历史上的鸿门宴有些差别,但是这个只是小说啦,所以不要嫌弃哒,如果哪个亲爱滴们对这个有兴趣可以查查书籍,看看鸿门宴啦……么么哒,希望继续支持哦,你们的爱就是迷紫的动力哒!!!   “项王可识虞姬姑娘?”   此举虽然突兀,但张良在赌,赌虞姬这个女子对于项羽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此行特意带上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今他知道他赌对了,就在主坐上那个男子脸色骤变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赌对了!   那声‘虞姬’瞬间刺破了项羽平静的面容,消失许久的容颜再次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他身侧双手竟然颤抖的不成样子,虞姬、虞姬、虞姬……   项羽的久久不语,让张良心中的那份笃定越来越淡薄,难不成他猜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跳越来越凌乱,不安的恐惧感快要将他推往崩溃,身体突然一颤,比之刚才更狠厉的眸光往他这边射了过来,那带来的寒意似乎快要将他冻结。   “张良,本王知你智谋超群,但是——”说到这里,项羽眸光突然变得凶狠如野兽,深邃的眸子慢慢浮现一层血雾,优美薄唇中吐出的字字言词如冰碴子般锋利无情,“虞姬这个名字不是你能拿来埋谋算计的,你明白吗?”   字字言词清晰的撞进在场的每个人耳中,甚至包括亚夫在内都被那阴森的语气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气息像被惊扰的猛兽,那嗜血的疯狂逼得周遭之人全颤抖的向后退了一步!   张良噗咚一声跪在刘邦身旁,满眼畏惧的看着那个此时阴狠的男人,身体畏惧的直颤抖。   “不!项王误会了,张良是……是说……不久之前,汉王救了一个名叫虞姬的女子……”   “你说什么?!”项羽闻言震惊的站了起来,身旁服侍他的侍女被他突兀的动作甩出好远!   比项羽动作更快的另一道身影急切的冲到张良身前,伸手粗鲁的将他拉起,“你说你们救了一个名叫虞姬的女子?是不是?!!”   张良知道拉着他衣襟不住摇晃的男子是谁,他是那个女子的哥哥,是最有名的铸剑师,他叫虞子期!如果他能被汉王所用,那将会是多么的如虎添翼啊!   “混蛋!你说话啊?!!”一记有力的拳风向张良挥了过去,脸颊的痛意惊醒了沉寂在宏观伟业中的张良,对于这个男人,如果他不能被汉王所用,那就一定要想办法将其毁掉,否则必会成为他们成就霸业的绊脚石!   他看着这个急切到甚至可以被称之为疯狂的男子,缓缓点了点头,“是,她是叫虞姬。”   “那她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如此失常又失态的虞子期让亚夫暗暗拧紧了眉头,“子期,此虞姬未必是彼虞姬,你何必如此、如此……,这成何体统!”   “不!不会的!我可以感觉到,她就是虞姬,就是我的姬儿!!”   “你——!”亚夫怒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   虞子期充耳不闻,径自摇晃着手中张良,张口急切的逼问。   张良抬眸,余光看了眼被虞子期挡住的项羽,那个男子虽然默不作声,但是从他眸中反射出的阴狠之光,他就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   “她应该被项王的人安排在客房了?”   话语刚落,虞子期就仍开手中的男子拔腿向不远处的客房跑去,张良一个没站稳再次摔落地面。   “张良,希望你的智谋没有用在这个上面。”项羽看着虞子期跑开的方向漫不经心说了句,那高大的身影将张良完全纳入阴暗中,一股股寒意不住的往他心底冒。   他知道,那个男人在警告他,如果他张良敢用虞姬这个名字算计什么,或者有什么不轨的意图,那就是他张良蠢得自己往万劫不复里跳!   他睁着一双心惊胆战的眸子,铮铮的看着那个男子渐渐走出军帐消失在眼前,是否是他的错觉,男子离开的脚步虽然一直力持平稳,但那步伐中偶尔参杂的虚浮泄露了其真正的心绪。   项羽离开军帐后,张良悄悄扯起一动不动的刘邦,点头示意,两人在没人注意下悄悄离开,等候在外面心急火燎的樊哙看着自家主公被张良从项羽军营搀扶出,内心大石块终于落下。   张良将刘邦交予眼前粗壮的男子,急声说道,“樊哙,你保护主公先回灞上,我随后就到!”   “可是、可是小小……小小她、她还在项羽军营啊?”说着眼睛留恋的一直往项羽军营的客房方向偷瞄。   张良脸色难得一沉,怒声斥责,“樊哙,什么时候了还如此儿女情长,主公的性命重要还是一名婢女的性命重要?!!”   樊哙被骂的一愣一愣,终是咬牙最后看了眼那个留恋的方向,转身决然的随着刘邦离开。   刘邦看了眼樊哙那张不甘的委屈面容,抿嘴不出声,唉,世间男儿还都是情种啊,就是那个自以为高高在上,高贵无比的项羽也没能逃脱出,那他能吗?   “主公,小小她会没事吗?”樊哙不安的看着身旁的主子,心中溢满的担忧冲撞的他有点不知所措。   刘邦安抚一笑,“不会,那个孩子深得虞姬宠爱,她会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说着一道窈窕倩影浮现脑海,刘邦一愣,接着猛的甩了甩头,但脑中浮现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   他跟着樊哙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向那个方向看去,心中陌生的依恋越来越清晰,项羽的女人,而他刘邦竟然、竟然……   这是命运在捉弄吗?   他苦笑一声,心中的不甘在狂烈的叫嚣,睿智的双眸慢慢浮上一层妖艳的暗红色,比之项羽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他利用那个女子逃脱一命,但,他日后定要将她夺回!!!那个女子本该就属于他刘邦,他一定要将她夺回!!!!   虞子期在听到张良的回答后,用尽毕生的力气跑到军帐后的屋子门前,内心突生的怯弱却阻了他的步伐,如果不是呢?如果那个女子不是他的姬儿该怎么办?   “咳咳……”细微的咳嗽声隐隐约约从屋子传出。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要不要再喝点水?”   这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他确定她不是他的姬儿,此时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觉,感觉好像将浸湿的身子扔进了冰天雪地中,刺骨的冰冷袭击着身体的每个部位,但却麻木的无任何感觉。   他勾唇泛起苦笑,浓浓的失望和绝望硬是将心拧成了一团!   “不了,我想先休息一会……”   虞子期猛然睁开双眼,热辣的刺激将眼眶蒙上了一层水雾,对、对对!!这个、这个这个声音才是,它才是!!!他的姬儿……   伸手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他怕力道稍大会惊跑那极力渴望下的梦境。   突然出现的男子惊得小小将手中水杯摔落,杯子落地的声响惊醒了刚刚才睡下的女子,她掀动浓密的睫毛慢慢睁开清亮的眸子,“小小,怎么……”眸子中突然映出的男子身影硬生生将她的言词卡在咽喉。   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五官,还有嘴角时常挂着的宠溺笑容,那总是姬儿姬儿喊着她的哥哥,那个在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哥……哥……哥哥……”嘴角揉动的动作伴随着疯涌而至的眼泪铺天盖地袭来。   “姬儿!”虞子期几步上前将女子娇弱的身体揉入怀中,往日强壮的手臂如今颤抖的似乎抓不住怀中那个久别的宝贝。   分离几月,她终于可以再次闻到哥哥的气味,酸痛的眸子涌出的泪珠更多,似雨珠般掉落不停,她只能收紧纤细的手臂,尽可能的将身子挤入男子温暖热烫的怀中。   “姬儿,你知道吗,你快吓死哥哥了?”男子力持稳定的嗓音中仍然掩藏着浓重的颤抖,他的宝贝呵,终于再次回到他的身边了,真是感谢老天垂怜。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温暖填满整个心间,荒芜的心在此时才似乎得到了圆满,可是、可是那个老人、那个慈祥的老人已经不在了,她猛地从男子怀中抬起螓首,眸中渐渐填满恨意,“哥哥,可是、可是爹爹他……”   虞子期难耐的闭紧双眸,将那张愤恨的小脸压入怀中,“姬儿乖,不要再想了……”   莫小希闻言愤怒的推开男子,美丽的小脸布满狼狈的泪痕,她尖声指责,“怎么可以不想,这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爹爹是被谁害死的,是被……”   “姬儿?!”   另一道融入惊喜与不敢置信的浑厚嗓音插入兄妹两人之间,那个男子穿着一身暗紫色战袍,发丝凌乱披散在脑后,证明他赶来的步伐有多么焦急,但如此狼狈的模样却不会影响他那天生优雅高贵的气质,那双锐利如鹰眸般的双眼牢牢锁住那个思念已久的身影。   “姬儿!”就在他跨步准备将那个萦绕在心底的身影揉入怀中时,另一名女子也踏着纷乱的步伐赶来,她扑到项羽怀中,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状似担忧道,“是虞姑娘回来了吗?她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针锋相对   她没有想过该如何面对他,但,此时他就那样突兀地闯入她的视线,心,狠狠一痛,满腹的委屈瞬间将她掩埋。   那张熟悉的俊容,那热烫的眸光如今狠狠撕扯着她的心,爱与恨交割,将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再次逼落。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女子,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就那样顺其自然的埋入了他的怀中,那亲昵地甜蜜狠狠刺割着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初见他的那份无措和爱恨瞬间被冰冷取代,她冷冷的看着那个站立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男人,心头的恨意像万丈巨浪般高。   “将军,你怎么不说话,虞姑娘有没有事?”   戚儿顺着项羽的目光看去,那个她恨透的女子此时正娇弱的半躺在内室床榻上,让人嫉妒的美貌依旧,唯一的改变就是往日总是扬着的暖笑如今被冰冷取代,然后她垂眸看着她环在将军腰间的纤臂,暗自得意一笑。   “将军美人在怀,可过的如意?”莫小希扯唇冷笑,她不是古代娇弱的女性,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她懂得如何以退为进。   项羽此时才注意到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子,眸中有一瞬间的惊慌,他慌乱的将怀中女子推开,“姬儿我……”他嘴巴一张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能说他是见到了她三魂去了六魄,没有留意到戚儿趁机投入到了他的怀中,这种情况可是有够丢脸的,他怎么可以说。   “怎么?如此美的女子能拜倒在项将军的战袍下,将军还不如意?”   莫小希小嘴中吐出的嘲讽言语终于让项羽感觉出哪里不对劲。   “姬儿,住嘴!”虞子期哪时见过说话如此刻薄的妹妹,眉头拧紧不悦的斥责。   “哥哥,你知不知道……”   “虞姬,你还不闭嘴!”虞子期抿紧嘴巴,看着妹妹那张委屈的容颜,心中一痛,但是项羽是他们的主子,主子的事情作为下属的他们怎么可以说三道四,即使是姬儿也不行!   一声‘虞姬’彻底断掉了莫小希到嘴边的言词,哥哥他何时连名带姓喊过她?如今、如今……难道就是哥哥也不再爱他了吗?想到这里,莫小希红润的秀唇颤抖的不行样子。   虞子期也感觉到自己的言词有些过于严厉,眸子一痛,“姬儿,我……”   “哥哥说的对,是虞姬不好。”   又是一句‘虞姬’,刺得虞子期心中抽痛,此时他才知道那声‘虞姬’有多么的伤人,再看看妹妹脸上的哀默,他更是悔恨不已,这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唯一的宝贝啊!   “姬儿,子期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知何时,项羽已经挣脱白衣女子的纠缠,与虞子期一左一右站在床榻前,两人同样无措的看着闭眼不再说话的女子。   听闻耳边的熟悉音调,莫小希想要装作无视,可是涌入鼻尖的浓郁男子气息让她烦闷的睁开眸子。   “虞姬当然知道子期哥哥不是有意的,这些不劳烦将军特意提醒。”   “姬儿,我不是……我……”项羽何时面对过如此反常的莫小希,心里慌乱的不知所措,加上刚才误会的一幕,让他的言词有些微的虚浮。   “将军不必解释,虞姬累了,劳烦将军离开。”莫小希不理会床前的两个男子,径自拉起棉被躺下,“小小,还不送将军出去!”   如此情况难得让项羽怔愣的不知所措,莫小希小嘴中一句一个‘虞姬’听得项羽心头火气慢慢浮了上来,他们不过才分开几月,至于如此陌生吗?至于如此的……如此的伤人吗?   接二连三的一幕幕让小小终于回过了神,自从项羽踏入房门的那一瞬,她的小心脏就忘记了跳动,她终于见到了那个男子,那个如战神一般的男子,她竟然可以和他离得这么近,圆圆的眼睛时不时偷瞄着那张以前只可以在梦中想象的面容,直到姑娘的那句冷言才将她拉了回来。   她脸红的再次偷瞄了项羽一眼,犹豫的走到床榻前,“姑娘,可是、可是他……他是将军啊……这、这……”   莫小希一怔,看了眼脸色涨红的小小,脑中快速闪过一幕,‘我希望汉王和项将军可以和睦相处,这样小小就可以、就可以……’虽然那句话小小没有说完,但是她知道小小想说什么,如今、如今……小小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她心中痴爱的男子,她是为了维护他才如此的犹豫吧?   更浓的酸涩爬上心尖,这个、这个男人真是作孽啊!而……而世间女子竟然都是如此般痴傻啊!她闭眼将身子深深的埋入可以提供温暖的棉被中,心却越来越寒!泪珠一颗颗没入铺散在枕被的青丝中。   “出去吧,都出去吧,我真的累了……”气弱如丝的黯哑嗓音在房中缓缓扩散开来,两个男子无措的对看一眼,小小咬紧下唇有点羞愧,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罔顾姑娘的意愿,出声、出声……而整个房中的五人就只有戚儿嘴角勾起可以被称之为愉悦的笑容。   “姬儿,你刚刚要对哥哥说什么?”虞子期担忧的看着背对他们而躺的妹妹想起之前的言词,姬儿好像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却屡屡被打断。   而莫小希在听闻那声询问时,娇弱的身体在棉被中变得僵硬异常,脑中再次浮现那个慈祥老人的面容,泪水掉落的更凶。   如今她还能说吗?如今她要如何来说?   如果真是项羽所为,那么如果她说出去岂不是要害死哥哥,刚刚她在神魂乱错之时没有想过这些,如今项羽就在身旁,如果她说出来,项羽会不会就像杀害她爹爹一样将子期哥哥杀害,想到这里,无边的冷意突然侵袭而来,将跳动的红心蒙上一层寒霜。   她就只有一个哥哥了,而项羽他是如此的强大,杀死他们就如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这样的处境她能说吗?   就算要报仇,她怎么可以将子期哥哥拖入危险中,既然项羽他能对这幅肉体还有依恋,那么她一个人足以报仇,她要好好的保护子期哥哥,那是爹爹的唯一一条血脉,她一定要子期哥哥活的好好的!   她咬牙,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那姬儿你……”虞子期欲言又止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此时的妹妹。   “哥哥,你先出去吧,姬儿真的累了。”   虞子期无奈,只好拉着不是很甘愿的项羽走出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项羽复返   待众人都离开后,小小看着不出声的姑娘委屈的蹲下身子捡起四处滚落的水杯,一双雪白的靴子出现在眼前,她仰起小脑袋看着白色靴子的主人,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张清冷容颜,不过很美。   “姑娘,你……”   “你先下去吧,我和虞姑娘说几句话。”女子随意扫了她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到侧躺在暖被中的莫小希身上,眸中的清冷慢慢转深,小小看着这样的女子,心中不由得一寒。   “可是、可是……”小小犹豫的看了眼床榻上的女子,小脸上布满为难。   “下去!记住你婢女的身份!”   小小一愣,眼眶一红,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走了出去。   戚儿看着走出去的丫头,冷笑一声,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活该被欺负!   美眸一转将阴毒的目光放到侧躺的莫小希身上,虞姬啊虞姬,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那几个男人真是废物,既没能玷污了你,也没能杀得了你,真是有够蠢得!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救你的竟然是那个地痞流氓刘邦,不知该说幸呢还是不幸!   她再次冷笑一声,轻移莲步来到床榻前,床榻女子的绝色容颜还是如此的令人嫉妒,她暗暗握紧了身侧双拳,真是想毁了它!   今日她知道将军设了一局邀请刘邦,本来也就没多在意,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那个该死的男人不但救了虞姬,甚至将这个女人再次带回了将军身边!她精心布的局就这样毁于一旦,真是可恨呐!   不过,看刚才的样子,想必虞姬是捡到了那个令牌了吧,呵呵,如今横跨在你们之间的可是杀父之仇啊,我看你虞姬如何能安心的待在项羽身边。   想到这里,心中的阴鹜瞬间消散,她弯腰坐在床边,笑看闭眸假寐的女子。   “虞姑娘,你身体怎么样,是否是哪里不舒服?”   莫小希睁开眸子,冷冷的看着床前笑的温柔的女子,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刚才她斥责小小的那一幕全不留一丝的传入她的耳中,她没有出声的原因是因为心中还在为刚才小小忤逆她的事气闷。   这个名字叫戚儿的姑娘给她的感觉一直比较阴沉,即使她极力掩埋,但女人的直觉不会出错,说不清原由,她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女子。   “虞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莫小希垂眸掩饰好自己的思绪,勾唇浅浅一笑,“多谢戚儿姑娘关心,虞姬没事。”   戚儿试探的问道,“听说是刘邦救了姑娘?”   莫小希没有多想,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的眸子没有看见戚儿眼中涌起的不怀好意。   “戚儿听说刘邦这个人比较风流,而且专爱宠幸美人,姑娘生的这般美,况且他又是姑娘的救命恩人,难道都没有……”   莫小希猛地抬头,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戚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虞姬什么吗?”   “不不不!没有没有,戚儿只是担心姑娘,免得吃了闷亏。”戚儿状似委屈的垂下眸子,一双小手在胸前绞来绞去。   莫小希抿抿嘴,心中气恼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人家都说担心她了,她总不能狗咬吕洞宾,扑咬上去?   戚儿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衫拉下来一点,朵朵暗紫色痕迹在雪白肌肤上格外醒目。   莫小希也注意到了那份特别,铮铮的目光忘记移开,戚儿羞怯的红了脸颊,赶紧伸手将滑落的衣衫穿好,眼底精光一闪,“啊!这、这……不好意思啊……讨厌……这都要怪将军,让戚儿在虞姑娘面前出丑。”   闻言,莫小希彻底惨白了脸色,她虽然是懵懂不知的姑娘家,但她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她知道那些痕迹代表些什么,那些暗紫色分明是吻痕,项羽他……他们……他们已经如此亲密了吗?那她虞姬在项羽心中又算个什么东西?!   “虞姑娘?”   窃窃的语调在莫小希耳边划开,她抬起茫然的眸子看着那个娇羞似落红般美得女子,脑子迟钝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会看不起戚儿吗?”   “什……什么?”她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女子,思绪戛然而止,她不知道她这样问是为何。   戚儿垂下螓首,眸中亮光比往日更耀眼,“就是、是、就是戚儿还没有和将军成亲就将身子给了、给了……”   莫小希一愣,话语虽未完,但,不是已经够明显了吗?项羽他……   只是为何心会如此的疼痛,那种窒息般的感觉为何如此强烈,他只是她的杀父仇人啊?她不该、不该……还为那男子……   “虞姑娘?”   莫小希强制勾唇一笑,“不会。”话落,她知道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成碎片,即使勉强拼凑也是裂痕斑斑。   之后她不知道戚儿还说了什么,她又听了什么,良久之后,房间渐渐被残阳笼罩,她静静的看着丝丝金黄,身子一软倒入榻上,任由寒风侵袭身体每个部位。   达到目的的戚儿愉悦的走出莫小希房间,不料竟与去而复返的项羽撞了个正着,她一愣,脸上有一抹慌乱划过。   微一福身,“将军。”   项羽也没有料到会遇到戚儿,他被虞子期拉出去后,心中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于是他硬是挣脱了虞子期的钳制,疾步返了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头顶传来的冷冰冰言词,让戚儿心虚一颤,脑子一乱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我……”   “好了,以后没事不要去找虞姬,还有男女毕竟有别,你还是个姑娘家,不要动不动就往男人怀中钻,这样传出去后对你的名节有损,以后该怎么出嫁?!”   戚儿暗自咬紧贝齿,眼眶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项羽看着眼前委屈的女子,张口想再说些什么,终是安奈住心低的一丝不忍,他也知道他的言辞有些严厉过分,但是他必须这么做,这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戚儿的心思,但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厢情愿,强逼不得,况且他也已经有了想守护的姑娘,他不想让姬儿误会,今日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心中很是恼火。   “好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赶紧回军帐,免得生病了。”说完他毫无留恋的大步向莫小希居住的地方走了去。   看着项羽疾步离去的模样,戚儿心中恨意更深,凭什么?是我先认识你的,凭什么她虞姬就可以捷足先登,我的爱难道就比她少吗?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女子黯然神伤的模样全被远处一双疼惜的眸子纳入其中。   “戚儿,你这是何必?”   戚儿一愣,抬眸看了眼朝她而来的男子,赶紧伸出衣袖擦干满脸狼狈的泪珠。   “吴大哥?”   男子无声一叹,看着女子刻意掩饰的伤痛,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呼出的气息全是怜惜。   “吴大哥,你是不会了解我有多爱将军,自从哥哥战死后,他就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我不能失去他啊!”   男子轻轻拍抚着女子后背,无声给予安慰,戚儿啊戚儿,你可知你在为其他男子黯然伤神的时刻也有另一名男子在为你黯然伤神。   “吴大哥,我好嫉妒虞姬,她有一个那么爱她的虞子期哥哥,而现在她又得到了将军的宠爱,而那些、那些原本都是我的,都是我戚儿的啊!”   “唉!戚儿你……”   女子愤恨的再次说道,“凭什么我的哥哥就得战死,凭什么她虞姬就能享受哥哥的宠爱,那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样子,我好嫉妒,我好恨,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女子不断落下的泪珠浸湿了男子衣衫,他只能无声再次一叹,收紧的手臂希望可以给怀中的女子些许温暖,哪怕是一点他也甘愿赴汤蹈火!   而这一切全落入了不动声色的亚夫眸中,老人暗自一沉吟,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项羽再次来到紧闭的门前,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紧张此时竟然来袭,他苦笑一声,伸手推开木门。   木门发出的沉闷响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刺耳,他挪动步伐慢慢向内室的床榻靠近,一个大男人的动作此时难得小心的怕惊扰了什么。   莫小希维持着戚儿离开时的动作一动不动,茫然的眸子挣得大大的不知在看些什么?   “姬儿?”项羽试探性的喊了声。   床榻上的女子身体稍一僵硬,然后再次归于平静。   项羽看着莫小希裸.露在寒冷空气外面的肌肤,眸子一疼,伸手拉开暖被将那冰凉的肌肤全部容入厚被中,伸手的厚掌不经意擦过莫小希软嫩肌肤,她本能的一躲。   这个细小的动作终于将项羽心中的最后一丝弦拉断,他猛地攥住莫小希手臂,也不顾是不是会伤了她,一使劲粗鲁的将她拉到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笨拙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突来的眩晕让莫小希软软趴在了项羽怀中,直到口中被突然塞入的火烫异物才让她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怀中女子的挣扎更是激起了项羽心底最残暴的一面,强壮的手臂将她两条不断挣扎的纤臂钳制至背后,粗壮有力的双腿将女子不断扭动的娇躯紧紧困在床铺与他之间,无力挣扎半分的莫小希只能睁着一双无助的眸子狠狠瞪向身上的男人。   菱口发出的 ‘呜呜’ 抗议声全被男子不留一丝的纳入口中。   就在莫小希以为自己快要完蛋时,项羽才不甘愿的放开她。   嘴巴得到自由的莫小希赶紧用力呼吸,当大量的空气进入肺腔时,脑中的眩晕感才开始慢慢消散。   “你……?”无力的指责通过愤怒的双眼全部传给了项羽。   男子眸子一眯,刚压下的不悦再次窜出,钳制纤臂的手臂渐渐施力,阵阵刺痛让莫小希白了脸,但是瞪视的眼睑却丝毫没有退却。   这样的倔犟让项羽更是火气直往上冒,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手足无措,他该拿她怎么办?手臂稍微一放松,莫小希就趁机挣脱,将身子蜷缩在了床榻的角落。   “姬儿,你……”   莫小希瞪着眼前的男子,水雾蒙上双睑,她试着深呼吸,不让眼中不争气的泪珠掉落,那样更会显的她有多悲惨!   她才不会在他面前示弱!   看着那张委屈的小脸,项羽眸色暗了暗,本来想将她抓回的手臂僵在了半空,最后无奈的只能收回。   “姬儿,你……你是不愿让我碰了吗?”   如此软弱不安的言词从这个男人口中吐出,让莫小希不由的睁大了双眼,内心有一块名为坚强的地方坍塌了一块,最后她只能咬咬唇,将视线移开,她不知道她的不语在项羽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涛狼。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之后,项羽扯起一抹柔笑,试着打破两人之间的处境。   “是因为戚儿吗?”   锐利的视线没有放过女子在听到‘戚儿’二字时身上那一瞬间的僵硬,似乎找到了原由,项羽不由得放下了心底的不安,试着张张口,却笨拙的不知该从何来解释,最后竟然选择了最糟糕的字眼来解释。   “戚儿她……我对她有一份责任……”   莫小希闻言,脸色竟然惨白的有些微透明,脑中浮现戚儿肩甲和颈窝处的暗紫色痕迹,还有女子脸上的娇羞,努力压制的泪珠终于疯涌而至,一颗一颗满含了无尽的嫉妒绝望,是啊,可笑的至今还有嫉妒!   项羽一愣也知道她误会了,难得有点慌张,“不……不是,是……是……”   “我不想听,请将军出去!”   “不是……不……你听我解释……”   莫小希猛地抬起螓首,小脸上泪痕横纵交错,好不狼狈,她好恨!责任?什么叫责任?是不是夺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才要负责吗?那还来找她做什么?!   哀伤积累到极点,她失控的哭喊,“我不要听,不要听!!我叫你出去!出去!!你没听见吗?!!出去!!!!”   嘶声裂肺的尖锐哭喊,像刀一样割着项羽的心口,他不知道她竟然如此介意,抿抿薄唇,伸出强壮的手臂不容拒绝的将那不断厮打挣扎的身躯钳制在怀中,眸中尽是怜惜。   “乖,听我解释好吗?”   莫小希挣脱不开,恼恨的直接张口咬上男子的颈项,胸口的恨意有多深,她就咬得有多狠有多深!   项羽眉头只是轻微拧了下,然后不做声的拍抚着怀中的女子,那轻柔的力道和满含温柔的气息强烈的撞击着莫小希千疮百孔的心。   直到莫小希的牙关开始发痛,她才不得不放开嘴中难吃的硬邦邦肉,但、即使是她的唇瓣全被男人的血液浸红,即使那个撕咬的痕迹有多么的惊心怵目,也没能减少她心中的恼恨!   “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男子的轻声细语穿过耳膜,女子眼眶中掉落的泪珠混着嘴角的血迹在男子的衣袍上晕出朵朵梅花。   美得惊心,魅的凄凉!   “我对戚儿有责任,是因为他的哥哥。”女子的安静无声让他有继续解释下去的勇气,“刚从江东来的时候,我身边的将士不过几人,而戚儿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位……”   似乎是想到了遗憾处,项羽无声的一叹,“那时秦王朝还没有灭亡,敌众我寡,那一仗打的可谓凶险之极,而那时……那时……”   男子语气稍顿的片刻,也带动的让莫小希心漏跳了一拍。   战争的残酷和凄厉,她莫小希虽没有经历过,但却从书本上了解过,尸横万里,血流成河却只是那凶残中的微微一角。   “那时我双面受敌,那些士兵像疯了般向我涌进,那时我真以为我项羽该完了,但我没有丝毫恐惧,只是遗憾和不甘,不甘的是我没能实现江东百姓的希望……”   说到这里莫小希明显的感觉到了拥抱自己的男子,他身上一闪而逝的沉重和悲哀。   “唉,那时戚儿的哥哥冲了上来,替我挡了那致命的一击,我项羽欠他一条命,而他生前的最后一句遗言是让我照顾好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戚儿,直到她找到幸福,你说我项羽怎么能,怎么可以拒绝?!!”   该说的已经说完,但是怀中女子还是没有丝毫反应,那种快要失去的感觉像魔爪一样抓扯着本就冷硬的心,阵阵恐慌搅动的他十分不安。   “真的是那样吗?还是你已经报恩了呢?”   项羽静静等待的结果竟然是莫小希一句不屑的嘲讽,那句‘还是你已经报恩了呢’彻底摧毁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什么叫‘你已经报恩了呢?’什么又叫‘真是那样吗?’   久埋的黑暗这次真的再也压制不住!   莫小希只感觉唇上一痛,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腥甜血味在两人口腔中快速扩散,唇瓣间的凶狠纠缠不知痛了谁?   这一次的莫小希如破败的娃娃般安安静静躺在男子怀中,没有挣扎,没有反应,甚至连胸口的微弱起伏都似快要消失。   如此的人儿,如此的毫无反应……   项羽猛地推开她,任由娇躯跌至冷硬床铺上。   对于这样的、这样的结果不是他项羽所预料的,而他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为何她还是如此的介怀,他该拿她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无力的灰败感蒙上了双眸,他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张口欲言,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也许他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吧?   在男子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莫小希就感觉房间突然空挡了下来,空气也开始慢慢变得稀薄,她无力的蜷起身子,茫然的眸子毫无焦距。   “她不是喜欢你吗?只要接受了她,你不是就可以报恩了吗?反正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这些有什么好解释的?”   “将军没有和戚儿姑娘在一起!”   本以为只有她一人的房间却突然响起了另一名男子的声音,她疑惑的转过头,刚好看到男子手上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轻柔的披在了她僵硬的四肢上。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也从没有见过他。   男子也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一张冷硬的俊颜无丝毫表情,但吐出的言词却饱含磁性。   “我叫龙且。”   龙且?莫小希搜寻脑子的记忆,好熟悉的名字,但是她确定她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他,疑惑的视线再次投在男子脸上。   男子无疑长得是非常好看的,浓密的双眉,炯炯有神的双目,高挺的鼻梁,和项羽一样优美的薄唇和下颌,只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更加的冰冷,就是那英挺的五官也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一道熟悉的影子浮现脑海,她想起来了,她知道他是谁,那是她在历史书上想象过好多次的男人,他是项羽身边一重要的武将,他叫龙且,但结局却不胜凄凉,最后也落得一个战死的下场,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龙且,就是那个不逊于项羽的男子啊!   “你看够了吗?”   男子突然蹦出的一句言词让莫小希有瞬间的怔愣,看着男子脸上不自在的表情,她才意识到她盯着男子看的太久了。   她垂下眼眸,歉意的无声一笑,却不想再解释什么。   “将军没有和戚儿姑娘在一起!”   又是一句强调的言词,男子的固执好像不是说能打消就能打消的,他好像非要将他的言词中所代表的涵义塞入莫小希耳中。   她只能苦笑一声,“是项羽让你来当说客的吗?”   男子凝眉,好像不知道女人这样的生物脑子都想些什么,只能嘴巴抿的紧紧的,懊恼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好一直重复,“将军和戚儿姑娘没有在一起。”   就在莫小希想出声打断男子那重复的言词时,一声刺耳的长鸣声响起,接踵而来的是侍卫一声接过一声的凄厉大喊着 ‘将军’一词,莫小希脸色一白,心中一紧,是项羽出事了吗?   抬起慌乱的眸子想要求证,却只见男子脸色一变就快速冲了出去。 ☆、也许是她误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实在是好忙,此章节推迟了这么久才更上来,实在是汗颜,不过迷紫今日就补偿一下亲爱滴读者们,今晚11点左右,还有一更新,请继续关注哦,留言、收藏的都是好孩纸……么么哒   龙且闻声赶到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项羽抽出项庄腰侧佩剑毫不留情的向桌上那对玉斗劈去,力道之大,就是那结实的木桌也在那一剑下变成两半。   “亚夫,你快劝劝将军啊!”   一旁项庄着急的拉扯着旁边面容同样漆黑的老者,这样疯狂的将军他从来没有见过,不知为何今日他竟然失控成这样。   老者闻言,轻哼一声,看向玉斗的眸光竟然比项羽更加阴沉,咬牙怒道,“老夫让你舞剑刺杀刘邦,你为何处处手下留情!”这个张良送来的玉斗岂不是在讽刺他亚夫的无能?!   项庄委屈的瘪起小嘴,“我怕刀剑无眼会伤了叔父……”   “哼!”亚夫这次哼的更大声,眸光转向立于一旁默不作声的项伯,眸子中尽是寒意,“叔父?你们当他是叔父,人家未必将你们当成侄儿吧?”   亚夫的这声不屑冷哼听在项庄耳中并没有引起项庄的多想,他以为亚夫还在气早上项伯和他比划剑法一事,不由得替项伯说起情来,“叔父也是兴趣来潮,才坏了大事,可是,不是不知者无罪吗?”   亚夫深深的看了眼心性单纯的项庄,然后抬眸看了眼满脸怒容的项羽,叹息着摇了摇头,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将军,如今刘邦脱逃,我们该如何?”   龙且适时出声打破这份诡异,英挺的眉头也生出不少皱折。   项羽薄唇抿成一条线,眉间的怒意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发泄有所好转,反而更加阴沉,眸子一转,阴沉的目光直接对上亚夫。   亚夫看了眼项羽,然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一旁默不出声的项伯,眸中寒光凛冽。   “叔父,今日舞枪舞剑想必也劳累异常,还是下去休息的好。”   项羽无意中的一句话惊得项伯胆战心惊,一张老脸瞬间苍白,忙不迭是的连连点头,今日的项羽也是他所陌生的,特别是那双比往日更阴鹜的眸子,像接近疯狂边缘的猛兽,不知何时会失去理智撕咬着反扑上来。   直到项伯离开良久之后,亚夫才出声,“将军,项伯虽是您的叔父,但是此人不可不防,上次也是因为他,刘邦才脱逃,这次又是因为他,亚夫我觉得事情必有蹊跷啊!”   项羽将手中的长剑顺手丢向项庄,后者忙不迭是的赶紧接住,宝贝似的擦了又擦,这可是他项庄要死要活才让虞子期帮他特意打造的,世间只此一把,将军刚刚那么用力,呜呜,损坏了,谁来赔他啊?!   项羽听到亚夫的那句言词,脸色更黑,右手掌处一道扭曲的血痕横跨整个厚实的掌心,那是因刚才过于用力,力道反弹,被锋利的剑身划破,如果不是那殷红的鲜血浸湿掌心露出的殷红,众人根本就注意不到那道醒目的伤口。   只有项庄大惊的尖叫了出来,“啊!将军你的手……?”怪不得他刚才擦拭宝剑时会发现剑身上有抹血红,原来、原来是从那里来的……   项羽眉头一拧,阴狠的目光直接瞪向满脸大惊小怪的项庄,“闭嘴!”   项庄委屈的抱紧怀中宝剑,低头将身子缩啊缩到龙且身后,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无辜的扑闪扑闪,好不无辜!   龙且感觉身后热烘烘的物体,尴尬的准备挪身,谁知项庄那家伙竟然直接伸出一只空手缠上了他粗壮的腰肢,这个动作难得让龙且那张冷冽的俊颜渗出一抹暗红。   “项庄,你还不放手!”龙且忍住尴尬,低斥!   “不要!你看将军那张脸,人家好怕!”   这声比女子还酥软娇媚的嗓音,差点没气死龙且,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宝!   “你——?!”   “哎呀呀,两个大男人的,这有什么关系,你有的,我项庄也有啊,让人家躲躲嘛,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一句差点没把龙且气晕过去,什么叫他害羞?他、他……搞笑!他会害羞?!!!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项庄在龙且身后掩嘴偷笑,谁叫这家伙平日总是冷着一张俊颜,将军那张脸孔都更冷了,实在不需要再增加一座冰上,所以他没事就想逗弄逗弄这个总是闹别扭的龙且,每每看他不自在的尴尬模样,他都好有成就感哦!   项庄想如果他这些欠扁的想法哪天让龙且知道了,估计会发生血案吧?唔,想想都恐怖,还是少想多做吧!哈哈……   “如今刘邦脱逃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也不好贸然发兵攻打,只好另作它法,”亚夫说完,捋胡沉吟,“将军如今是关中之王,可想过如何安抚其他路兵马?”   项羽沉着脸,任由掌中鲜血滴落,这些他确实还没有想过,如今姬儿的事让他疲累至极,哪还有空闲去想那些。   “将军这样可好,我们可将那六路诸侯各自封王,将楚怀王封为义帝,至于刘邦,将他封到巴、蜀汉中之地,那里交通险阻,一向是秦放逐犯人的地方,可以限制刘邦,这样可以减少刘邦对我们的威胁,之后再找机会除掉他。”   项羽默默点了点头,如今要杀刘邦可是难上加难,亚夫的计策可谓是最好的,唉,这么多年的战乱,他项羽何时感觉到如此疲累?   “项羽、项羽,你怎么了?!”   一道急切惊慌的女声插入众人耳中,十几双目光一同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素衣的女子披着浓密的长发,疾步奔跑在刺骨冰冷的雪地上,满脸被焦急掩盖。   当她的目光搜寻到那个令人瞩目的高大身影时,毫不犹豫的扑去,男子本能的张开双臂将她纳入热烫的怀中,怀中的充实让他无声的叹息一声。   “项羽你没事吗?”   怀中女子仰起小脸担忧的问道,清亮的眸子浮上一层水雾,直到看到男子平安的站在这里,刚刚的恐惧才稍微的从她心中去除。   项羽低头在女子白净美丽的额头落下温柔一吻,弯腰利落的将女子打横抱起,抬起稳健的步伐向他的军帐走去,独留身后众人面面相见,只有龙且黯然的垂下了目光。   “大冷天,怎么不套件衣服就突然跑出来,生病了可怎么办?”   项羽将女子轻柔的放到他军帐中的床榻上,细心的拂去她纤细肩膀上的雪花,鼻翼间喷出的潮热气息直扑女子面颊。   直到此时,莫小希才反应上来,她做了什么?可是落在男子身上的目光无论她的内心如何叫嚣,她也收不回来。   老天,她只知道她爱这个男人,但却不知道是这么疯狂的爱着他,如果不是今日的这一场意外,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吧?   可是他们之间横跨的是杀父之仇啊!   满含依恋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男子取来他厚实的披风轻柔披在她身上,大掌擦过脸颊的温热直接渗入心底。   他眸低的宠溺是那么的浓,那么的深,这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是不是她误会了他?   历史书上说项羽这个男人重情重义,光明磊落,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何况,他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杀了爹爹呢?   这真的是他干的吗?   无数的为什么像密密麻麻的网罩住她紊乱的思绪。   也许真的是她误会了!   “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女子痴痴看着他的目光,让项羽阴鹜的心情稍微的渗出一抹阳光。   他们之间是否还有转机?   “没……没……才没有……人家才没有看你……”   熟悉的姬儿仿佛又回来了,小脸上因为娇羞出现的两朵红晕是那么的可爱,痴了那个叱诧战场的男子。   男子情不自禁的将面前的女子再次搂入怀中,优美的下颌轻柔摩擦着女子光洁的额头,如此甜蜜温馨的感觉似乎离他们都太久了。   之前是因为她在失去爹得的痛苦中不可自拔,才会陷入偏激的情绪中恼恨着项羽,如今静下心,想来也不光是因为爹爹的死,其中一部分是恼恨那日项羽竟然不在她的身边,而她差点就被那群男子、被那群男子……   怀中女子微弱的颤抖引起项羽的注意,微微推开她,那张小脸上努力维持的笑颜在男子如鹰般锐利的视线下慢慢崩溃。   “怎么了?是不是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除了、除了虞老爹被杀,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一直盘踞在项羽心尖,好几次想要从女子口中问出,但却屡屡在她撕心裂肺哭喊下停歇,如今她难得平静,他一定要问出,他想要知道他们之间变成这样的原由。   “没……没事……”   女子颤抖着嗓音连连摇头彻底惹恼了平日冷静的男子,“姬儿!”   项羽突来的高音让莫小希害怕的抖了下,唇色渐渐也退了血色。   项羽心一痛,叹息一声,挨着女子坐了下来,“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哭的我的心都快碎了?”   如此温言软语,彻底击掉莫小希心中最后一道石墙,心一松,泪珠争先恐后落了下来。   这样的自己让莫小希厌恶至极,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子,自从遇到了这个男人,泪珠就成了她的代表,真是有够丢脸的,可是、可是,这讨厌的泪珠就是停不下,特别是看到男子眼中浓密的宠溺后更是向发了大水般止不住。   “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莫小希哽咽一声,扑入项羽怀中。   “不……不是……”   她伸手颤抖的摸向怀中那个令她痛苦的根源…… ☆、冰释前嫌 作者有话要说:     颤抖的手指慢慢探向怀中那个让她痛苦的根源,那个遗留在现场的木牌,那个血红色的‘羽’字,如今摸起来还是让她心惊。   她是否该相信这个男子,如果她错了,那该怎么办?   内心的挣扎缠绕着本就羸弱的心尖,她暗暗咬紧下唇,慢慢的将它拿出来。   她想告诉他!   她相信她的直觉!   “将军你怎么了?听说你受伤了?!”   宁静温馨的气氛在一个女子的闯入下再次宣告破灭,莫小希痛苦的垂下双眸,怀中的令牌再次被放回怀中。   她怎么能忘记,即使项羽不是她的杀父仇人,他们之间也隔着一个戚儿啊,救命恩人的妹妹,如此讽刺的事情……   “啊?原来虞姑娘也在啊!”   戚儿笑嘻嘻的上前拉起莫小希冰凉的小手,身子稍微一侧将项羽无意挤开,然后落坐在莫小希身侧。   莫小希慢慢收回自己被女子握住的小手,看了眼项羽,就想下榻离去。   她准备离去的动作,惊了项羽一身冷汗,他不管是否会推倒戚儿,硬是再次挤到莫小希身边,满脸紧张,“姬儿,你身子还没好,不可以下榻。”   他的这一动作彻底暴露了他掌心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本来戚儿还在为项羽推开她一事暗自恼怒,当触目惊心的血红映入眸中,让她惊得喊了出来,“啊!将军你的手?”   她的这一叫也引起了莫小希的侧目,看到那道创伤,莫小希白了容颜,还未说出口的担忧,被另一名女子阻断。   “将军,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等等,戚儿这就去拿创伤药。”   女子在项羽军帐中精确的找出所需的创伤药,然后快步跑到项羽身边,伸出白嫩的手指托起受伤的黝黑大掌,细心的将药粉涂抹到伤口上。   如此娴熟的动作,那么的顺其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好似他们才是真正的恋人一样,这样的想法悄悄扯痛了莫小希胸口跳动的那颗心。   在戚儿准备将药粉涂抹在伤口的那一瞬间,项羽本能的想要拒绝,不过犹豫只是一眨眼,他就任由女子拉起他的手掌细心的处理那道血迹已经干涸的伤口。   不是他不想拒绝,而是他想要看看莫小希的反应,他要确定她的心是否还在他身上,经历这么多,对于她,他已经不敢保证。   而所呈现的结果令他非常满意,莫小希脸上的那抹落寞很鲜明的证实了她的嫉妒,她的不舒服。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项羽毫不留恋的抽掉自己的手掌,没来得及涂抹的药粉洒了一地,戚儿又惊又疑惑,抬眸不解的看向男子。   他眸子中洋溢的宠溺是她最深的依恋,但却不是对她的,她恼恨着在自己面前眉目传情的二人,心中的嫉妒达到了顶峰,她不死心的再次说道,“将军,你的手……?”   “好了,不用了,小小伤口不用如此大惊小怪,药粉放下,我们明日要启程回彭城,早点回自己的军帐休息。”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戚儿气红了俏脸,她满含依恋的再次看了项羽一眼,在男子冷淡的目光下走出他的军营。   待戚儿走出后,军帐中就只剩下二人相对沉默无言,莫小希还沉寂在戚儿柔情的涂药中,那个场景让她明显的感觉到她是插入的第三者,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像根刺般深深插入心底最深处,闷疼闷疼。   直到手中一凉,她才看到那个被放在一边孤孤单单的药瓶不知何时到了她手中。   项羽一笑,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幕根本不存在,“怎么?药瓶比我好看?”   莫小希一愣,惊讶的看着难得幽默的男子,“什么?”话音刚落,只见一只黝黑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   “你就忍心看它这样不停的流血,不帮它上些药吗?”   男子的言词听在莫小希耳中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这种无赖的言词真的就是从那个叱诧战场勇猛无敌的男人嘴中吐出的?   她本能的、木讷的、漫不经心的将药粉洒入伤口,中间好几次因为自己的笨拙不小心让伤口再次溢出鲜血,她惊吓的放掉药瓶想让别人替他涂抹,但都遭受那霸气男子的拒绝,没有办法,她就只能放空混乱的脑子,慢慢的涂抹。   好不容易将药粉涂抹完,男子竟然不怕碰裂伤口再次紧紧的拥住莫小希,俊颜上紧张的表情,似乎就怕她下一瞬间会从他怀中消失。   “姬儿,还记的我刚刚提的问题吗?”   莫小希茫然的抬起眸子不知男子说的是什么问题。   项羽一笑,安抚的拍了拍莫小希颈背,“就是我离开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一怔,想到了刚才那一瞬间想要拿出的木牌,如今思绪清晰的她还在为那一幕懊恼,她怎么可以只为他的寥寥数语就昏头,如今她还没有确定,怎么可以因为心中的那份莫名其妙的感觉做出有可能伤害到哥哥的事情,真是糊涂至极!   项羽也看到了女子的犹豫,他无声一笑,然后放任自己沉寂在女子的清香中,他不逼迫她,她什么时候愿意告诉他,他就什么时候听,只要她还在他怀中,那么一切都不重要,这样的纵容是他对她的宠爱。   项羽嘴角一扬,露出淡淡宠溺,压低身子,使两人的肌肤更能紧贴在一起,下压的力道拿捏的刚刚好,既没有压痛身下娇躯,同时又有效的制止了莫小希微弱挣扎。   莫小希早已全身瘫软在项羽怀中,眸光痴迷,俏丽的脸蛋绯红绯红。   四目相对,缠绵的爱意慢慢波散在帷帐内静止的气流中,随着时间的流逝项羽眸中存在已久的阴霾慢慢消散,一丝清明从眸中一闪而过。   莫小希紧闭的双睑微微颤抖,身侧紧握的手掌关节微微泛白,整个寂静的空间只能听见她‘砰砰’的心跳声。   这一刻,他们没有恩仇,没有第三者,就只有他和她,他们像相互依靠的大雕,享受伴侣最亲热的交缠。   浑沌的脑子只知道她经历了一个有一个巅峰,压抑不出在每个巅峰中肆意哭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间…… ☆、躲避   将六诸侯封王结束后,项羽携带四十万大军返回彭城,而在整个行驶的大军中就数项庄最为开心,至于项羽则是阴沉到无人敢接近。   而这些全是因为莫小希无意间的躲避。   回到数日前……   项羽像往常一样在天未明时便已起床,待他穿妥战衣,轻步来到榻前,柔暖的裘被中睡着他今生最深的依恋,满含爱恋的目光将女子熟睡的面容一丝不漏的全部纳入眼中,他的心从没有像此时这般的满足过。   而榻上的女子睡的比往日来得深沉,也许是因为被褥中满含男子的气息,只见她双颊的粉红之色一夜未退,红润的唇瓣稍微有点肿胀,嘴角无意勾起幸福的浅笑,优美的脖颈全是深浅不一的紫红色,对于女子的这副模样,项羽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将暖被稍微拉高,确保女子睡得舒适暖和他才转身轻步离开。   每日的士兵操练都是由他亲自带领,他要确保每个士兵都在最佳状态,绝对不允许滥竽充数的现象发生,在他严格残酷的操练下这些士兵全变成一副铁血硬汉,在战场上勇猛无敌,而这样精锐的部队就是刘邦所忌惮的和羡慕的。   在项羽离开军帐后,莫小希慢慢张开了眸子,她面无表情的瞪着军帐上方,眸光有点痴愣,良久后,她试着挪动了下身体,全身肌肉在猛烈的叫嚣着她的过度使用,贝齿咬紧下唇,她强迫自己从暖被中爬起来。   待她将衣物穿妥后,眼光不由自主又回到床铺上,那里还有着昨日疯狂后所留下的痕迹,她绝望的闭紧了双眸。   如今清醒的她对于昨夜发生的种种悔恨不已,自己怎么能如此的糊涂,怎么就会放任自己沉寂在他所编制的甜蜜丝网中?   她还没有证据证明项羽不是杀爹爹的凶手就和他发生了关系,如今他与她怎么撇得清,难道是注定要纠缠?   她垂下目光,趁着无人之际转身离开,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哥哥知道,如果哥哥知道就一定会逼迫项羽娶她,在还没能证明他不是杀父仇人之前,她就不能嫁给他。   项羽今日操练士兵显得总是心不在焉,项庄提醒了他好几次,最后他只能将这件事交给项庄,自己先行离开,虽然士兵都觉得今日的将军比较反常,但都未多想。   离开的项羽疾步向自己的军帐走去,想尽快见到心之所系的女子,今日的他格外的放不下她,虽然分离不久,但他却等不及了。   急切又含喜悦的面容在掀开军帐的那一瞬冻结在了俊颜上,床帐中哪里还有早上那抹赏心悦目的身影。   他阴寒着面容转身走向莫小希所在的军帐,但入目的还是满室清冷,不详的预感填满整个胸腔,压制住恐慌,他想了想,然后转身疾步向虞子期的军帐走去,他想她应该在那里。   不出所料,此时的莫小希舒适的躺在虞子期怀中,脸颊漾着浅浅的笑容,不知两兄妹在说些什么,偶尔一两声笑声传出军帐。   找到莫小希,项羽紧张的心才放下,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边的怒意,他阴沉着脸色掀开军帐走了进去。   项羽的突然闯入让虞子期稍微的傻愣了下,将军此时不是应该还在操练士兵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军帐中。   而莫小希在看见紧追而来的男子时,脸颊不自在一红,眼眸闪躲的就是不敢看向项羽那张黑脸。   “将军,你今日没有操练将士?”虞子期放下妹妹,起身倒了一杯酒水递给项羽,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他每日都会小饮一杯去去寒意。   项羽顺手接过酒杯,不过深邃的眸光一直没有离开莫小希身上,淡淡的说道,“我到姬儿的军帐没有见到她,就直接来了你这里。”   项羽看着躺在虞子期榻上的女子,满眼不悦,虽然虞子期是她的哥哥,将来会是他的小舅子,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男人,如今他深爱的女子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算是怎么回事?说不清的烦闷和气闷让他有点暴躁。   虞子期看着妹妹一笑,“姬儿天还没完全亮就到我这里了,”然后语气一转有点无奈又有点斥责,“这丫头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一下薄外衫,也不知道披件披风再出来,在暖被中待了这么半天手脚还是如此的冰冷。”   项羽薄唇抿的紧紧的,满含不悦的抬脚向莫小希走去,就在他快靠近莫小希时,她突然惊叫一声,“哥哥!”   虞子期一惊赶紧上前,而项羽的步伐就被虞子期挡在了几步之远处。   “怎么了,姬儿?”   莫小希躲开项羽的目光,顺势往虞子期怀中躲了躲,嘴巴凑到哥哥耳边,“人家现在不想和将军走的太近,你帮我挡挡他好不好?”   虞子期一愣,无语的看着在怀中撒娇的家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好不好嘛,哥哥?”   受不住妹妹的一再请求,他暗暗叹了口气,转首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眉头拧紧的男子,尴尬的笑了笑,“这丫头没事,就是小脚丫有点抽筋。”   项羽一听就急的要向前查看莫小希的情况,但却被虞子期挡住了,“这个、这个……将军,毕竟男女有别,这样不太合适,况且这丫头又没什么大事……”   项羽一听,脸色顿时黝黑,不满的说道,“什么有别,我们昨日已经……”   “将军!”莫小希脸色一白,赶紧出声止了项羽未完的话,她现在还不能让哥哥知道,只能祈求的看向满脸不悦的男子。   虞子期看着二人,疑惑的问出声,“你们昨日怎么了?”   项羽暗暗握紧了身侧双拳,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他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何不可说的,他们光明正大,说出来,他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她甚至也会尽快的变成西楚霸王的王妃,不是皆大欢喜吗?   但她的祈求他又不能不顾,只好暗暗咬紧了牙关,“没事!”   虞子期看了看妹妹,然后看了看将军,没有忘记刚才妹妹拜托他的事情,只好借助有事拖着不情愿的项羽离开了军帐。   之后只要项羽去找莫小希,虞子期就会不合时宜的出现,而最让他恼火的就是莫小希明显躲避他的眼神。   如今这种情况已经过了几日,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就在他轻拍马背准备移到莫小希身边时,一股轻柔的力道拉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令牌现世   如今这种情况已经过了几日,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就在他轻拍马背准备移到莫小希身边时,一股轻柔的力道拉住了他。   “将军?”   项羽闻声转身看到戚儿伸出右手紧抓着他衣袖,他无声的扬高了眉头。   “将军手掌可好些了?”   项羽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衣袖,淡淡的回答,“不碍事。”   就在戚儿张嘴想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项羽已经移动马匹向莫小希走去。   刚刚的一幕小插曲,旁人看的清清楚楚,莫小希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她抿紧了唇瓣,努力假装无事和哥哥东聊一句西扯一句,话题完全挨不着边,这些虞子期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自从妹妹这次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姬儿?”   熟悉低沉的呼唤,让莫小希拉着缰绳的纤手一僵,满心的无措。   莫小希那一瞬间的紧张让项羽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压抑几天的怒意排山倒海的扑来,再也压抑不住,“姬儿,你这几天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莫小希俏脸一红,清丽双眸左闪右闪尴尬的不知看向何方,“没有,虞姬怎么可能躲着将军,将军多心了。”   又是‘虞姬’,他们什么时候变成如此的生疏,何况那一日,她不是已经将她清白的身子给了他,那么他们如今算是怎么回事?   “姬儿,不要惹我生气。”   压抑的阴暗嗓音让莫小希不由得看向男人黑了的脸色,虞子期摸摸鼻头,对于项羽此时难得的抓狂表示无辜,虽然、虽然那个他稍微的推风助澜了一点点,但是、但是……还是和他没有关系哦,座下的黑色马匹悄悄的往旁边移去。   项羽黑了脸色让莫小希不知所措,没留意旁边的哥哥早已不知何时落到他们后面去了。   “说!这几天为什么要躲着我?”   “……没……没有躲……”   女子话尾刚落,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道拉了过去,她惊呼一声然后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   “怎么?将军获得芳心不行,然后准备霸王硬上弓了吗?哈哈哈……”   和龙且一并而走的项庄不合时宜的取笑了出来,那爽朗的笑声更是让莫小希双颊红似火,赶紧将脑袋埋入男子怀中,尽可能的缩低身子不让旁人看见她此时的模样。   莫小希难得依赖的动作将项羽心底的火气降低了一些,不过他可没能大度到让该死的项庄嘲笑。   “闭嘴项庄!你想去刷马粪吗?”   一句话彻底封了项庄那张贱嘴!项羽可谓对项庄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的地步,自然知道他的弱点,那家伙最爱青铜剑,却最恨和这些臭烘烘的马匹待到一块,所以此时那家伙安安静静的再也不敢所说一句话。   这下却换来虞子期的大笑,他扭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项庄,眸子中尽是幸灾乐祸,在接收到项庄的怒瞪后,转头若无其事的自言自语。   “项庄怎么可能不喜欢马粪,不久前将军丢的那块令牌可让项庄翻遍了所有马粪呢,之后方圆几里都可以闻见他身上那臭味。”   这件丑事让虞子期就这样说了出来,气的项庄一张清秀的娃娃脸涨的通红,“子期,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的剑就可以这样……”   虞子期不怕死的扬眉挑衅道,“怎么样呢?”   “你——?!”   在听闻‘令牌’二字时,项羽感觉到怀中人儿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垂下双眸,看着脸色苍白的莫小希,若有所思。   而莫小希忍不住看向哥哥,对于他不知何时跑到她后面去,也顾不上生气,此时她只想知道那是什么令牌,她伸着脖子急声问道,“哥哥,你说将军上次丢的是何种令牌?”   虞子期一愣,对于妹妹为何对这件事这么关系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就是上面印着一个血红色的‘羽’字的令牌,那是将军唯一的一块令牌,不久前不知掉到那一块去了,找不到了。”   在听到那个血红色‘羽’字时,莫小希控制不知自己身子的颤抖,脑子一瞬间空白如纸。怎么会是这样?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这简直太荒谬了!颤抖的嗓音再次确认道,“哥哥确定是有红色‘羽’字的令牌吗?”   虞子期点了点头,“是啊,那个令牌军中之人都认识。”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番回答对莫小希来说是如何的重要,那是将她从万丈深渊中拉出来的唯一一条绳索,那是她唯一的一条救赎。   “是这个吗?”莫小希突然从袖子中拿出的令牌惊了一片。   “咦?!姬儿,它怎么在你手里?”   虞子期大声惊呼起来,就是正在气恼虞子期的项庄都睁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看向莫小希举在半空中的手。   项羽眯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众人一眼,眸光在戚儿的方向停了一下后回到莫小希手中,默不作声,但是眸子中却流转了一丝异光。   莫小希看了项羽一眼,确定男子并没有心中所想的慌乱后,内心深深吐出了放松的气息,其实刚在拿出令牌前,她并不确定,她只是觉得应该遵循心中所想赌一把,如果真的是项羽所为,她也认了,但是更大部分的是她相信不是项羽所为,结果证明她确实赌对了,男子眸子中并无一丝惊慌,只有一些掩饰了的疑惑,这证明他心中并没有鬼。   “这个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项庄踢向马肚,赶了过来,盯着莫小希手中的令牌,疑惑的问道,“你在哪里捡到的?”   莫小希犹豫了下,然后抬眸看向项羽,一字一句说道,“是在爹爹出事的时候捡到的,那是五个黑衣人留在现场的东西。”   此时大家都感觉到整件事情的不对劲,该死的真的不对劲,特别是项羽和虞子期,前者是因为想到了,也许是因为这个令牌才使得姬儿对他生疏和疏离,更大一点的说法是有人嫁祸他,让他差点变成了她的杀父仇人,后者则是因为他爹爹的死终于有线索了,而且说不定就在身边。   但相同的一点是两人得目光都流露出了凶狠残忍的光芒。   “姬儿可还记得那些人的长相?”   项羽勾唇一笑,掩饰住眸低的杀意,柔声问道,他怕他吓到怀中的小宝贝。   莫小希轻轻摇了摇头,“当时我好害怕,也好绝望,眼中出现的都是幻觉,而他们脸上都蒙有黑布,我没有看清楚。”   “乖,不着急,我会找到他们为你和虞老爹报仇的!”   项羽说完这句,眼中的血腥味更浓重了,真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竟然敢嫁祸于他,让姬儿误会了他这么久,害的他差点就失去她,更该死的是他的女人都敢碰,简直是不知死活!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莫小希手上,没有人留意到他们旁边的那个白衣女子在莫小希拿出令牌的那一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当项羽露出杀机的时候,身子更是抖得不行。   她真的没有想到虞姬会活着回来,更没有想到她没有冲动的去杀掉项羽,反而是再三犹豫,最让她觉得老天都在偏心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令牌随身带在身上,此时还拿了出来。   这下,她的计谋不就全化为破影,而且说不定还会害了她!   越恐慌心也就越着急,越着急她也就越想不出对策!   “戚儿姑娘,你可是身体不适?”   一直不出声的龙且,无意间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女子脸色苍白的吓人,他暗暗拧紧了眉头,对于女子不时的颤抖表示疑惑,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惊得戚儿差点跌下马背。   “没……没什么事……”   众人对于戚儿过于夸大的反应都疑惑不解,只有项羽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眼帘,“戚儿,身体不适就让大夫给你看看。”   戚儿此时的目光哪敢直接对上项羽那双手深不见底的眸光,难得垂下眸子不安的回答,“多谢将军关心,戚儿没事。”   项羽也不强求,深深看了眼她后,伸手拿过莫小希手中的令牌,随手将它扔给项庄,“将它查清楚,是谁拿了本将军的令牌,限你一个月,要不就直接睡到马棚里去吧!”   项庄慌张的接过项羽抛过来的烫手山芋,满脸的委屈,“将军,虽然咱们现在是上下属关系,可是、可是人家也还是你的堂弟啊,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点?”   那声怜香惜玉说的真的比女子还委屈,也真的很欠扁,不过也多亏那下耍宝,彻底的逗笑了大家,虞子期难得也勾唇笑了下,至于项羽一记眸光瞪过去,那个耍宝的家伙再次乖乖的闭紧了嘴巴。   不过那闭紧嘴巴中的嘟囔声还是隐隐约约传了出来,“真是的,将军好讨厌,就会欺辱人家。”   项羽凝眉正要斥责的时候,怀中突然抖动了一下,接着是一声悦耳的笑声从他怀中溜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莫小希难得开怀的大笑了出来,那声笑声将这么时间的阴郁、伤心、绝望全部带了出来,心情就突然轻松了好多,她也能再次面对这个男人了!   项羽这次没有斥责项庄,因为他的耍宝终于让他的宝贝笑了出来,最重要的是怀中的身躯慢慢的在那声声大笑中软了下来。   之前他虽然强硬的将莫小希的身子扯到了他的怀中,但是伴随而来的还有她的那份僵硬和疏离,身体如此之近,但她的心却如此飘渺,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他项羽的恐慌有多深,他怕他抓不住怀中的宝贝。   如今她柔软的躺卧到了他怀中,他才真切的感觉到了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去刷马粪!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会有第二更,大概在晚上11点左右,谢谢关注,么么哒……不要忘记留言、收藏哦……   之前他虽然强硬的将莫小希的身子扯到了他的怀中,但是伴随而来的还有她的那份僵硬和疏离,身体如此之近,但她的心却如此飘渺,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他项羽的恐慌有多深,他怕他抓不住怀中的宝贝,他怕他会从他眼前消失,说不清的直觉,反正他就是知道。   如今她柔软的躺卧到了他怀中,他才真切的感觉到了真实。   “姬儿,如今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谈谈了?”   头顶传来男子低沉暗昧的嗓音让莫小希心突地一跳,如今却不是因为恐慌,而是少女的羞怯和难为情。   也不待怀中人儿有任何反应,项羽就踢向马肚,身子底下的黑色马驹似有灵性般迈开粗壮的四肢快速向前面无人烟的地方冲去。   耳边刮来的寒风吹得莫小希脸颊生疼,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稍微放慢了马匹的速步,然后顺手将女子的娇躯更往怀中搂挪了几寸,男子身体传来的热烫温度彻底击退了外面的严寒,只不过搂着男子腰身的小手还是没有逃过寒风刮伤,通红通红的像两个小猪蹄。   “要……要谈什么……”闷闷的嗓音从项羽怀中传出。   项羽无奈的叹息一声,将马匹停下,举起双手轻易的将女子转了个身,如今莫小希是真的不得不面对眼前的男子了,早说了最不可靠的就是万年龟壳。   男子语音一沉,“你说我们最近这样算是正常吗?”话虽这样说,但他没有忘记将莫小希冻红的双手暖握到大掌中。   手中突然的暖意让她红了双颊,脑袋更是往项羽怀中蹭了蹭,那表情和动作真像做错事的小猫。   项羽看着如此的人儿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伸指挑起埋入怀中的小脑袋,嗓音低沉暗哑,在这件事上他不允许她逃避,“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惩罚你了?”   莫小希突然不满的张开小嘴,‘啊呜’一下就把眼前的粗壮指头吞入菱口中,指尖突然包裹的暖意让项羽身形一怔,扣住纤腰的手掌更是收紧了力道。   喷火的双眸狠狠盯着面前美丽的容颜,他快速拔出自己的手指,那短暂的摩擦更带给他几乎毁灭性的感觉,忍不住将女子的柔软身躯更是紧贴在自己坚硬的胸膛上。   这样突兀的动作让莫小希惊呼一声,不过随着而来的却是排山倒海的羞怯,特别是胸前的柔软此时几乎快要被男子坚硬的胸膛压碎,如果它们没有弹性的话,她真的怀疑它们会被那样强猛的力道压碎。   “这么快就学会如何撩拨调戏男人了?”项羽眯眼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家伙,又好气又好笑。   “哪有?人家哪有撩拨你……”   项羽放开莫小希,不过攥住女子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未放松,反而越攥越紧。   他加深了眸底的热度,不怀好意的将性感的薄唇凑到莫小希耳边,暧昧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要说了!”莫小希通红着一张脸将玉手从项羽手掌中抽出快速覆上那张让她羞怯万分的薄唇,嘟起嘴吧不满的反驳道,“人家哪有!”   “哦?是吗?”   随着男子低沉暗魅嗓音的叙述,莫小希的思绪不由自主被他带入了那一夜。   “怎么?想起来了?”   突来的一句调笑彻底将莫小希脱离的思绪拉了回来,当清丽的双眸对上项羽那双满含笑意的鹰眸时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嘤咛一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好再次将脑袋埋入到项羽的怀中,这下无论项羽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愿将脑袋抬起来。   然后呈现在赶来众人眼前的景象就是马背上一双人儿下身几乎黏在了一起,唯一的一点距离就是双唇相距不到一寸的尺寸。   女子脸上的娇羞和男子眸子中的火光,自然让大家知道他们刚才都在干什么了,不过,就算他们否认也没有用,因为此时他们两个如此暧昧的动作让众人不想歪都难,何况,项羽本身就是敢作敢当型,虽然不至于大声承认,但最起码他不会否认。   “哟!我说将军,你这个火气也未免太大些了吧,这么快就等不及了,人家可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大美人耶,这么冷的天气,将军如此激动,人家虞姑娘肯定会吃不消啦。”能说出这句欠扁的言词的肯定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不项庄喽。   话落,大家笑作了一团,而虞子期嘴角也勾起欣慰的浅笑,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妹妹爱上了将军,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生气将军调戏她的这件事,再说了恋人之间那些小小的亲吻也是一个调味剂,增加感情的不二法宝,他不但不会往心里去,反而乐见其成。   这样想的虞子期肯定还不知道他的妹妹其实早就被项羽吃了,到时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还能不能像没事人一样说这是恋人间的一个调味剂,呵呵……估计到时让他杀了项羽的心都有了吧。   毕竟疼入心肝的宝贝妹妹还没有被项羽明媒正娶,也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被人吃干抹净拐跑了,他不抓狂,不想杀人才怪。   “项庄,我看你还真是想念那些马粪呢,如果不成全你,还显得你这个堂哥不近人情,你说对不对?”   突来的一句暗音,让项庄猛地闭紧那张笑的夸张的嘴巴,因为闭的动作过于迅速,丝毫没有缓冲,将那些本来应该吐出的气全部再次灌进到了肺里,想咳又一时半会咳不出来,硬生生把一张漂亮的娃娃脸憋成了猪肝脸。   而此时的莫小希早已羞愧的准备去死。   “将军,你……你不能这样做!”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项庄急切的出声,如果他不动作快点的话,就真的要和马粪做邻居,那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还记的那次,他整整臭了三个月,他无论走的那里都被大家找借口避开,好像他是个瘟神,整整三个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差点没有憋死他!   而让他最委屈的是将军踹他的那一脚啦!   想到这里项庄幽怨的再次看了项羽一眼,那一天他实在是憋得慌,然后正好看见将军一人在军营外喝闷酒,那时虞姬姑娘还没有找到,他就心想,看来他们都算是同命相连之人,就相互慰藉一下,虽然他那个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两个人苦闷总比一个人好吧。   好死不死的顺手拿起了项羽喝了一半的酒壶将剩下的酒水灌入口中,可是、可是他还没有喝下去的说,就被项羽一脚踹飞了,呜呜……无辜挨了一脚,还把口中的酒水全部吐了出来,真是折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知道的是,那时的项羽心情差到了极点,本来一人想静悄悄的平复下暴躁的心绪,谁知突然鼻尖迎来浓重的马粪臭味,让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刹那间坏到了极点,看都不看就将来人踹飞,其实项羽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踹的那一脚的主人是谁,如果这个事实被项庄知道了,估计会让项庄扎小人咒项羽吧?   “哦?为什么?”项羽好整以暇的拥抱着佳人坐在马背上,好笑的看着项庄那张瞬间畏畏缩缩的双眸。   “因……因为……”   因为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只字片语,而项庄对于这种情况很是痛恨,每次只要项羽用危险低沉的嗓音问他话时,他都结巴,都是因为那男人实在是太腹黑了!!!   项羽摆出不耐的神色,“说不出来的话就去刷马粪去吧!”   此时项庄的脸都绿了,但是就是吐不出一个字,突然一声“噗嗤”的笑声响起,他恼恨的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的敢取笑他项庄大爷,谁知转眸一看原来是虞子期,刹那灵光一闪,他猛地拍了下大腿。   “有了!” ☆、项庄耍宝   此时项庄的脸都绿了,但是就是吐不出一个字,突然一声“噗嗤”的笑声响起,他恼恨的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的敢取笑他项庄大爷,谁知转眸一看竟然是虞子期,刹那间灵光一闪,他猛地拍了下大腿。    “有了!”   这声‘有了’让众人呆愣的睁大了双眸,只有龙且没有搞清楚状况,凝眉问道,“项庄你有什么了?”   在项羽怀中羞恼到无地自容的莫小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还没有回答龙且问题的项庄感觉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不知道将军怀中那家伙在笑什么?   此时的项庄哪里知道莫小希将他那句‘有了’误解成他怀孕了,然后脑中浮现一个拥有娃娃脸男人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搞笑,因此才忘记羞恼笑了出来。   莫小希的这一笑可让项羽眼中浮现了暖意,他垂眸看了眼怀中笑的花枝乱颤的人儿,将自己的披风张开,双臂一伸将莫小希包裹严实的不漏一丝缝隙,然后才满意的再次将目光转向项庄,也感兴趣的问道,“你有什么了?”   此时项庄才感觉自己那句话好像有点语病,但一时却想不出来问题是出在了哪里,也就没有多想,反而笑眯眯的看向了虞子期。   虞子期被莫名看的全身慎得慌,“项庄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去刷马粪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找我哦!”   项庄一副猥琐的样子搓着双手,慢慢向虞子期靠近,笑的谄媚至极,“子期啊,你看将军多宠爱你妹妹的,正所谓‘兄凭妹贵’,你就帮人家求求情啦!拜托……”   “求……求什么情?”   虞子期被项庄突然出的这一招弄得反应不及时,顺口就问了出来,但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事情最后演变的让他差点送了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就是请求将军不要让人家去刷马粪啊!”   “这、这……正主在那里你自己去求啦,干嘛托我下水。”虞子期翻翻白眼不理那个爱耍宝的家伙。   “求求你拉,你看将军总是瞪人家,就算是现在佳人在怀也还是喜欢瞪人,你看!”说着拉着虞子期向项羽那边看去,还真是,项庄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样的一幕让虞子期差点大笑出声,自家堂兄弟真是一对宝!   虽然将这个字眼放到马匹上那个高大勇猛的男人身上不合适,但是此时他的举动真的和小孩子没有两样,难不成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会瞬间降低为零?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那他还是离爱情远点好,免得变成和将军一样的笨蛋!   “好嘛好嘛!”   虞子期受不了项庄那故意娇滴滴的连番撒娇,只好硬着头皮看向项羽,“那个、那个将军,项庄就是平日比较爱耍宝,将军就大人大量放他这一马,那个、那个刷马粪确实有点、有点为难他,要不换成其他的处罚也可以……”   虞子期的这个出头可让项羽想起了前几天他干的好事,那几日他总是妨碍着他接近姬儿,这件事情他还没找他算账,想到这里项羽笑的越发高深莫测了,而这个笑容让虞子期和项庄同时打了个寒战。   “子期,前几日哥哥的职责做的蛮不错的嘛!”   这句难得轻柔的语气听在虞子期耳中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只感觉到笑里藏刀,不怀好意。然后就立即变得和项庄一样的无用,缩着脑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眼前那个眼中都快冒出笑意的男人。   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家伙,责问就责问干嘛要笑的那么的……谁不知道你现在抱得美人归啦!   虞子期脑中对现在的项羽充满了鄙夷,不过和项庄一样敢怨不敢言,只好哈哈笑着打马虎眼,“呵呵……,哥哥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的,这没什么、没什么,将军多想了。”   “是吗?”   “恩恩!”虞子期因为心虚,连忙不住的点头。   看着哥哥那个心虚的样子,然后接收到他时不时递过来的求救眼神,莫小希在心中大大的笑开了,清了清喉,抿了抿嘴边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项羽,我哥也不是故意的啦,你就不要怪他了!”   甜甜嗓音喊出的那声‘项羽’及其悦耳动听,此时没有任何人认为她直呼将军是以上犯下,反而觉得很合适,好似‘项羽’这个名字天生就是取来让她喊得,而至于项羽本人当然更是高兴莫小希这样喊他,这样让他感觉他们真的是在一起的,而以前的那声声将军喊得他很是气闷,总感觉他们之间隔阂了个什么。   众人中却有一人不这么想,不但不这么想,反而立即阴沉下了脸面,那个人就是亚夫,“虞姑娘,将军毕竟是一军之统领,姑娘这样直呼将军名讳实在不妥。”   莫小希对这句话还没有表示任何反应之前,项羽先不悦的拧紧了眉头,“亚夫,我是一军之统领但不是我未来妻子的统领,为何她不可喊,夫妻间的情趣亚夫不懂,所以这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就算是夫妻,也要遵守自古以来的礼教,作为妻子更不可直呼丈夫的名讳,更何况虞姑娘还没有成为将军的妻子,这更不可!”   亚夫的强硬语气和咄咄逼人让项羽好不容易涌入眸低的笑意消失,“够了,亚夫!虽然我敬你如父,但是这是我的私事,还是请亚夫不要过问的好!”   “将军你——”   “亚夫,本将军不想再重复一次!”   项羽阴沉的语气让亚夫不甘的闭起嘴巴,但是之前项羽话中那个未来的妻子却清晰的传入了所有人耳中,当然也包括莫小希和戚儿耳中。   前者满脸幸福的扬起脸颊,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她其实并没有因为亚夫的话而生气,她来自二十一世纪,脑子坚守的是人人平等,无贵贱之分,更对什么出嫁从夫的狗屁真理嗤之以鼻,她才不管那些,她要的只是眼前的男人而已,只要他爱她就好,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   而戚儿在听到莫小希直呼‘项羽’之时,身侧双手就紧握的嘎嘎响,如今更听到项羽要娶莫小希的话,更是怒了一双美丽的眸子,雪白的贝齿必须紧紧咬着下唇才不会愤怒的喊出声来,西楚霸王妃,那个位置只能是她的,谁都没有资格去抢夺,就是她虞姬也不可以!   这一个小插曲,成功的将项羽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所以项庄暗自得意的嘿嘿直笑,但是好景不长,项羽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项庄!   项庄嘴角还未完全拉开的笑容冻结到了嘴角,变成了一抹怪异的苦笑,垂直脑袋悻悻然的转过身子,不是很甘愿的喊道,“将军?”   项羽这次没有理会项庄脸上的表情,锐利的光芒直接盯着几里之外隐约的山体,一双眸子深沉似海,扔下一句,“这次不罚你刷洗马粪。”   项羽沉稳毫无起伏的嗓音瞬间引起了项庄的注意,那张娃娃脸瞬间恢复成了战场上阴狠的模样,哪还有刚才耍宝无赖的样子,同样盯着不远处隐约的山体,凝声问道,“将军看出什么了吗?”   项羽没有回答项庄的问题反而转眸看向默不作声的亚夫,“亚夫觉得这个山中的危险性有几成?”   老人也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一双睿智的眸子看了眼项羽又恢复到远处,捋胡须的手指未曾停息,而项羽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   “很适合伏击。”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项羽拧紧了眉,眸子再次转到远处的山体上,但出口的话却是对着项庄,“项庄这次就罚你去前面探路,记得干的漂亮点!”   闻声,项庄全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太好了!终于可以展示拳脚了,最近差点没有闷死我!”   然后又不怀好意的转头看了置身事外的虞子期一眼,眸低精光一闪对着项羽道,“我想要虞子期这个家伙陪我同行,不是他也犯错了嘛,就一块惩罚了呗,要不然人家会觉得将军有了美人,所以也偏袒她的哥哥哦。”项庄一看不用去刷马粪,那个不怕死的调调又出来了。   项羽没好气的瞪了项庄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虞子期就开口了,“那子期就一块去吧。”   “可是……”项羽看了莫小希一眼,眸子有一瞬间的犹豫。   虞子期似乎也看出了项羽的多虑,微微一笑,“将军无须多虑,这种事情不是都干过好多次了,想必这次对于子期来说也不会很难,何况还有项庄在,没有什么不好放心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项羽也只好点头了,他是一军之帅,每个士兵将士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能有差别待遇,否则军心不稳,即使他是姬儿的哥哥也一样,不过他会尽量保护姬儿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不让她伤心。   莫小希欲言又止,但终究是闭起了嘴巴,这个她也明白,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刻,他明白项羽的难处,如果他不能公平对待每个士兵将领,是会引起军心散乱,后果很严重,所以她现在只能满含不舍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语气尽是担忧。   “哥哥你要小心,姬儿等你回来。”   虞子期温柔的看着妹妹轻轻点了点头。   “呜呜……虞姑娘好偏心,只让子期小心,难到人家项庄就可以‘大心’了吗?”项庄受不了此时那种离别的感觉,就是去探路而已,又不是生死离别,所以他只能又拿出自己无赖的这一面出来冲散这种讨厌的气氛。   “噗!”莫小希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项庄那张有意摆出来的滑稽面孔笑道,“当然,项堂弟也要小心啊,这样我才可以经常看到那些有趣的表情啊!”   项庄滑稽的咧了咧嘴,重复道,“项堂弟?”   “是啊,你是项羽的堂弟,那等我嫁给他后,你不是也会变成我的堂弟!”   这句话一出,彻底逗笑了大家,那种压抑的气氛霎时间消失殆尽,当然听到莫小希说嫁给他的项羽更是高兴莫名,眸低的笑意再次浮了上来。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次的离别差点变成了永别! 作者有话要说:   ☆、项庄的桃花运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真是越来越美了!”小小拿着桃木梳轻轻打理着掌中乌丝,小嘴一张一合,圆溜溜的大眼中尽是打趣的笑意,小嘴都快咧开到耳边了,“而且姑娘的发丝也好美,又黑又亮,像上好的毛绒似的,难怪将军最近总围绕着姑娘打转!”   “贫嘴!真是越说越不正经了。”端坐在铜镜前的女子闻言羞红了双颊,娇叱一声。   “哪有!小小说的是真的,而且呀——”说着还有意的将话尾拉得长长的,大眼睛一闪,狡黠道,“上次我无意中还撞见将军亲吻姑娘了呢!不过最后却让人讨厌的戚儿姑娘破坏了。”   “戚儿?”莫小希不经心的重复一次,想起那个女子,眸光一深,若有所思。   “对呀对呀,那个叫戚儿的女子美则美矣,但是她的心思可坏了,嘴上说着爱将军,但是小小昨天无意间看到她和一个男子好亲密,好讨厌。”小小眨着双眼愤愤不平的说着,丝毫没有留意到她家姑娘古怪的眸色。   莫小希拧紧想着,她总觉得这个戚儿姑娘和她了解到的哪个历史上的女人好像,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女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不喜欢那个女人身上布满的阴沉之气,好似要让世界随着她一起毁灭的阴狠之气,总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还有就是也许世人太渴望幸福了,反而被那种有点甜蜜的假象蒙蔽了,他们皆忘了,有一种‘幸福’它从来就和幸福无关!而这个女子却将项羽给的那点恩情当成了爱情,那种蒙上了误解的幸福不但不存在,反而会绝望痛苦,得不到心爱人的痛苦她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她不痛恨她,反而有点可怜同情她。   “姑娘?”小小预想到的娇羞面容没有看到,反而在那张清秀美丽脸颊上看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愁容,大眼睛一怔,眼神溢满担忧,是不是她说错话了,“姑娘,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小小说,说不定小小可以帮帮姑娘。”   莫小希螓首微抬就看到自家婢女用一双担忧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她疏忽了,竟然将心底愁绪流露了出来,“傻丫头,没事了,只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哦?原来是这样呀!!呵呵……”小小嘿嘿傻笑的看着自家姑娘,脸上的忧容消失不见,暧昧的看了自家姑娘一眼,笑着打趣道,“是昨夜将军让姑娘很‘忙’吗?”   莫小希淡淡一怔,在明白了小小语句中的涵义时,俏脸瞬间羞红,自家婢女脸上傻笑中的那抹不坏好意,她就知道这小丫头想偏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莫小希有一瞬间的迟疑。   “小小,我和将军在一起,你……你不伤心,不生气吗?”   小小闻言一怔,黑亮的双眼茫然的看着莫小希好半响,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羞红了脸,而这一个小细节悄悄扯疼了莫小希的心,原来她家婢女还是爱着项羽,这、这……那她平日是如何看待项羽和她的恩爱的呢?   莫小希表情一瞬间的僵硬让小小知道她家姑娘想歪了,她笑了笑。   “姑娘,我以前对你说过我喜欢将军,那时没有骗你,但是……”小小看着自己姑娘z张大的双眸,开心的笑了笑,“自从知道将军爱的是姑娘后,我就决定不喜欢他了,因为小小觉得这个世间也只有像姑娘这般的人儿才可配得上那个男人!”   听到这里莫小希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压抑,她怕伤到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犹豫的张口再次问道,“那你现在还喜……喜欢他吗?”   小小顽皮一笑,“那如果我还喜欢将军的话,姑娘会不会将他让给小小?”   闻言,莫小希心中传来尖锐的刺痛,脸色霎时间惨白,这一瞬间的第一个念头让她真实的感觉出原来她也可以如此的自私,她不愿意将那个平时霸道的男人让人,她做不到。   小小看着莫小希脸色的惨白,心中一慌张知道她的这个玩笑开大了,赶紧解释道,“姑娘你不要误会,小小没有那意思,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玩笑?”莫小希狐疑的看了婢女一眼,眸中有点不相信。   小小急乎乎的直点头,“是啊,那日看见将军看姑娘的眼神,小小就放掉了对将军的感情,现在只是崇拜他啦,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在里面!”   莫小希不相信的看着她,“真的吗?”   “恩恩,”小小脸颊一红,“人家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莫小希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双眸,“是谁?”   小小这下脸颊更红,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差点没有急死莫小希。   “到底是谁啊?快说啊!”   小小看蒙混不过去了,只好红着脸扭捏的说出了那个盘绕在心尖的名字,“项庄。”   莫小希千想万想,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项庄,小小竟然喜欢上了那个平日爱耍宝的项庄。   这下她真的开怀的笑了出来,这未尝不是最好的,他们都是项家男人,而那个项庄心性要比项羽好的多。   “那他知道吗?”   小小嘴角的笑意敛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莫小希心中好像做了某个决定,认真的再次问了一次,“你真的喜欢他吗?而不是……”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小小赶紧摇头外加点头慌乱的打断莫小希未完的言词,就怕姑娘到现在还误会,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大男孩般明亮的男孩子。   莫小希看了小小半天,想要从张不自在的小脸中找些蛛丝马迹,不久后笑了出来,“那我帮你,等项庄回来我找他谈!”   “啊?”小小惊吓不小的惊呼一声,“姑娘,这个、这个……”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什么这个那个的,喜欢就要把握啊,要不让项羽和他说,我就不相信他不害怕他那个堂哥。”   莫小希不明白她这么热心急切到底是真的为小小着想,还是为了自己,也许两者都有吧,这样的自己是她陌生的,也是厌恶的,但是心中的爱那么浓烈,脱离的思绪无法控制。   “对了,小小,你今日见过将军了吗?”   小小点了点头,“见过了,好像在军帐中和亚夫他们在讨论些什么,小小只是路过没有听清。”   莫小希理解的点了点头,哥哥和项庄已经去了两天了,自从他们离开后,项羽就命令军队在原地驻军扎营,她也知道项羽必须等到他们带回来消息才可以继续行军。   如果前面有埋伏,他们虽然有四十万大军,但是也会有不少的损失,这个年代一兵一卒都显得的比钱财来的昂贵。   只是自从哥哥走后,她的左眼一直的跳,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然后心中一急就站了起来,她要去问问项羽关于她哥哥的消息。   “我们去找将军吧,我想知道哥哥他们现在的情况,”说着眼珠子一转,暧昧的看向小小,“还有项庄哦!”   “姑娘!”小小不依的跺了跺脚。   “好了啦,走吧!”   主仆二人跨出军帐有说有笑的向项羽军帐走去,在拐角处与慌张的戚儿相撞一块。 ☆、对决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从这里就会有个转折,请大家期待另一番高潮……   主仆二人跨出军帐有说有笑的向项羽军帐走去,在拐角处与慌张的戚儿相撞一块。   “是谁啊!这么不长眼的?!”小小扶住没有站稳的莫小希,小脸怒气冲冲的骂道!但不料抬头看见的却是脸色同样难看的戚儿。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小小脸颊上响起,娇小的身躯没能承受住力道,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跌倒到了冰冷的雪地上。   “不知死活的丫头!”戚儿打小小那一巴掌似乎还不够解恨,猛的转头对上有点反应不过来的莫小希嘴角一勾,嘲讽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真是够不要脸的,别人家的男人都要抢,一身狐狸精的骚味!”   小小忍者脸颊的刺痛,撑起身子站起来,大眼中全是愤怒,“戚儿姑娘,我家姑娘和将军是两情相悦,干君何事,再说了不知道谁才是不要脸的狐狸精,真是有够恶心的!”   “你——!该死!”眼看一巴掌又要打过去,小小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本能的闭起双眼迎接预想中的疼痛,不过她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个巴掌打下来,疑惑的睁起双眼。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想放声大笑,不愧是她家姑娘,简直是太厉害了,太令人佩服了!   只见莫小希眯起眸子,一巴掌反打了过去,那声清亮的响声,比之戚儿打小小的那声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是幸灾乐祸的小小也不禁心底发麻,不仅再次摸上自己的脸颊,那个想必很痛吧?但是令她疑惑的是她家姑娘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手劲。   小小不知道的是她家姑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闲来无事学的可是跆拳道,虽然只能算是花拳绣腿,要说对付那些大男人肯定没戏,但是要对付像戚儿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可要强的多了。   被打的戚儿通红了眼眶,不过悬浮在眼中的泪水却始终没有掉下,莫小希暗暗佩服,真是一个硬气的女子!   “戚儿姑娘,请注意你的言词,还有就是……”说到这里莫小希眼中的怒意更甚了,“小小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姑娘,我代为道歉,但是,如果下次我再看见你在我面前打她,我就会双倍还回去,你明白吗?”   噼里啪啦丢出去一串串冰冷字眼,莫小希也佩服自己,她的性子本来就喜好和平,但凡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爱出头也不爱争什么,但是就在刚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一巴掌直接打过去,不过真是解恨!   早先,因为爹爹的事情,她本就没有打算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所以对于那个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也懒得过问,也处处忍让,不过如今误会解除,她也知道了项羽的心意,那么对于眼前的幸福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放手,既然她打算和项羽在一起,那么对于其他想要接近项羽的姑娘,她不会留情,而她本也不是什么软弱无用善良可欺的女子。   二十一世纪独身的她,早都懂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她在文明先进的二十一世纪都能生活的很好,那么对于落后的古代更是没有什么问题,此时有了想要追求守护的东西和人,那么她必须变得更强!   所以对于戚儿的这一巴掌,她只是小小的警告她一下,而她的所有东西她戚儿休想动一丝一毫!   “好样的虞姬,我戚儿今日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夺回将军,对于今日的这一巴掌,戚儿有生之年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咱们走着瞧!”   莫小希怔怔的看着戚儿离开的方向,悄悄握紧了身侧双拳,嘴角一勾,笑的讽刺,偿还?我莫小希等着你,即使将来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你碰我丝毫,当然也包括属于我的所有东西,而首要的当然是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莫小希似乎下了某个决定更快步的往项羽军营跑去!   “如今刘邦已经前往他的分地,亚夫觉得我们到了彭城首先要如何?”   军帐主坐上,脱掉战袍的男子全身只随意裹了一件紫色衣袍慵懒的斜靠椅背,左手拿起面前酒杯漫不经心的转动,眸子深邃如漩涡,别有深意的看着站在三四步开外的老人。   “当然首先要修城,然后布置兵力,以防不轨之徒趁虚而入。”老人语气坚定!   男子对于亚夫口中那个‘不轨之徒’别有深意的说法扬高了眉头,勾唇一笑,眼中杀意隐现,“那么由叔父扶持而上的楚怀王,是应当论为不轨之徒?”   如此大不敬之言词刚出,围绕项羽而站的将士出气都不敢出,整个军帐立即处于死寂中,只有龙且和亚夫脸色未变。   但亚夫却久久未出声,但他稍微勾起的嘴角显露了他的心计,抬眸看向项羽的眸子尽是赞赏,右手悄悄在身前一划,紧接着就听到了项羽爽朗的笑声,“还是亚夫知本将军啊!”   “什么事情令将军如此开怀”清冷软绵的女子嗓音突兀的想起,下一秒莫小希绝色的容颜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过来。”项羽看清来人,语气一扬,笑着命令。   莫小希嘴角一嘟,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嘴里嘟嘟囔囔,此时对待戚儿的凌厉和强悍早就消失得不剩一滴。   “过去就过去,干嘛要说的像是命令士兵一样,讨厌!”   离项羽还有一臂远的距离时就被突然伸出的粗壮手臂卷进了热烫怀中,“你这张小嘴在嘟囔些什么?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坏事,恩?”   莫小希拉开在她唇上肆虐的手指,忽略男子语气中那抹暧昧,不满的反驳,“什么嘛!难不成人家就会做坏事?!哼!”说着转头不悦的要挣脱男子的钳制。   “好了好了,算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项羽赶紧收紧手臂,宠溺的道歉。   众人看见他们两个如此旁无他人的打情骂俏早就悄悄的离开了,而离去的龙且悄悄的看了眼莫小希,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然后随着众人离开。   “是不是想我了?”   项羽嘴角一勾笑着打趣,他最爱的就是莫小希那张羞怯到不行又假装不在意的脸色,每每让他看见就想欺负她。   而随着众人的离开,相缠的两人之间的气温逐渐升高,伴随着莫小希无意的挣扎摩擦,项羽眸子的热光越来越浓。   下一秒,莫小希眼前一黑,唇间一热,一条滑溜的舌就窜了进去。    ☆、羞愧欲死   她的窘迫让项羽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更是让红润的脸颊更加通红。   莫小希没好气的斜睨项羽一眼,却没有达到效果,反而更增添了她的妩媚,到嘴边的家伙他怎么可以放过,莫小希眼睁睁的看着他坏笑一下。   她倒抽一口凉气,脑子一热,就冲动的准备举手反攻,怎么光让他占她便宜,她也要吃他豆腐,只是她的动作还没有实施就被不该出现在此刻的家伙打断,而在以后每当回忆这一段时,莫小希几乎想咬碎满嘴的牙齿!因为那时她真的是羞愧欲死!   “将军、将军——!”   不知为何,今日的这个不知名士兵竟然忘记禀报,大喊着‘将军’直接就冲进了项羽军帐,而当他们从中错愕的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她不要活了了!   还是项羽反应及时,在士兵冲进来的那一刻,他快速抄起旁边紫色披风转眼覆盖在了莫小希身上,而他身上被莫小希扯开的紫色衣袍已经来不及整理,精美的胸膛就光明正大的暴漏在空气中,莫小希嘤咛一声,将脸埋在项羽怀中打算永远不起来了!!!   当士兵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后,脸色从兴奋瞬间变成惊吓,特别是看到自家将军脸上那抹被打断好事流露的欲求不满后,那种死定了的感觉更加浓烈的铺盖到他身上。   娘啊,儿子这次真的不能回家尽孝了,呜呜,谁让他撞见了将军偷情的一幕,呜呜,娘啊,你生儿子的时候为什么要生一双眼睛啊!呜呜,儿子被你害死了啦!!!   项羽看着几步远处那个脸上呈现哀莫大于心死般灰白脸庞后,只是不悦的抿紧了唇瓣,眸子中浓烈的欲望硬是被他压了下去。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听见将军的声音,这个士兵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到地面,四肢抖得像羊癫疯发作,嘴中支支吾吾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看将军脸色越来越阴暗,士兵憋红着脸硬是挤出几个颤抖的字眼,“启……启禀……将军,前……前方来……来报,项副将和虞副将明日即可返回……”   “咦?!”项羽怀中的螓首嗖的抬起来,小脸上虽然红晕犹在,但是双眸中的羞涩完全被兴奋取代,转头向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士兵确定到,“你说我哥哥明日就可以回来了?”   士兵头垂的低低,就剩埋入地下了,此时他哪敢再次抬头,只能快速点了点头。   “项羽,我哥哥明日就可以回来了,呵呵,人家好想他哦!”莫小希兴奋的冲着眼前的男子说道,少根筋的没有注意到那张俊容上一闪而逝的醋意,准备移开的手再次被男子按回原处,掌中的火热似乎更明显了。   她一愣,脸颊瞬间再次羞红,忍住羞怯她试着挣脱了几次,不但就是没能挣脱开,反而在你来我往中产生的微妙摩擦让两人渐渐冷却的情.欲再次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差点没能忍住呻.吟出声,只能媚丝丝的瞪了男子一眼,眸子虽然全是控诉,但是看在项羽眼里却成了欲迎还拒。   “传令下去,让龙且整军明日出发!”得到指令的士兵差点没有大喊老天垂怜,呜呜,他又可以回家尽孝了,想着迈着还是颤抖的双腿用尽毕生的力气跑了出去,那慌张急切的模样好似身后有豺狼虎豹追着他。   待军帐中只剩下两人时,莫小希这下可以大声了,挣脱了半天没有任何作用后,就伸指指着他大声吠了起来,那欲盖弥彰的羞怯让项羽莞尔的笑了一下,“你、你……下流!”   “哦?本将军下流?”暗昧的嗓音充满了不怀好意,而莫小希在对上那双闪烁明亮的眸子时,心中突的一跳,不好的预感将她到嘴的骂词全压了回去。   “你……你不要乱来哦,这、这可是大白天的……”   话落,莫小希只见项羽眼中笑意更浓了,这一瞬间她深刻的体会到,到嘴的肥肉确实是被吃了的,而对于这一句话,她做了个亲身的验证。   因为、因为此时她就是正被项羽压左啃右咬……   ……   前方的障碍已经全部清扫完毕,以防意外,两人决定在这里留下一支小分队,安插一些暗哨在周围,待一切整理妥当后,两人来到一块空地,胯.下的黑马熊气昂昂。   “子期,趁现在无事我们比比马术怎么样?”项庄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对着虞子期满脸谄媚。   虞子期看向项庄,不可置信道,“你拉我来到这里就是要和我比赛马术?”不知是否是错觉,对于‘马术’二字,虞子期说的格外咬牙切齿。   项庄呵呵一笑,硬是忽略掉虞子期语气中的火丝,“是啊是啊,每日在军营人家都快发霉了啦!”   对于此时项庄的无赖加撒娇,虞子期硬是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受不了的大喊一声,“闭嘴!赛马就赛马,但不许、不许撒娇!”撒娇二字从嘴边划过,几乎听不清,但是项庄听的一清二楚,大声的笑了出来,他就知道这对子期来说绝对是个必杀技!   “闭嘴!开始!”   还没等项庄反应过来,虞子期就大喊一声‘驾’向前冲了去,气的身后的项庄哇哇大叫,“喂喂!你犯规了啊!人家还没有开始啊!”   虞子期嘴角一勾,笑的得逞至极,他才不管是不是犯规,谁让项庄那家伙每日都屠杀他的耳朵,此时不给些教训要等到何时!   一前一后两匹黑马不逞多让,在荒凉的土地上扬起漫天黄沙,大有大漠儿女英勇不羁的洒脱和气概。   但是谁也不知道,就在前面不远方,差点成了两人的命绝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星状点心   项羽昨夜不知节制的掠夺让莫小希今日直接睡到了日上西头,残余的夕阳从冰雪的缝隙中折射出暖洋洋的金光,处处洋溢着轻松快意。   小小端着热水满含笑意的撩起军帐走至榻边,暖被中的人儿似乎还在做着美梦,嘴角时不时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小小呵呵一笑,将盆子中浸泡的温热汗巾拿出,伸手轻轻撩起女子的内杉,当暖热的汗巾贴上女子的肌肤的瞬间,就听到一声舒服的闷哼声。   小小勾起嘴角静静的等着,不一会儿,女子长翘的睫毛就开始微微眨动,明亮中略显朦胧的睑子就落入到小小的大眼中。   莫小希伸懒腰的动作一怔,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面前满含笑意的姑娘确实是她家婢女,但是她记得她昨夜没有在她的军帐中过夜啊,而是在那个男人军帐中被他纠缠了一夜,似乎天际快亮时他才放过她,而她头一沾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今,项羽呢?   似乎是想起什么,莫小希脸颊突地涨的通红,一双纤细的玉指慌乱的拉高身上的棉被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但是那通红的耳边让小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笑,在笑就把你嫁给项庄!”莫小希双眸假意一瞪,威胁道。   “哎呦,姑娘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将军早上出军帐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啊!”小小眨巴着眼睛无辜道。   莫小希难得脑子无法运作,小小的字句在她脑中翻转了好几圈才稍微的理解,但是她却不敢置信, “你说大家都知道什么了?”   小小掩嘴咯咯一笑,“就是姑娘和将军昨夜干的好事啊!”   莫小希闻言抚额呻吟一声,脸上哀莫大于心死,不死心的再次确认道,“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小小脑袋一歪,问道,“那姑娘想的是哪样啊?”   “就是……好啊,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戏弄我!”小小眼中快要溢出的大笑让莫小希认识到她被她家婢女取笑了。   “啊啊啊啊!太丢人了啦!”莫小希躺回床上,害羞的全身都红了。   “姑娘,这也没什么的啦,你和将军两人是两情相悦,爱人间的亲密很正常啊,这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小小试着拉开莫小希裹住面颊的暖被,笑着解释。   莫小希露出一只眼睛,吞吞吐吐,“大家是怎么……恩……怎么知道的……”   “噗!”小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在莫小希瞪视下老老实实回答道,“昨夜,姑娘叫的太大声了。”   莫小希听到这个答案再次一怔,全身像煮的虾子一样通红,然后妩媚朦胧的眸子慢慢浮现一抹凶狠,“该死的项羽,谁叫他那么用力!”   当这句话吼完后,莫小希就后悔了,但是却为时已晚,因为那句愤怒的言辞不但让小小听的一清二楚,就是军帐外也是清晰非常。   至此今日一整天她的面颊都处于煮熟的虾子状态,而项羽在看到佳人瞪视自己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下,也知趣的远远躲开,虽然他感觉自己躲得莫名其妙。   “将军还没吃晚餐吧?”莫小希满怀期待和诡异的看着自家婢女,小小今日看见过项羽,问她准没错!   “没有,将军好像一般早晨都会没有什么胃口,总是喝几壶酒后才能吃下东西。”对于自家姑娘的问话,她一向是一问一答。   “那怎么行?这样胃会坏掉的!”说着就托起长裙向外跑了出去。   “姑娘,姑娘,你到哪里去呀?等等小小……”   …………   “姑娘,你做的这个星状小点心好好看哦!”小小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色泽漂亮的小点心,竟然有人可以把点心做的如花一样漂亮,太不可思议了!而且看起来好好吃哦!   越看那双大眼睛越晶亮,丁香小舌一伸一伸舔的焉唇越发红艳,小嘴张张合合不知吞了多少口水,那副馋样像是遇到骨头的小狗,可爱极了。   “小小,可……可不可以吃一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家姑娘,表情极尽献媚,小脸如水蜜桃般粉嫩嫩,那可爱的表情好似想要向主人讨好的小猫咪,就差不能摇摇尾巴!   “噗!”看到这里,莫小希毫不客气笑了出来,她家小婢女简直太可爱了,好想摸摸她的头哦!   强忍住嘴边的笑意,掩嘴轻咳一声,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没关系,这么多,项羽那个臭男人应该吃不完,你可以先吃吃看,帮我试试味道,好长时间没有做过了,我怕味道不好。”   “哇!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吃吗?”那双充满不可置信的可爱模样再次让莫小希笑了出来,银铃儿搬的笑声好似让周围的空气都活跃了起来。   “当然可以!”莫小希满含笑意的伸出如玉般光滑手指在盘子中捏起一块点心凑到小小嘴边,“来,尝尝看怎么样?”   小婢女兴奋的张开小嘴,点心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直扑喉间,然后是淡淡的梨花香,点心入口即化,清清淡淡,不油不腻,一口过后,口腔中尽留香。   “好……好好吃!”小小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姑娘,眼中尽是痴迷的亮光,她不敢相信她刚吃到的是什么,那种味道,那种口感,她在汉王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清香甜美的味道好似直扑心间,整个身子都轻了,好舒服!   “可是,为什么有种清凉的感觉?”待话语落后,小小才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莫小希一笑,声音低低柔柔,“我在里面放了些薄荷,它有疏风散热之功效,对将军的身体有帮助。”   小小笑的暧昧至极,“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将军好福气。”说着话锋一转,“我以后还能再吃到姑娘做的点心吗?”清澈的大眼睛满含期待,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水光。   “傻丫头,好吃就好吃,干什么哭呀!”莫小希无奈的笑道,拿出随身携带的雪色锦啪细心的擦拭小小眼角的水珠和小嘴巴周遭的点心屑末。   小小不好意思羞红了脸,侧头,随手抹去嘴角屑末,她不能弄脏了姑娘那洁白的帕子,眼睛一弯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姑娘,“这下我们可以去议事军帐找将军了,我想将军一定会很喜欢吃的!”   “是吗?他真的会喜欢吗?”说到心中喜爱的男子,莫小希心间一跳,脸上马上和自家婢女一样绯红绯红,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下羞红发烫的脸蛋,那含羞带怯的模样看的小小怔愣不已,姑娘怎么看怎么美!   “恩恩,将军一定会喜欢的!”小小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顺手端起盘中点心,然后拉起自家害羞的姑娘抬步就疾奔了去。   “你说今日清晨时,刘邦已经赶往给予他的领地?”项羽斜倚在案桌前,满头乌丝在身后飞舞,暗紫色衣袍下零星滚落了不少空酒壶,魅人俊脸在晨间的阳光下越发慵懒。   龙且同样斜靠在另一个木柱上,脚下同样有几只空掉的酒壶,“是。”   “呵呵……”项羽抬眼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轻笑出声,眉间媚态横生,“看来事情发展的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龙且看了项羽一眼,笑着回答,“是呀,真是有趣,但是属下认为刘邦他不会甘心的……”似是想到什么,他眉头轻皱,凝声道,“今日来报没有发现韩信的踪迹,属下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项羽仰头喝掉手中剩余的半壶酒,轻笑一声后就不再出声,良久后,似风般飘忽的嗓音传入龙且耳中,“韩信要比刘邦精明的多,他肯定不会按照正常的步骤出棋子,”话落,侧眸看向龙且那张困惑的清秀俊脸。   “将军的意思是——”龙且疑惑的问出声,未完的话语被一声声急切脚步声打断,两个男子同时转头看向军帐外那疾步而来的主仆两人。   龙且站直身体,伸手抚平身上衣衫,同时侧眸斜睨项羽一眼,嘴角勾起古怪的笑意,“呵呵,将军,你的小佳人来了!”   项羽随意看了眼越来越近的佳人,优雅转身,眉头一挑,高深莫测的看向那满脸笑意的黑衣男子,右手随意抓起胸前垂落发丝,漫不经心把玩,乌黑发丝划过白玉指尖煞是优雅好看,眉如丝的双眸中尽是不怀好意,“本将军昨日突发奇想,想要给龙且说一门亲,龙且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打趣的笑意僵在了龙且脸上,他脸色难看的看向自家将军,额头一层水珠越聚越多,一脸不可置信,艰难的一字一句吐出,“不用……不用了……龙且一莽汉……实在不需要……“   “嗯哼!“项羽微一耸肩,表情是不可置否,只是眸睑中不怀好意的笑意让龙且看傻了眼。   项羽好似能听见龙且不甘的窘迫的心声,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你害死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莫小希一走到眼前就看到那两张形色各异的俊脸,疑惑之色浮上水睑。   项羽满含情意的看着眼前女子,那炽热的目光直入莫小希眼眸深处,她脸颊顿时羞红无比,含羞带怯的垂落眼帘,娇盈的身子却慢慢靠上暗紫色身躯,长至腰际的青丝和他飞扬的发丝在空中交缠飞舞,缠缠绵绵!   女的娇羞,男的深情,怎样看都是一副唯美且充满爱意的画卷。   “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就过来了?“项羽伸出指节分明光滑手指轻刮女子脸颊,音调是说不出的低柔宠溺,而听在莫小希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现在太阳都落山了吗,还早?真是睁眼说瞎话。   莫小希想到让她睡这么多的原因,脸颊更加羞红,就连那脖颈都是绯红绯红一片,小脑袋害羞的直往项羽怀中钻。   “呵呵”项羽轻笑一声,然后垂眸看着怀中的小脑袋,“怎么?害羞了?”   莫小希的脑袋更往项羽怀中钻,艳红色红唇娇嗔的撅起,“人家哪有!”项羽但笑不语,也不拆穿她的小秘密,任由怀中人儿在他怀中羞红了全身。   龙且看着在项羽怀中娇羞的莫小希,一抹黯然瞬间划过,如此美好的女子理应该配像将军那样的男子!   “姑娘,姑娘……”小小在一旁轻轻扯了扯莫小希衣衫,伸手指了指手中托盘,无声说道,“点心,不是要给将军吃吗?”   莫小希这才恍然大悟,真是的,她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忘掉,羞怯的抬睑看着眼前那张魅世容颜,每次只要一待到他身边,她就忘了周遭的一切事情,这样的感觉好可怕,但是她却甘之如饴,也许从她出生开始,就等着因他而喜,因他而伤!也许她本身就是为了他而生。   唉,无声的一叹,然后离开项羽怀中,轻移莲步走到小小身边,端起她手中的盘子,满脸羞怯的走到项羽身边,“项羽,这个是今天清晨我亲自做的一点小点心,尝尝看怎样?”说完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项羽眉头跳的高高的,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伸手拿起盘子中一块点心,慢慢吞吞的放入口中。   莫小希自他拿起点心的瞬间就一直盯着他不放,目光中的急切之色看的旁边的龙且掩嘴轻笑出声,只是那么笑意看在莫小希眼中却有点黯然,“虞姑娘,只是给将军做了吗?”   这下莫小希就更不好意思了,忍住羞怯端着盘子走到龙且身边,羞怯道,“也有龙且将军的份……”   “哈哈……”龙且脸颊顿时扬起真切的笑意,其实他只是想逗逗她了,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这个点心他可不敢吃,用余光随意瞄向那看似在认真品尝糕点的将军,那浅笑下蕴含的警告他可不是没有看到,“虞姬姑娘客气了,这个还是留给将军吃吧!”   笑着说完,然后拱手告退,他此时还不知道,就因为他那一声玩笑,他以后的遭遇可就精彩的多了,那时他才知道,得罪神,得罪鬼,千万不要得罪自家将军,那简直太恐怖了!   龙且走后,整个走廊就剩下三人,小小傻笑一声后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莫小希望着婢女离开的方向不依的跺了下脚,“这丫头!”   项羽一边悠闲的吃着自己的点心,一边有趣的看着眼前佳人的一举一动,眸中的暖意比朝阳还要温暖,心微微的跳动。   “味道怎么样?”莫小希再次满含期待的问道。   项羽只是抬眸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举手从盘子中再拿出一块点心,慢条斯理的吃着,动作高贵优雅。   就在莫小希眼中的期待之光越来越暗时,他开口了,却没有回答她,反而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怎么想起做起点心来了,军营不是有下人丫鬟吗?”   莫小希脸蛋羞的红红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越垂越低,支支吾吾道。“我……我只……只是想亲手为……为你做一些点心,让你能尝尝不同的口味。”   “哦?难得姬儿如此有心!不过……”项羽话语一转,放下手中点心,伸臂将莫小希搂抱至怀中,不坏好意到,“昨日那么多次,难道你今日还有力气……”   “你——?!!”莫小希害羞的开口但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嘤咛一声钻入他的怀中。   他被她的小动作逗弄的大笑出声,整个军帐都充斥这爽朗的笑声,路过的士兵都不由惊讶的停下脚步张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发出笑声的地方!   冰冷残酷的军营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将军如此爽朗的笑声,这是第一次!   “将军!”   年迈的亚夫迈着仓促的步伐疾步而来,当看到项羽怀中的莫小希时,稍微的愣了愣。   项羽将怀中的女子放开,笑了笑,“亚夫如此着急,是有什么急事吗?”   亚夫没有出声,而是看了眼项羽旁边的莫小希,欲言又止。   莫小希会意,亚夫如此着急肯定是有什么军情,不管是古代还是在现代对于这个军情的保密程度都很严格,对于她这样的弱女子,亚夫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她笑了笑,“将军,既然亚夫如此匆忙,肯定有什么要事,那姬儿就先告退。”在这个老人面前还是喊项羽将军的好,要不又会无事生出好多事端。   等莫小离离开后,亚夫再也忍不住开口了,“将军,前方来报,说项庄和虞子期领的人马返回途中遭受埋伏,全军覆没!”   “什么?”项羽难以置信的看着老者,仿佛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你在说一遍?!”   亚夫沉痛的闭了闭眼,“项庄和子期估计回不来了!”   “砰!”   异样的响声在两人之间想起,项羽错愕的看向声音的方向,莫小希手中的托盘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面容惨白的似乎透明,刚才还盈满笑意的眸子此时竟然尽失光泽,如一滩死水般毫无生气。   只见她迈着虚浮的步伐艰难的一步步靠向项羽,有好几次就要跌倒至地面,但是她还是咬牙一步步靠近,对于刚刚无意中听到的消息,她想要确定是她听错了,对!一定是错了!   她只是忘了拿东西才返回来的,怎么可能会听到这么些个玩笑话,她知道将军和亚夫在开玩笑,是的,一定是在开玩笑,她这就要过去狠狠给项羽一巴掌,他竟然敢拿哥哥的生死开玩笑。   “姬儿,你……”   项羽脸色难得慌乱,他没有想到她会去而复返,更不敢想象她到底听见了多少?!   “你开玩笑的是不是?”莫小希走到项羽身边,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衫,就怕稍微一放开,她就面临着毁灭。   “姬儿……”项羽只能无助的呢喃着面前羸弱女子的名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能对她说还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证明子期已经死了吗?他能说吗?这么残忍的言辞,对着心爱的女子,他怎么能说的出口,他怎么能?   “说啊,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莫小希努力想要扯出一抹笑意,却不料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随着项羽的不语,心口的伤口再次扯开,慢慢越来越大,爹爹死前对着她说要她去找哥哥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所以当她见到子期哥哥的时候她才感觉灵魂与肉体得到了救赎,可是、可是……   “啪!”   清脆的响声在项羽脸颊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啊?你说那是开玩笑的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扯痛了项羽的心,他满含歉意的伸臂将身边不断针扎的女子紧紧搂抱在怀中,平日的暗沉嗓音中如今也尽是伤痛,“对不起。”   “对不起?”莫小希怔怔的重复着这句言辞,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随着凄厉的笑声,那明亮的眸子慢慢填充无尽的恨意,“说什么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姬儿?”对着失去理智的莫小希,项羽心痛的再次轻轻唤了声。   “啪!”又是一巴掌!   “都是你!”莫小希愤恨的挣脱出项羽的怀抱,指着那个无措的男人吼道,“都是你,是你害死子期哥哥的,是你!”   莫须有的指责让项羽黯然的垂下了双眸,是啊,他不杀伯仁,但伯仁却因他而死,是他让子期和项庄一起去的,如果子期没有去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虞姑娘,不可无理,虞将军虽生死不明,但却不是将军的错,战场上本来就是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亚夫看着将军接二连三被莫小希打了两巴掌,面容甚是不悦。   “生死由命?”如此简单短小的字句让莫小希怔住。   “对,生死由命!”说着亚夫指着围上来的士兵,一字一句说道,“你看看他们,他们哪一个没有经历过这些,他们哪一个没有失去过父母、儿女,但是他们还是跟着将军奋不顾身的杀敌,你知道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吗?他们是为了更多的百姓,是为了以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而子期只是他们中的一个,没有什么好特别的!”   “没有什么好特别的?”莫小希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老人,愤声指责,“对!你说的对,我的哥哥在你们眼中就和那些战死的士兵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他在我心中不是那样的,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哥哥啊!我爱他,我不可以失去他,那种浓烈的感情不是你们这些冷硬心肠的人可以理解的!”   “好了,亚夫不要说了,子期的死确实是本将军的错,而姬儿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失去子期的痛……”   “将军,你这样宠着她,以后绝对会出事,自古英雄全死在美人下啊!”   亚夫的言辞让项羽不悦的拧紧了眉头,但是却未说什么。   “你们都是害死我哥哥的凶手,我不会原谅你们的,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险种脱逃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按照设定的剧情,真正的男二出现了,咳咳……所以留言、收藏呗,么么哒……   莫小希哭喊完后就转身跑开,身后项羽的急声呼喊像凌迟的刀刃撕割着她的皮肉,而莫小希身边的婢女小小听闻异样,赶紧跑出来就发现自己姑娘疯了般向远处跑去。   “姑……姑娘,你不要跑啊,小小快追不上你了!”   前方的莫小希漫无目的跑向远处荒凉的山坡,她想要借由高度找寻哥哥的方向,高坡上四处一片荒凉,冷冽的冷风吹散心头那一抹心痛和焦急,她不明白,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不是才重逢么,怎么可以这样?!   老天,你在报复我莫小希吗?!!   “姑娘,小心!”   小小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莫小希脚步一晃,整个身躯向山坡滚去。   小小本能的一跃,急速向滚落的莫小希扑去,两人抱在一起滚向那不是很陡峭的坡体。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小小赶紧翻身站起身看向痛的缩成一团的女子。   莫小希脸色惨白,雪色衣衫有好几处被坡体的石头划破,泪迹斑斑的小脸沾满了草屑,好不狼狈,就算小小扑过去的及时,也没能阻止的了自家姑娘被摔得一身是伤。   “痛……”微弱的轻呼声从紧闭的焉唇中吐出,平日优美的秀眉此时紧皱成一团,“痛,好痛……”   小小紧张的不知所措,平日胖乎乎的小手慌乱的在莫小希身上摸来摸去,“姑娘,你哪里痛?快告诉小小!”   “痛……”   持续不断的痛音颤颤抖抖的传来,急的小小那张小脸快要哭出来,“姑娘,哪里摔伤了,快告诉小小,不要吓小小啊……”   “痛……”   小小查看着莫小希的身体,就只有手臂有点擦伤,其他地方看起来没有受伤的痕迹,可是莫小希呻吟的痛音,使得小小不敢确定,就怕伤及看不见的五脏六腑,她只能小心的扶起自家姑娘,抬头慌乱的张望着四周,希望这时有人会到这个地方来。   慢慢的,她的希望落空,天色渐渐变得昏暗,内心的恐惧爬满整个心间,“怎么办?天就要黑了,而这个后山坡入夜后会变得十分的危险,这该怎么办……”低头看向怀中昏迷中还直呼痛的女子,绝望掩盖了那清秀的小脸蛋,“姑娘,你到底怎么了?哪里痛啊?快点告诉小小,小小好害怕……”   绝望的嗓音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一阵阵冷风拂过耳际,小身躯不由得颤抖了下,“好冷!”然后伸手无意间摸到昏迷中莫小希袖袍下的手臂,惊呼, “好冰!”   小小赶紧挪动同样酸痛不已的身子,将怀中的女子抱的更紧,忍着夜风吹在身上的寒冷,伸出冻得通红的两只小手不停搓着自家姑娘纤弱的身子,希望阴冷的夜风不要冻伤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色渐渐露出枝头,那残缺的半月投射在地上的银色光芒更是给夜涂上一层寒霜,凄冷,绝望!   突然,远处一阵响动,小小警觉的抬起螓首,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漆黑的夜晚,伴着那微弱的月光根本看不清远处。   随着响动的声音越靠越近,小小小手中的冷汗几乎浸湿了手中自家姑娘的衣衫,“谁?是谁在那里?!”紧张的吞咽了下后再次喊道,“不要过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颤抖的嗓音喊完后,响动的声音瞬间消失匿迹,四周又恢复成不久前的阴冷寂静,好不容易放下心,再次伸臂抱紧怀中女子,又恢复成先前搓着仍旧昏迷的女子的手臂。   一阵冷风再次吹来,小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抬眸的瞬间,擦搓的动作瞬间停顿,娇小的身子僵硬如石。   借着月光,离自己和姑娘不远处,在暗夜下十几双绿色晶亮的睑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这个方向,排山倒海的恐惧刹那间填满整个心窝,冷汗一滴滴顺着小小的脸颊滴落,“不……不要……要……过……过来……”   悄悄的,她抱着自家姑娘冰冷的身子往身后慢慢的移动,而那十几双绿睑似乎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小小就大胆的拖着莫小希快速的向后移动。   “咔嚓!”   树枝折断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凸出的响起,小小移动的动作瞬间僵住,双眸看向被枝叶刮伤的掌心,丝丝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眨眼间,血腥味在四周扩散,她惊慌的抬头看向夜色下离她们不远的十几双绿色眸子。   突然,轻柔的脚步声规律响起,而映在小小惊慌眼中的绿色眸子离他们越来越近,然后一阵夜风再次无情的快速吹过,血腥味在阴冷的月光下扩散的更快。   然后借着月光,小小的眼睛越挣越大,心脏恐惧的忘记的了跳动,随着绿眼的快速扑近,她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本能的凄厉喊叫出声。   “啊……!!”   就在庞大身躯扑来,利爪快要撕碎她咽喉之际,一抹刺目亮光快速闪过,接着四周便响起野兽凄厉的嘶吼声。   不到片刻,四周再次归于宁静。   小小睁开惊吓之下紧闭的双眼,四周全是野兽尸体和满鼻的血腥味,一名陌生的黑衣男子站在她面前,但目光却是紧盯着她怀中女子。   男子阴柔的脸颊在月光下有点朦胧,但他身上阴冷的气息和月色的寒冷组成了黑夜中令人恐惧的鬼魅,小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当目光移到男子身后时,小小震惊的双眸挣得如铜铃般大,惊讶的喊叫出声,“兰絮姐姐!!!”   被称为兰絮的姑娘淡漠的扫了一眼那张惊讶的小脸蛋,面目清冷,少了平日温和亲切。   这样的感觉使小小想到了严寒冬季的腊梅,孤零却又冷艳。   小小奇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将目光再次投向她平日最喜欢的兰絮,兰絮和她一样都是汉王手底下比较得宠的婢女,虽然她此时看起来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但还是满含希望的问出口,“兰絮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汉王派你来找我吗?”   满含期待的目光在接触到兰絮那张毫无温度的美睑时渐渐冷却,“兰絮姐姐,你……你怎么不说……说话?”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怀中的女子瞬间转移到那陌生男子怀中,吓得小小慌张的扑了过去,“你干什么?!快把姑娘还给我!!”   男子没有看那惊慌的丫头一眼,只是随意的用余光扫了眼兰絮。   兰絮会意,闪电般来到小小身前,在小小还没有会意过来时,她已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内心的讶异掩盖了惊慌,“兰絮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会武功?”从她出招的方式和速度,这武功绝对不能算是普通的高。   兰絮没有理会小小,而是张着一双美眸看向黑衣男子的方向,那冷艳的目光中快速闪过一抹古怪。   小小奇怪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接着凄厉的喊叫出声,“放手,你给我们家姑娘吃了什么?!快放开我家姑娘!!!”   男子温柔的将一颗黑色药丸塞入莫小希口中,举起右手在莫小希后背一拍,药丸顺利的被吞了下去。   奇迹般的,女子原本惨白的脸颊慢慢的恢复了红润,嘴角时不时溜出的痛音也瞬间消失不见,看到这里,小小惊讶的停止了喊叫,然后呆愣的看着接下来的一幕。   男子托起莫小希螓首,静静的看着她沉睡的面容,目光低柔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在那低柔的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般翻涌。   就在小小呆愣的目光中,男子慢慢低垂下紧抿的唇,吻上了她家姑娘此时已经恢复水嫩的唇瓣,然后她看见有什么东西从男子嘴中溜进了她家姑娘口中。   此情此景看起来诡异之极,小小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男子起身,将她家姑娘再次轻柔的放入她怀中。   “待你家姑娘醒来之后就告诉她,韩信回来了,他会很快来接她!”   待小小从这看起来诡异之极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时,只看见男子挺拔的背影正快速从夜色中消失,那步伐快的诡异。   看着兰絮的身影也要快随着男子消失之际,小小急切的大声喊道,“兰絮姐姐!”   兰絮脚步稍顿,转头看了小小一眼,目光一暗,“小小,我不叫兰絮,你可以叫我陌。”   小小眼中精光一闪,肯定的说道,“你不是汉王身边的婢女吗?”   自称为陌的女子再次看了小小一眼,慢慢的摇了摇头,目光还是清冷至极。   “如今我改名为陌,汉王将我赐给了韩信将军。”   小小的问句快速消散在空中,因为被称为陌的女子已经在黑衣男子不悦的目光中快速随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良久,怀中一动,小小惊喜的低下脑袋,怀中的女子已经张开了一双看起来仍旧迷茫的睑子。   “姑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吓死小小了!”   莫小希转动茫然的眼睛,看着自家婢女,此时的脑袋一片空白,反应不上来,略微移动身子,酸痛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好痛!”   小小紧张的问道,“哪里痛?快告诉小小!”   “是手臂好痛,还有全身像散了架……”未完的话语卡在了喉间,她慢慢的转动螓首,奇怪的问道,“小小,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   然后随着脑子的回忆渐渐清醒,白日的一幕幕快速从脑中滚过,排山倒海的痛意再次袭来,不过此时却是从心底涌起的刺痛,眼泪瞬间弥漫眼眶。   “哥……哥哥……他……”哽咽的声音刺激的小小心头闷疼。   “姑娘,不要伤心,子期将军会没有事的,一定会!”不知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怀中此时哭的伤心的女子,小小再次认真的点头,”真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莫小希满含泪光的目光怯怯的看向小小,似乎小小语气中那肯定的保证会是她此时唯一的救赎,“真的吗?你不会骗我?”   “是,一定是真的!”小小再次认真的点头,只是目光却有些微的闪躲。   “那将军为什么会说派出去的所有人马全军覆没?那里面有哥哥和项庄啊!他为什么要那样说,是不是我的哥哥已经……”说着,哀痛的泪水再次不可遏制的疯狂掉落。   连续的为什么问的小小哑口无言。   她只能默默无言的倾听着姑娘伤心的缀泣声,半响她突然想起不久前刚离开的男子,看样子那男人是认识她家姑娘的,咬唇考虑了半响,她试探性的叫了声,“姑娘?“   伤心的莫小希抬起哭的水雾般双眸,毫无焦点的看着小小。   “你认识一个叫韩信的男子吗?”    ☆、对不起   “姑娘,你认识一个叫韩信的男子吗?”   莫小希抬起眼帘,眸中蓄满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悲伤的思绪让她反应慢了几拍,“你说什么?”   小小犹豫了下,再次问道,“就是韩……”   震耳的马蹄声阻了小小的问句,两人同时抬头,离他们不远处,几十匹马狂奔而来,漆黑的夜晚在他们手中火把的辐照下变的亮如白日,这让她们很容易的看清疾奔在最前面的男子。   男子面容有些紧绷,优美唇线紧抿,周身散发的寒气竟比夜晚更胜几分,缠绕在强壮体魄上的紫色袍子被夜风吹得‘啪啪’响,当他的目光对上莫小希时,脸上的阴寒才减少了几分。   他左手闪电般按向马背,借力向空中一翻,瞬间来到她们面前,突来的阴影让莫小希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向后退了一步。   项羽张口刚要说些什么,眼角便督见四处散落的野狼尸体,分分散散大概有五六只,它们全是被割破咽喉而死,从伤口的干净利落程度来看,几乎可以断定是被一招致命,从深且细的伤口中滴落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看起来它们刚死去不久。   随后赶来的龙且利落翻身落在其中一只野狼尸体旁,伸出两指快速按向野狼颈侧,颈侧传来的微弱跳动让他讶异的转头看向项羽,他眸中所呈现的信息,项羽一丝不漏的全部收到,然后扔下身边的莫小希转身向其他的野狼走去,双指下的情况和龙且传的信息一模一样。   它们都还没有死……   项羽站直身体,从袖子中掏出一块墨黑色帕子仔细擦拭掉手中残存的血迹,帕子一角一个醒目的‘羽’字栩栩如生,和戚儿秀给他披风上的‘羽’字笔法一模一样。   龙且此时已经来到项羽身旁,硬挺的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困扰着他,而当他的目光看向项羽手中黑帕角上的‘羽’字时,眸光闪过一抹古怪,然后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莫小希的方向。   当手中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后,项羽面无表情的扔掉手中黑帕,轻柔的帕子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不甘的飘向远处的杂草丛中,而那个精美的‘羽’字正好裸.露在外面,银色月光一照竟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龙且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远处孤零零的黑帕,一股冲动让他问出了口,“那个帕子上的‘羽’字是戚儿姑娘刺绣上去的吗?”   话落他就后悔了,尤其是项羽投射到他身上的那抹寒光,他就知道他犯了将军的大忌,双眸一垂,静静的等待项羽发落。   项羽看也不看远处被他遗弃的帕子,转身来到莫小希身边,弯下身子,手臂从莫小希腿弯穿过,双臂微一使力就将她紧紧的打横抱在了怀中。   莫小希在刚才项羽转身走开时才发现周遭的血腥气味和散落的野狼尸体,那庞大的躯体一动不动趴伏在她不远处,暗夜下绿色的眸子还在瞪着她这边,迟来的惧意慢慢袭上心口,她不敢想象当这些野狼全部扑咬过来时她会怎么样。   但是它们是被谁杀死的?   她锤了锤酸胀的脑袋,发现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有任何记忆,一切似乎就如做梦一样,当她从梦中醒来又同往常一样回到了项羽怀中。   此时的她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软趴趴的窝在项羽怀中,鼻翼间流窜着男子身上散发的清爽气息,紧张不安的心在这时得以平复。   她满足的叹息一声,将身子更往项羽怀中蹭了蹭,有了他烫热体温的包裹,夜间的严寒似乎都已离她远去,而那些残留的惧意也慢慢从心间抽离。   莫小希没有注意到的是她不经意间的动作让项羽扯高了眉,但他在夜间穿梭的步伐并没有减慢,只是搂抱莫小希的双臂更加往紧的收一寸,脸上的寒气在这时才全部消散。   莫小希将有些冰凉的脸颊埋在项羽颈窝轻轻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闭起眼睛,白日得知哥哥死去的噩耗让她丧失的理智在这暖意的环境下一丝丝返回。   如今还没有找到哥哥的尸体就不能证明子期哥哥已经离开了她,就算、就算将来找到了哥哥、哥哥的……的尸体,尸体二字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下,一丝清泪悄悄从眼角再次滑落,她也不能将哥哥的死全部怪罪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上。   亚夫说的对,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过得了今日却不知明日将会如何,虽然她痛苦的仿佛心被硬生生的撕开成两瓣,但也理智的明白生死有命,怨不得谁这个道理,何况当日是哥哥坚持要去的,真的不能怨这个男人。   浓密的睫毛轻轻煽动,她张开眸子看向男子的脸颊,稍早前被她打的那个红印隐约还可见,原来她下手竟然如此的狠,如此的重!   难得这个男人对于她煽他耳光的事只字未提,也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   这个男子是有多么的在乎她,多么的爱她才能忍受她带给他的侮辱。   古代以男子为天,女子出手殴打男子被视为不守妇道,而她不但打了他,而且是打在男子最看重的面子的脸上,如果换做其他男子估计早不是反打回去或者是就是杀了她了,而眼前这个男子不但什么都没有说,反而着急的骑马来找她,她是不是够幸运?   眼角一热,不知何时男子竟然发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珠,用他略显粗糙的拇指笨拙的擦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的泪珠不再掉落后才收回拇指,这无言的温柔驱赶了她心底的寒冷。   “项羽?”   在男子低头的瞬间,莫小希将雪白的玉手轻轻抚在了男子被打的那边脸颊,男子颊边的凉意让她加深了手掌的抚摸力度。   项羽垂眸看了眼莫小希,嘴角一勾微微一笑。   “我……”莫小希在男子温柔的眸光下,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以前不管如何她都能理直气壮的说东说西,如今却……   “……对不起……”似蚊子般模糊的音调快速从莫小希嘴中吐出,说完后她又将脑袋埋在了项羽颈窝,耳根处散开的红晕和她略显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闻言项羽只是微微眨了眨眼,悄悄的一丝笑意划过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难缠的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收假,好多东西没有来得及准备,今日先更新到这里,明日会多更……么么哒   “将军?”   龙且悄无声息来到项羽身后,口中吐出的暗隐气息很快消散在黑夜下的军帐中。   项羽侧颊轻督龙且一眼,龙且会意,无声向后退了数步站定,眸光定在周身半米处一动不动,高大的身影隐藏在黑影中,似乎连呼吸都感觉不到,而榻边的项羽慢慢伸双手将滑落的暖被轻柔的覆盖在熟睡的女子身上,动作比春季的柳条还要轻柔数分。   当缠绵的目光移至女子眼角残缺的泪光和双眼下的暗影时,深邃的眸子暗了暗,优美薄唇微张,轻柔的气息似乎遇风而化。   “你觉得项庄和子期还活着吗?”他知道虞子期的死活对姬儿来说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他需要好好想清楚到底是哪一块出了差错,如果子期不幸战死,他要将杀死子期的人碎尸万段!   龙且扬了扬睑,刚硬的下颌有些微紧绷,“属下不知。”   “呵……”项羽自嘲一笑起身离开榻边,暗夜下的眸子竟比白日更加凌厉,周身的血腥味也更胜了几分,“难道就连有勇有谋的龙且都不能猜到吗?”   龙且抬步站在项羽身后几步,满脸欲言又止,“将军,这……”未完的话语匿迹在两人相距的脚步中。   项羽独步走出军帐,龙且随后而出,但他的脚步却比项羽要沉重的多,那深浅不一的脚下似乎匿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夜不比昨夜的黑,乌云下的苍月让暗夜下的一切都暴漏在银色的光芒中,脚底下踩碎的繁花绿叶也挣扎的泛着微微亮光。   不知何来的烦闷,让项羽向军帐更远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山沟处,抬步攀上山沟的顶处,迎风而立,冬季的夜晚干燥阴冷,而那肆虐的寒风更是给那份寒冷增添了一抹无奈。   它似心头那份化不开的羁绊,快乐并痛苦着,但却拿得起放不下……   突来的沁香带领着项羽向山沟的更深处走去,深紫色的外袍似乎要与天际融为一体,当四处再次回复宽亮时,涌入眼中的是大片片的冬梅。   满树梅花在银色月光下更显洁白,夜间寒风卷起的花瓣,在寒风中尽情狂舞,满世界的花雨四处掉落,在枝头,在地面,在那颗冰冷的心间。   银色月光铺洒下,一片独自盘旋的残缺花瓣,慢悠悠的飘落到了项羽鼻尖,残缺却更加浓郁的香气四处蔓延。   抬起两指捏起鼻翼间洁白小精灵,来到墨玉般漆黑的眼睑前,洁白的花瓣上竟还有透明的晶莹水珠附于其上,怪不得入鼻的香气含有一丝些微的寒意。   龙且追至此处看到的就是万千白中一抹暗魅紫影矗立其中,漫天花雨,宛若遗世的九天火红妖莲般,妖媚、窒息!   如此美的景色却看得龙且鼻腔酸软,因为那抹暗影虽然美的不可方物,但却只是在万花丛中更显的孤寂罢了。   项羽负手而立,魅眸在梅花瓣飘落的瞬间轻阖,洁白如丝的脸庞沐浴在银色月光下,更显得雪白,宽大的暗紫袖袍携着夜风卷起的梅花瓣轻轻荡漾,嘴角少了肆虐般浅笑的他剩下的只是一片平静,如黑夜般深幽的平静,疏离、遥远!   龙且试着张了张口,最终只能吐出两个字,“将军?”   项羽嘴角一勾,笑意倾城又倾国,它少了凌厉,却多了一层似有若无的脆弱,这样飘渺的将军看得龙且心惊不已,而项羽接下来的言语更是震的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龙且,你说我项羽带领一帮兄弟渡江而来,推翻秦王朝,烧掉阿房宫,如今天下之势也将要归我项羽所有,如今的我不是应该和弟兄们大肆庆祝吗?”   “将军?”龙且不安的喊了声,但却只引来了项羽飘渺的一督。   “狡猾如刘邦,如今也不是被我赶到巴蜀那块荒凉地去了,如今纵观天下还有谁能与我争锋,还有谁能与我西楚霸王争锋,天下之势将来必然为我项羽所得,哈哈哈……”高亢的笑声突然转弱然后消失,项羽转眸看向梅花丛外的龙且,疑惑的问道,眸光的飘渺不知是在问人还是在自语,“但为何我还是感觉一无所有呢?”   “将军?”   项羽没有理会龙且,转眸看向树梢上的银月,薄唇张了张,“以前身负江东父老的希望,即使多次在战场上死里逃生,我也不曾觉得累乏,身上的每道伤痕都在记录着我项羽的辉煌,可是如今却成为了一道枷锁……”   龙且暗暗拧紧了剑眉,眸子暗了暗,无声的叹息一声,“将军,如今这般形势我们早已经没有了后路,没有你,那么多兄弟将士该怎么办?群龙无首,即使再有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是上百个四十万人马也是不堪一击的,将军身上肩负那么多人的性命岂能后悔,即使前面是一条不归路也必须走下去,这是将军的职责,旁人无法替代!”   龙且的句句言辞直击项羽要害,他转身看向龙且,手指中的残缺花瓣被捏的粉碎。   四目相对,汹涌的暗流似乎快要将整个梅花园击碎,忽而,项羽扯唇轻笑一声,转身环顾四周,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优美的一道弧线,薄唇中吐出的言辞突然变得无比愉悦,“本将军今夜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待明日姬儿醒后带她来这里,想必定然能逗她开心。”   话落,项羽毫不留恋的转身向来时方向走去,龙且看着前方英俊伟岸的身影,眸子一沉大声喊道,“将军!”   今夜那些诡异的狼群和杀害狼群的诡异手法让他心底不安极了,以前交战的对手中他记得有一人的手法和这非常相似。   那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他龙且可以肯定,将来这个对手绝对会成为将军伟业中一块十分巨大的绊脚石,稍不注意则会转变成万丈深渊。   令他最震惊的是这个对手竟然还认识虞姬姑娘,就在不久前将军转身抱着虞姬姑娘离开时,他无意间听到了那个名字叫小小的婢女疑惑的自言自语。   他不得不对将军说…… ☆、被赶走的士兵   令他最震惊的是这个对手竟然还认识虞姬姑娘,就在不久前将军转身抱着虞姬姑娘离开时,他听到了那个名叫小小婢女的疑惑喃语。   他不得不对将军说……   项羽闻言停住了脚步,侧眸看向龙且,扬眉无声询问。   龙且几步跨到项羽身前两步远,浓眉紧拧在一起,语气虽然低沉,但凌厉的煞气却掩饰不住, “将军,对于今晚那些野狼,还有它们颈部的剑伤,龙且发现了一些线索。”   “哦?”项羽转身看向龙且,眸子中精光再次闪耀,“说说看。”   龙且语气停顿,稍微整理了脑中的思绪,然后张口徐徐说道,“将军还记得当初被你赶走的那个叫韩信的小士兵吗?”   项羽双臂环胸,袖袍上的金边忽明忽暗,优美的唇形抿成一抹疑惑的弧度,“哪个士兵?”   龙且无奈一叹,“韩信!”   对于项羽不符合常理的反应,龙且早先是应该知道的,当初韩信来到项羽军营时只是一个小士兵,毫不起眼,他们家将军根本就没有留意过这个人。   本来他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男子,有次将军攻打秦军时,他向将军献的计谋让他心中狠狠一怔,这才多留意了他两眼,虽然最后那个计谋并没有被将军采纳,但是那种紧密的部署格局,和巧妙的手法足以显示出那个男子的出众,只是可惜的是后来他不知何时改投了刘邦。   之后几次的交战中那个男人的面容在他面前出现过几次,但却是以敌人方的身份,着实让他讶异了许久,而之后的无意正面交锋,让他更加肯定了那个男人的能力和智谋,这次他有预感,这个的事件绝对和这个男子脱不了干系!   “韩信?”项羽回想起以前被自己赶走的那些士兵,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他依稀记得那个男子长相俊秀,但是脸上总是一副自傲的表情,他看了实在生厌,就没有再留意过他,“他怎么了?”   “他如今正被刘邦所用。”   龙且道出的这些并没有在项羽心中引起丝毫涟漪,他伸出关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擦着下颌优美弧线,眸光却是看向不远处的军帐,如今令他担忧的是睡在那里的女子,而不是什么他已经记不清的小小士兵,因此他漫不经心道,“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小人物罢了!”   “将军!”龙且一着急,音调不由自主高了几分,“请听龙且将话讲完!”   项羽不悦的收回目光,看向龙且的眼神有丝压抑的愤怒,不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韩信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将军必须想好除掉他的对策,而且应该越快越好,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除掉他?”项羽的语气有点阴沉,但却伴随着浓浓的不屑。   “对!除掉他!”龙且双眼盯着项羽双眸一眨不眨,慢慢道出他的担忧,“前面几次战役中我和他交过几次手,虽然最后我们战胜,但却死伤惨重,实际上没有占多少便宜,最重要的是我感觉那几次交手中这个韩信打的有些微的压抑,我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没有全力以赴,也可能是那时他对刘邦这个人还有疑虑,但现在估计已经被重用了吧?”   项羽凝眉打量着龙且眉宇间的忧虑,暗暗回想那几次战役,当初确实是有个神秘的将士将他们的大军冲击的四处散乱,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他,那个被他生厌的男子,一个小小的火头军……   “那龙且的意思是说这次的野狼事件也和他有关?”   龙且点了点头,“我见过那个男子的杀人手法,和今夜死去野狼身上所留的伤口一模一样!不会一剑致命,但命中的伤口却是致命的,他会让人在死前流掉最后一滴血,从这些来看他的‘残忍’程度丝毫不亚于将军呢!”话语说道这里竟然有一丝打趣的意味。   项羽一愣,随即瞪了龙且一眼,不过令他在意的并不是龙且变相的取笑,而是那个似曾相似的手法,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将军?”龙且试着唤了声突然沉默的项羽。   “对了,那些野狼的尸体呢?”项羽抬眸看着龙且问了句不相干的话题。   “我请军医检查过了,野狼身上无毒,致命点全是颈侧的动脉,每只狼都是流血过多而死,如今估计早就被那些‘好心’收拾残局的士兵当晚餐了吧!”   项羽眉头这次挑的更高,“晚餐?”   龙且右手握拳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嘴角一勾,硬挺的面容似乎闪过一丝笑意,“是啊,说不定此时将军回营后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狼腿肉。”   “想不到平日不言苟笑的龙且将军也知道‘取笑’二字,”项羽勾唇一笑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恶意的看着龙且掩饰不住尴尬的面容。   “还有其他什么发现吗?”   龙且一怔,不久前婢女小小那句无心的喃语又再次涌入脑中,他张口准备一字不漏的将他所想的告诉项羽,谁知军营那出却传来惊天的大叫声,好死不死的正好是虞姬姑娘待的那间,他刚开口的言辞追不上项羽疾奔而去的脚步。   所以龙且只好咽下到口的言辞追着项羽跑了去。   谁知当项羽急切的感到军营时,只见随身伺候虞姬的小婢女惊慌的跑了出来,手掌和胸前全是鲜血,目中没有惧怕,但却盈满着慌乱。   项羽一惊,没有理会那个似乎受伤颇重的婢女,直接冲上军帐。   随后而来的龙且也满眼惊讶,伸手接住那个向他撞来的婢女,婢女眼中的慌乱让他心突的一跳,一抹不好的预感迅速弥漫整个胸腔,他大声喝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将军呢?!”   小小用沾满鲜血的手掌擦掉不停掉下的泪珠,却让那张稚嫩的小脸更加脏污和狼狈,只见她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断断续续说道,“将……将军……他……他进去了……姑……姑娘……她……”   混乱无序的言辞彻底毁掉了龙且最后一丝耐心,他将小小交予一同赶来的另一名士兵手中,示意他带她去找军医,然后他自己跨步急切的向军帐冲去。   当看清眼前发生的那一幕,他瞬间倒抽了口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篇文文到目前为止已经进入高潮部分,请大家耐心关注哦,另外迷紫抽空开了另一个坑,咳咳……人家的口号就是向大坑进发,新坑名字叫《终身不为后》,戳专栏就可以看到,有兴趣的亲爱滴们可以留意下,谢谢,不知道谁会第一个坐沙发,哈哈哈……   当项羽将莫小希抱离狼群时,男子温暖厚实的怀抱让莫小希舒服的只想叹气,满怀的歉意让她脑子变得昏昏然,而男子沉稳的步伐就像世间最动听舒适的安眠曲,将她坠入深深的睡眠中。   旖旎的梦中,她回到了那个有爹有子期哥哥还有项羽的小房子,外面大雪铺天盖地,而小小的内室却暖意洋洋,他们围着一个小方桌开怀的吃着晚饭。   哥哥和项羽脚边滚满了酒壶,她生气的将他们最爱吃的菜肴全拨到了爹爹和她碗中,嘟起小嘴娇嗔的瞪了眼项羽投来的暧昧眼神,伸出小脚狠狠的踹了下项羽强壮的腿肚。   如此可爱的模样惹来项羽哈哈的爽笑。   “将军,为何发笑?”虞子期莫名的看着对面笑的开怀的男人,旁边的老人则向这个呆愣的儿子投去一抹嫌弃的目光,他怎么会生出如此笨的小子,无奈的骂道,“简直笨死了!这么明显的打情骂俏怎么会看不出来?!”   虞子期一愣,面容一变,突然对着项羽和莫小希笑的暧昧至极,“哦?原来是这样啊……就说么……妹妹干嘛和这些菜过不去,原来是害羞了啊?”   “哥哥,你——哼!”莫小希害羞的一跺脚,快速的伸手将虞子期面前她特意做的红烧鸡翅端了过来。   “妹妹你干什么啊,这么些鸡翅你是吃不完的啦!”虞子期的哇哇抗议,和那种为了护食的幼稚举止突然就逗笑了莫小希,“谁让哥哥胡说!”   虞子期赶紧举手投降,讨好道,“好好好,算哥哥说错话了,快点把那盘鸡翅端给我!”   虞子期难得吃瘪的模样逗笑了老人和项羽,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莫小希旁边的男子,放下手中筷子,面容一改方才的惬意变得有些严肃,“将军?”   “恩?虞老爹?”老人突然变得严肃的面容也让项羽不觉间将手中的碗筷放下。   “老夫知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将军,但是为了姬儿,有些话老夫不得不说。”   项羽看了眼身旁同样放下碗筷的莫小希,扯唇一笑,眸子中盈满宠溺和柔情,然后转头看向老人,“虞老爹请说。”   莫小希和虞子期也被这份突来的压抑气氛怔住,不由自主的看向二人。   “老夫就姬儿一个宝贝女儿,请将军理解老夫的爱女心切,如果接受了姬儿,此生就不要辜负她,老夫要听将军发誓!”   莫小希看着老人严肃却又满含慈爱的目光红了眼眶,“爹爹……”   “虞老爹请放心,我项羽此生绝不辜负虞姬,”说着伸手握住莫小希纤手,两眼专注的看向莫小希盈满泪珠的双眸,一字一句说道,“今日我项羽发誓此生只爱姬儿一人,绝不相负,如有违背,甘为天谴,万马践踏,死无全尸!”   “莫小希、莫小希、莫小希你好卑鄙、你不是虞姬,我才是虞姬,我才是!你为什么要抢了我的爹爹和哥哥,为什么?!!!!!”   伴随着项羽深情誓言而来的是另一道撕心裂肺哭喊的陌生女声,她一惊,慌乱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陌生的女子。   “项羽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只是外来的一个孤魂,你凭什么得到那个男子的宠爱,你凭什么?”耳边的疯言疯语再次从耳边刮过,莫小希抑制不住的全身颤抖,内心的甜蜜瞬间灰飞烟灭,慌乱的扯喉大喊,“你是谁??!!!!干什么要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啊!!!”   “哈哈哈……”女子放声大笑,笑容中却有丝可悲,“你竟然问我是谁,我才是真正的虞姬,我才是!!!”   莫小希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她颤抖的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哼!”女子轻蔑的一哼,“我没有死,那日我只是承受的打击太大才一时失了神魂,才会被你抢占了先机,注入到我的肉体中,现在‘他’回来了,我刚才感觉到他的气息了,我知道他是回来接我了,”女子音调一转,语气中满是恳求,“求求你,将这幅肉体还给我好不好,要不然他会找不到我的!”   “他?”莫小希颤声问道,“他是谁?项羽吗?你是回来想要要回他了吗?”   女子不言,只是一直重复着“快将肉体还给我!”   “不!!!!!!”莫小希嘶声裂喊,内心的慌乱和痛意将她掩盖,“不!我不能将‘它’还给你,我不能失去项羽,我不能失去他!如果没有这幅肉体,我莫小希在这个世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快还给我!”   模糊的目光中她看见了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凶狠的向她扑来,随着她的接近,莫小希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灵魂深处传来的痛苦,灵魂与肉体剥离的痛苦让她再次大叫出声,就在理智快要磨灭之时,眸光中再次出现了那个让她依恋万分的紫色身影。   她想扯唇而笑,但是眼前的紫影却越来越淡,莫不到底的漩涡将她往黑处越扯越深,当紫影的最后一抹色彩消失之时,内心的恐惧绝望仿佛成为了一道另类的救兵稻草,她慌乱的冲到墙上的剑鞘前,用尽毕生力气向远处刺去。   她不要被黑暗吸食,她要她的项羽,谁也不能将她带离她的身边。   是谁向她走近,是要将她驱赶出这幅肉体吗?   不!!!!   双手握住剑柄直冲向向她走来的黑影!谁都不能将她带离他的身边!!!即使是命运也不能!!!   龙且冲入军帐时,眼前血光一闪,他眼睁睁看着那把锐利的长剑穿透项羽的身体,剑身没根而入,鲜红的血液瞬间将男人身上的紫色衣袍侵蚀的更加艳红。   穿透而出的剑尖嘀嘀不停的掉落出红色血珠,血珠色泽美丽,晶莹中似乎泛着柔和的暖光,这美丽凄艳的一幕让他瞬间倒抽了口凉气!双腿一软,冲着军帐外凄厉的大喊,“军医!!!快传军医!!!!!!”    ☆、回彭城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终身不为》一开抗,有兴趣的可以看看,直接戳迷紫专栏就可以噗……   穿透而出的剑尖嘀嘀不停的掉落出红色血珠,血珠色泽美丽,晶莹中似乎泛着柔和的暖光,这美丽凄艳的一幕让龙且瞬间倒抽了口凉气!双腿一软,冲着军帐外凄声大喊,“军医!!!快传军医!!!!!!”。   腥甜的气味拉回莫小希最后一丝神魂,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剑柄,目光随着锋利剑身一寸一寸看去,入目的血红让她心跳无节奏的狂跳,某种预感让她握剑的手指不停颤抖,目光不敢再往前看去。   现实与梦境相互交错,陌生女子凄厉的哭喊还在耳边回荡,眼前入目的血腥又再次刺激着她现实的真切。   “姬儿?”   男子如往常一般低沉悦耳的呼唤在她耳边炸起,令她心颤的是那份低沉中携带的虚弱。   她从来没有听过那个男人如此飘渺虚弱的嗓音,似乎稍不留神就会被夜间的寒风带走,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快要将她逼往崩溃。   悔恨、慌乱、不知所措……   她都做了些什么?   眼前一黑,她再次坠入黑暗,眸子中闪过的最后一抹光亮是男子焦急的苍白面容,她试着挪了挪唇瓣,但终敌不过冲击,陷入深沉的昏迷中。   其实她想对他说对不起,她是无心的……   ……   莫小希这次又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泛白的牛仔裤和格子衫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如往常一样,清晨六点半准时被莫妈妈喊醒,吃过带有母亲香味的早餐哼着她最喜欢的古风歌曲慢腾腾的步向学校。   四通八达,交纵横错的马路,川流不息的轿车公交,拥挤的上班族,如此烦闷压抑的气氛如今再也没有了厌恶和鼓噪,内心涌起的是一阵阵暖烫的感动,如今的车水马龙,让她感觉是如此的亲切。   欢快的步伐路过胡同外王大爷的宠物店,她停下脚步总是忍不住逗弄一会躺卧在门口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哈士奇猛犬,这种狗狗虽然长的比较高大强壮,但性情却很是温厚,所以每逢上下学路过这里,她都不由自主的想要调戏它几番。   “小希、小希……”   身后响起她最为熟悉的慈爱呼唤,她站起身笑着看向远处疾步向她走来的中年女子,为何称她为‘中年女子’,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女人她从没有嫁过人,也没有结过婚。   从孤儿院将她带回来的那时起直至现在几十年都过去了,而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交过任何男友,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个温柔的女人她是有爱人的,只是他已经先于她一步前往天国。   “小希,你忘记你昨天写的论文了,”女子笑着从泛白的皮包中小心翼翼拿出昨天她熬夜写的论文,洁白的纸张没有任何皱着和污渍,它被女人护的很好。   她伸手抓了抓头,尴尬的嘿嘿一笑。   她的窘迫女人都看在眼里,有点粗糙的手掌慈爱的摸摸了她的脸蛋,轻轻一笑,温暖的笑意让女人眼角的尾纹更加明显,但却不折损女子的美丽,“我去买菜,放学后就得早点回家吃饭哦。”   她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公交车站跑去,只因女子悄悄的告诉她,已经快要上课了哦,而今天可是那个‘灭绝’先生的课,不能迟到,否则她这科必挂,如果补课的话那也就太悲惨了。   女子含笑着一直目送她挤上公交。   上班高峰期,即使宽阔的公路上,交通也是堵的疯狂,只见司机不一会就踩下刹车,来来回回晃得她有些火大,刚要出言向司机表达自己的不满,耳边却听到一个熟悉女声哽咽的哭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疑惑的转头想要看个究竟。   入目的是一片白茫茫,哪里有公交、哪里有那个慈爱的女人,她想要出言呼救,酸软刺痛的咽喉嘶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喉间的种种不适让她痛苦的拧紧秀眉,酸胀的脑袋被周身哽咽的哭喊声刺激的更加闷痛。   她吃力的睁大双眸,映入模糊视线的是浅褐色的顶棚,而虚弱的身体似乎悬浮在空中,一摇一晃。   “姑娘、姑娘,你终于醒了!!!”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小姑娘被泪水洗涤过有些狼狈的面容充入目光中,她用力的眨了眨眼,试着看清眼前的这一切。   “姑娘?”小小试着再次换了一次,有点冰凉的软软手掌轻轻的贴在莫小希额头,皱成肉包子的秀丽脸蛋才慢慢放松,“太好了,温度终于将下去了!”   “小小?”莫小希试着唤了声,她不是已经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那莫妈妈呢?   “姑娘,小小在这里。”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小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呜呜,姑娘你可要吓死小小了,前天夜里,姑娘拿起将军挂在墙边的长剑就乱砍人,多亏将军进来阻止了姑娘,可是将军被姑娘刺得那剑着实不轻,如今军医都不敢离开将军身边,都不知道将军他什么时候会醒?”   小小叽里咕噜将那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莫小希,听着小小有些后怕的叙述,有些模糊的记忆慢慢在脑中变得清晰,项羽身上让她恐惧的艳红再次袭击眼前,她轻揣一声,着急的想要从这个一直在晃动的东西上爬起。   酥软的身体让她重重的摔落至坚硬的木板上,满脸慌乱的看向小小,语调因为沙哑有点拔高,“快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项羽,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小小被莫小希突来的狂乱怔的有些发愣,不过还是及时的伸手将莫小希扶了起来,小嘴一张安慰道,“姑娘莫慌,将军没事,只是因为失血太多,目前还在昏迷中,不过大夫说了,过了今天将军就会醒来。”   莫小希握紧手中那双小小的揉,再次确认到,“你说的是真的?”   小小笑着猛的点了点头。   得知项羽没事,莫小希慌乱的神魂才慢慢安静了下来,如今她才发现她现在是在一辆马车上,怪不得在梦中她总感觉一阵摇晃,随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小小将莫小希滑落肩头的裘衣往上拉了拉,“我们马上就要到彭城了。”   莫小希一怔,彭城?那不是项羽的封地吗?如今他是打算回到那里去了?放掉心中的疑问,她张口再次问道,“小小,你知道将军在那个马车中吗?我想现在去看看他……”   “过了这块荒地军队就会停下歇息,到时我们再去找将军可不可以,如今……”小小心虚的垂下眸子,就怕莫小希看出什么。   “如今怎么了?”   小小犹豫了下,最终如实道来,“姑娘刺将军那一剑,惹得亚夫大怒,恐怕不好见到将军……”   莫小希抿嘴,闻言脸色有丝苍白,她硬是扯起嘴角笑了笑,“无事的,亚夫生气是有情可原的,不过我一定要见到项羽。”   “但是……”小小咬紧下唇,这次真的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莫小希似乎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出口的声音带了丝颤抖,“怎么了?”   就在小小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马车停了,马车外的吵杂声让莫小希暂时忘记了那份不安。   她撩开马车厚实的车帘,当小小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四目相对,她的目光和项羽深邃的幽光在空中相撞,看到他没事,莫小希欣慰的刚要跳下马车冲到男子身边,查看他到底伤的重不重。   横插男子手臂的雪色纤手阻了她的步伐,明媚的笑容如外面枯叶上的寒霜一样僵在了脸上。 ☆、线索   四目相对,她的目光和项羽深邃的幽光在空中相撞,看到他没事,莫小希欣慰的刚要跳下马车冲到男子身边,查看他到底伤的重不重。   横插男子手臂的雪色纤手阻了她的步伐,明媚的笑容如外面枯叶上的寒霜一样瞬间僵在脸上。   她顺着纤细手臂看去,戚儿清秀美丽的面容映入眼中,平日让她感觉有点阴沉的眸子此时看着她的目光有丝愤怒,但更多的是满满的挑衅,玲珑有致的身子紧紧贴着项羽,胸前的饱满有意无意借由搀扶的动作擦过男子手肘。   她僵着面容将目光再次转到项羽身上,他不自在的往前挪了几步试图摆脱缠绕在手臂上的纤手,无奈虚弱的身体就是走了这一两步已经累的不能动分毫,内心暗自着急,双眼焦急的看向莫小希。   如此幼稚的举动和挑衅让莫小希想起了她以前看过的那些八档电视剧,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狗血情节如今竟然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上。   看着戚儿得意的目光,莫小希平静的和她对视,眸子没有妒意,反而全是不屑,这种反应让戚儿面容有些微狼狈,那种高高在上,不将她放入眼中的鄙视更是激起了她心中最阴暗的一面,只见这个女子暗暗咬紧了贝齿,似乎做着最后的挣扎将手中男子的手臂抱得更紧,专注瞪视莫小希的目光没有注意到旁边男子不耐烦的神色。   莫小希在小小的搀扶下从容的走下马车,一步一步向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去。   如果戚儿认为这样就是宣誓项羽的所有权,那么未免太过幼稚,自从明白项羽的爱意后,她就不曾怀疑过这份爱,除非是项羽亲口告诉她,他已经不再爱莫小希了,否则她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手,她也绝不会允许任何女人沾染她的男人!   小小在莫小希的示意下放开搀扶她的小手,她强自撑着还有虚弱的身子向前再走了两步站定在项羽身前,下颌微扬,痴痴地盯着项羽还有些惨白的面容,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抚上冒出青色胡渣的脸颊,语气满是心疼,“项羽,对不起,我……”   项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戚儿抱着的那条手臂,将莫小希的身子揽入怀中,薄唇中吐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但却比世间的任何音调都来的柔美,“嘘,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无言的信任逼出了莫小希一直苦忍的泪珠,一颗一颗不停渗入男子随意披散在背后的墨色发丝中。   压抑的哭声中有说不出的悔恨和心疼,慢慢的爱意暴露无疑,项羽勾起嘴角露出一份货真价实的微笑,笑容像秋日的丝丝细雨,细长又缠绵。   “将军,你怎么可以再次相信这个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差点送命吗?”   戚儿看着相拥交缠的二人,心间的刺痛将眼眶逼出一圈通红,她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温文婉约,强烈的嫉妒几乎将她逼往疯狂,口不择言的骂道,“虞姬,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伤了将军后还有脸再次出现,我看你分明是外来的奸细,分明想至将军于死地,不知廉耻的女人……”   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愤恨将二人拉开,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毫不留情的像莫小希甩去,突来的力道让没站稳的莫小希重重的摔倒在冷硬的地面上。   项羽急切伸出手臂想要阻止,但是虚软的力道还是没能让他来得及,一时怒急攻心,一丝鲜血从嘴角滑落。   戚儿大惊想要扶住项羽的手臂被他狠狠的甩开,因为一时用力过猛,身子承受不住惯性向另一面倒去,莫小希不顾脸颊的刺痛赶紧爬起来扶住项羽,眸子一出满满的担忧,“项羽,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项羽愤怒的眸子凶狠的瞪着眼眶泛红的戚儿,俊颜因为压制突来的咳嗽涨的有些暗红,手指指着戚儿半天说不出半个字,“你……你……滚!”   戚儿闻言张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项羽,泪珠争先恐后的滑落,不死心的哭喊,“凭什么?将军你可知道我戚儿爱慕了你多少年,我每日每日都在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嫁你为妻,我不怕苦,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南征北战,为了照顾你,我学习厨艺,我努力试着当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为了你我甚至可以放掉生命,可是、可是……”   说着满脸愤恨的指向莫小希,“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你的目光就再也没有在我身上留过一丝一毫,甚至是我做的东西你都没有再吃过、用过半分,我满满的情谊就这么卑贱的令你不可忍受吗?我没有贪心的让你将全部的爱都给我,我……我只要你的一丝丝怜惜就可以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连份渺小的怜惜都没有,难道我戚儿就如此低贱的不如这个差点杀死你的女人吗?!!!!!!   项羽抿紧了唇瓣,满脸复杂的看着哭的狼狈的戚儿,“戚儿,我一直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妹妹?”戚儿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嘴角勾起浓浓的嘲讽,“你说谎!!!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你早就爱上我了!”   “戚儿!”   项羽大喝一声阻止戚儿的疯言疯语,他不想让莫小希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因今生他已经不能没有她,所以只能辜负跟随他多年的戚儿。看着戚儿伤心的面容,往事一幕幕。   这个女孩跟随自己南征北战数年,往日她的笑容、她的善解人意被很多人喜爱,当然他也是喜爱她的,只是像妹妹一样的喜爱,如果他能早日和她说清楚,这个可爱的女孩就不会因为自己丧失她美丽的笑容,满满的内疚填满整个心间。   项羽勾唇一笑,放开怀中的莫小希向前走了两步,像宠小妹妹似的揉了揉戚儿发顶,柔声说道,“项大哥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戚儿一定会遇见一个真正值得爱的好男人,这个男人会给你满满的宠爱,那才是你的幸福。”   戚儿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笑得温柔的男子,内心浓烈的爱意一丝丝的坍塌。   竟然就如此的可悲吗?竟然就这样吗?   妹妹?如此讽刺……   她哭着摇了摇头,颤抖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眸子的阴沉越来越浓,她转头笑着看了眼不出声的莫小希,“虞姬,我戚儿发誓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哈哈哈……”凄厉的大笑声想起,这种笑容让莫小希心底发寒。   她眼睁睁的看着戚儿向远处跑去,直到戚儿跑远后,项羽才转头看向莫小希,他心疼的伸手贴上莫小希有些红肿的脸颊,“痛不痛?”   莫小希轻轻摇了摇头,戚儿刚才的言辞在莫小希心中引起的巨浪有几丈高,其实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戚儿有什么错,要说错,只能说她爱错了男人。   世间还有何事能让女子不惜一切,莫不过于爱情二字而已,想到了二十一世的莫妈妈和那个她无缘而见的男子,唉,她轻轻的叹息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这句被她不屑多变的言辞,如今也散发着它的道理。   项羽宠溺着刮了刮莫小希鼻尖,“叹息什么?”   她抬起螓首看着男子嘴角的笑容,她是如此的幸运,只是内心的疑虑还是让她忍不住问出声,“你……你对戚儿真的没有丝毫的……丝毫的男女之情吗?”   莫要怪罪她的小肚鸡肠,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在爱情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只是她比较幸运而已,她爱的男子正好也深爱着她。   项羽一愣,幽深的目光直接看到莫小希眼眸深处,似乎想要确定这个简短的问句背后的用意,良久之后他只看到了女子的不安和害怕,他伸手将莫小希再次搂抱在怀中,冒出胡渣的下颌轻轻摩擦着莫小希光洁的额头。   胡须刮过的痒痛带出蜜糖般甜意,男子的不语,让她知道他害羞了,她想要听到他确切的回答,所以不死心的再次问道,“告诉我!”   项羽无奈一叹,将莫小希推开几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项羽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你。”最后一个‘你’字伴随着男子身上若隐若无的药味落在她唇上,她稍微怔愣后伸臂紧紧环住男子腰身,投入的回应男子的怜爱。   如此温馨甜蜜的氛围将二人包裹在满满的幸福之中,只是那声刻意的轻咳声硬是将它狠狠打断。   项羽放开满脸羞红的莫小希,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亚夫黑着脸看着二人,花白的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而他身旁的龙且则满脸尴尬的低垂着头,装作研究脚边的枯叶。   项羽没好气的叫了声,“亚夫,你怎么……”   “哼!”老人重重的哼了声,“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刚能动就不安分,我看就是因为儿女私情,自古英雄果然过不了美人关……”   “亚夫!”项羽好气又好笑,因为着急剧烈的开始咳嗽。   莫小希一紧张,不停的拍抚着项羽后背,希望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亚夫看着项羽那个病怏怏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扬眉示意龙且开口,龙且在接到老人的暗示后不可思议的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最后在老人无言的威胁下,悻悻然的摸摸鼻子开口,一双眼睛四处闪躲,就是不敢看向项羽那边,黝黑的脸颊隐隐露出一抹暗红。   他掩嘴轻咳一声开口,“将军,你上次让我追查丢失的令牌,如今有了线索。”   莫小希一愣,着急之下比项羽更早一步开口追问,“是我拿出的那块令牌吗?是吗?!”   莫小希突然的插话让亚夫眉头不悦的皱起,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只是再次轻哼一声,但没在说什么。   龙且点了点头,“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一)   莫小希突然的插话让亚夫眉头不悦的皱起,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只是再次轻哼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龙且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是的!”   他的肯定回答让莫小希全身僵硬如石,心中五味参杂,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杀害她爹爹的凶手就快要浮出水面了,那种期待中夹杂的恨意让她一时半会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旁的项羽伸手紧紧握住莫小希有点颤抖的小手,无言的给与安慰,但投射到龙且身上的目光就有丝阴寒了。   龙且知道他眸子中的阴寒不是对着他而来,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下,只好张口赶紧再次说道,希望这个消息可以带走项羽投射到他身上令人生畏的目光。   “有一个人,他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我已经派人去将他带来。”   龙且话落,周遭一片安静,就是出来觅食的鸟儿都静悄悄的站立在枯死枝头上不敢移动分毫,这个小动物似乎也明白了风雨来袭时安静空气中隐藏的不平静。   莫小希急切又慌乱的等着这个可能知道整个过程的人,被项羽握住的小手不一会就被冷汗浸湿,项羽似乎也感觉到了身边爱人的不安,扭头勾唇一笑,柔软目光又包含着凌厉,如此矛盾又诡异的情绪铺织成一片强大的气场,这种安心被纳入羽翼下的感觉让莫小希渐渐平息了焦动不安的心跳。   不过一会,就见两个陌生士兵压着另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男子向他们走过来,被压着的男子自始至终头都垂的低低的,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这个不住颤抖的男人让她感觉是如此的熟悉,特别是藏在宽大袖袍下那双粗糙的手掌,随着男子酿锵的移动,右手袖子被风扬起一角,那明显的四根手指将她想要永远埋葬的记忆彻底激醒。   往日的梦魇和恐惧像张魔网似的再次将她裹得密不透风,脸色从刚才的慌乱转变成僵硬的青灰色,随着男子的接近,娇躯从内向外颤抖的不成样子,咽喉似被无形的手抓紧紧掐住,发不出丝毫声音。   黑暗的夜,零星的火光,陌生男人身上令人恶心的气味,还有那声声残忍淫.欲的笑声似乎又回到眼前,她看见那个几乎半裸的女人疯狂的穿梭在枯木树林,睁大的双眸中满满是绝望的恐惧。   树枝将她白嫩的肌肤刮的狼狈不堪,无数条血痕恐怖的在她背上、手臂上纵横交错……   随着男子慢慢的接近,她似乎又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还有那即将被凌.辱的绝望,她眼前一黑向项羽怀中倒去。   项羽在这个男子出现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莫小希的不对劲,及时的将她身子接住,紧紧怀抱在胸前,男子胸前熟悉的热烫温度和鼻翼间飘过的熟悉香味才让莫小希从恐惧中渐渐回过神来。   这个男人,她认识,当时虽然因为天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撕扯她衣服的那双恶心手掌她永远记得,那只只有四根指头的恶心手掌曾下流的摸过、摸过她胸前,还有扯落她的外衫,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男人在扯落她衣服瞬间发出的恶心笑声。   她可以肯定就是他,那夜闯入她家中的黑衣人有他,那个伤害她爹性命,企图凌.辱她的人里面有这个男人,她非常肯定!   此时此刻她只想放声大笑,苍天有眼啊!!!   “跪下!”两个士兵中高个子那个抬腿狠狠踢向男子的腿弯,只听‘碰’的一声,男子就规规矩矩的跪在了他们面前。   项羽看了眼龙且,抱着莫小希向后退了一步,龙且认命的走向前,站在跪在地上男子一步远的距离,面容从刚才的无奈变成阴寒和血腥,莫小希很熟悉这种感觉,因为项羽动了杀念后脸上呈现的就是这种感觉。   “说,你是怎么偷得令牌,谁指使你的?”   莫小希明显感觉到跪在地上男子在听到龙且冷冷的问句后颤抖的双手几乎支撑不住跪在地上没有几斤的身体。   男子用力咽下好几口唾沫,头颅垂的更低,“回……回龙将军的话,这个令牌不……不是我们偷的……”   “我们?”项羽在嘴中慢慢咀嚼这两个字,高深莫测的看了眼龙且,龙且会意转头再次沉声问道,“那是谁偷得令牌,还有除过你还有谁?老实交代,如果让我发现你隐瞒了什么,后果我想你很清楚!”   “是是……是……”男子颤声急切应到,“是一个男人将令牌交予我们的,至于他怎么拿到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男人?”龙且疑惑的重复了句。   男子急忙点头,“他叫吴二,也是跟着将军从江东来的。”   项羽闻言拧紧了眉头,想要从记忆中搜索出这个男子,但终是对这个叫吴二的男子无丝毫印象,抬眸示意龙且将这个吴二‘请’上来。   跪在地上的男子在项羽阴沉的目光下不停颤抖,面对龙且时他只有恐惧,但是当项羽走向前来盯着他时,他却感觉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除了恐惧,更多的是绝望。   “其他的人呢?”项羽压低嗓音的问句没有龙且语气中的阴寒,但是还是让跪在眼前的男子颤抖的摔到地上,裤裆处的地面不一会就出现了一片水渍。   龙且鄙视的移开目光,真是他妈的没用!   “其……其他的人都死了,被那个……那个刘邦杀了……”   龙且嫌恶的踹了他一脚,“那就剩你一个了?”   跪在地上的男子被龙且踹了一脚后,地上的水渍更是往大的扩充了一圈,莫小希也注意到了那片怪异,苍白的脸颊隐约闪过一抹红,脑袋无意识的埋进项羽颈项。   男子惶恐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刘邦就留……留了我一个……”   项羽和龙且在空中对望一眼,眼眶同时危险的眯了起来。   “报!吴二带到!”   龙且看了眼项羽,转头对着那个士兵说道,“带上来!”   来人长相平凡,一双不大的眼睛暗沉无光,好似对周遭事物都提不上精神似得晃晃悠悠一步一步随意走着,这种不起眼的角色龙且和项羽都没有注意过。   待男子走到离项羽五六步远的时候,眼光似有意无意向莫小希看了一眼,然后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浅笑,但没有逃过项羽锐利的眸子。   这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   龙且对于这个男子狂妄无理的态度怒在心头,想要上前给他点教训,却被项羽摇头阻止了,他只能不甘的狠狠瞪向男子,出口的话语比刚才更犀利了些,“你是怎么偷得将军令牌的?”   男子没有看龙且,无神的眸子此时闪亮异常,抬首直直看向项羽,目光中的复杂让项羽眼眸再次眯了起来。   龙且不耐烦的再次喝道,“说!”   男子似乎也意识到这次逃不过,大方的承认,“趁将军不在在他军营取得。”   项羽在刚才男子看他的目光中早就料到这个男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承认,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似乎还隐藏了什么?   “真是够大胆的!”话落,龙且一脚踢向男子的胸膛,刚猛的力道直接让男子趴到地上,似乎在这一脚下伤及了他的內腹,他痛得蜷缩起来。   “龙且。”项羽出声淡淡的阻止,放开怀中的莫小希,忍者伤口的疼痛走向趴在地上的男子。   眸子微敛,嘴角一勾若有所思问道,“我想令牌不是你偷得吧?是想要保护什么人?”   虽然项羽问出口的话语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听在男子耳中却是十足十的肯定,眸子微弱的慌乱了一下。   当他抬眸看向项羽时,项羽嘴角的那抹恍然让他心惊的明白,原来那句疑问竟然是试探。   他急声反驳,“不!不!是我,没有人指使我,更没有要保护谁!!!”   “我问了是谁指使你了吗?” 项羽轻笑一声,嘴角笑意在苍白脸颊的映衬下美得如四月月季,清心淡雅,但他眼中的流光却明明白白显露着残忍的杀意,“还真是不打自招啊,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说说幕后的指使者,方可饶你一命。”   趴在地上的男子凄惨的笑了声,慢慢的撑起身子爬了起来,在双眸对上项羽那双野兽般勇猛的眸子时,心还是微微抖了下。   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世间的人类?   他优雅、他勇猛、他睿智,仿佛整个万千世界在他眼中也如砂砾一样毫不起眼。   他到底是怎样狂妄的一个男人?!   恍惚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为何戚儿会如此死心塌地的爱着这个男人,如此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这个男人,原来他真的不能和这个男人比较,即使他爱戚儿怎么的深刻,也不能撼动这个男人在那个女子心中的地位,这是他的悲哀,同样那是他深爱女子的悲哀。   他再次凄惨的笑了笑,心中很是明白今日就是他的大限,此时他能为那个可怜的女人做的最后一件事是……   “快阻止他!!!!!!”一直不出声的亚夫大声喊道!   当大家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男子满身鲜血的躺倒在地上,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士兵惊恐的看着自己手中满是鲜血的长剑,他不知怎么的这个男子就突兀的往他的剑上撞来。   项羽只是冷冷的看了眼躺在地上微弱挣扎了几下就不在动的男子,厌恶的转身走向莫小希身边,将莫小希有些颤抖的身子拥入怀中,“乖,不怕。”   谁都没有注意到男子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眸子满是依恋的看着离他有些远的地方温柔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对峙   谁都没有注意到男子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眸子满是依恋的看着离他有些远的地方温柔一笑,这样凄美的笑容终归带着说不出的哀怨和不甘。   “将军,这个男人如今死了,我们追查令牌的线索也断了,之后该如何?”龙且皱眉看着吴二死去的尸体,语气满是懊恼。   项羽放开莫小希走到吴二尸体旁边,伸脚踹了踹一动不动的尸体,锐利双眸看着他没有闭上的眸子若有所思,抬首向远方看了看,笑笑的回头看了眼亚夫,亚夫缕须手指顿了顿,轻微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莫名其妙的动作看的龙且纳闷不已,但却又不能出口询问,心里憋闷的走到跪在地上仍然忍不住颤抖的瘦小将士,一脚狠狠踹了下去,“说!还有什么人参与了这件事,不老实交代,老子就拉你下去问狼!”   龙且的烦闷全部发泄到这一脚上,语气也比常日阴狠,小将士畏惧的四处求看,猥琐的目光撞上项羽时吓得差点又尿裤子,然后他注意到了项羽身边一直很安静的女子,那个本来要被他先奸后杀的女子,心中一突,更是绝望的直颤抖。   低垂的头颅通过折射在地面的影子,他敏锐的感觉到一双黑色靴子慢慢靠近,本来就恐惧的心此时更是濒临疯狂绝望的边缘。   黑亮不沾尘埃的靴子轻轻勾起他下颌,随着脖子的抬高,眼帘下的目光被强制性的投射到眼前男子的俊颜,眼前一黑似乎快吓得晕过去。   项羽弯低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抖的不成样子的瘦弱男子,语气格外轻松,但喷洒在男子脸上的气流却分外冰寒,“说说那一夜你们是如何杀了虞老爹?”   被询问的男子上下唇瓣苍白如纸,有些黑黄的牙齿止不住的撞在一起,控制不住的力道将他口腔刮烂,丝丝血红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看起来血腥又恶心!   “是……是吴……吴二让我……我们杀了那个老人,顺……顺便奸……奸.污他的女儿,最后毁尸灭迹……”   害怕的音调忽高忽上,试图努力解释他不是主谋,全是被人指使的,以便保住他一条小命,但却没有注意到他眼前男人在听见他后半句话时刹那变得铁青的脸色,兀自再说到。   “如……如果杀不了,就……将将令牌留……留在现场,挑……挑拨将军和那……那个姑娘的关……关系,让她和将军反……反目成仇……”   此时项羽脸色青中带灰,瞳孔渐渐融合成暗红色,优美唇线如今挤得全无血色,身侧双拳青筋暴怒,而不远处的莫小希在听到这些时,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竟然误会了项羽那么久?   她竟然在那一刻从来没有信任过项羽丝毫?   她竟然还打了那男人一巴掌?   她……   该死!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抬头眨了眨眸子,努力试着将眼角的泪珠挤掉。   项羽盛怒之下,一脚踹向男子裤裆,男子惨叫一声抱着裤裆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估计是疼的胃部痉挛将胃酸逼了出来。   龙且眼睛一闭,嘴角咧成一抹滑稽的弧度不住抽搐,半响,他眼皮掀起一角,看着蜷缩在地上男子的重要部位,咂咂的摇头叹息一声,“这下估计是踢爆了。”   项羽侧眸阴森森的看了眼龙且,然后将目光滑到龙且腰下,他一愣,脸色一白赶紧躲到亚夫身后,悄悄护住那个男人的标志。   此时还是不要惹怒将军的好,只要只听到刚才那声刺耳的骨肉折断声就知道将军那一脚下去肯定极其‘惨无人道’!   “竟然敢动本将军的女人,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项羽说完一脚再次踩住男子裆部,龙且眼睛一闭,恐怖的想着,‘这下肯定成肉沫了!’   蜷缩在地上的士兵两眼翻白,眼前隐约呈现的面容让他费力的想要求其饶命,但却终归两眼一翻痛极的晕死了过去。   项羽放下脚掌,厌恶的转身,“将此人拖下去大卸八块以儆效尤!看谁以后还敢打我项羽女人的注意!”   莫小希愣愣的从头看到尾,硬是没有吐出半个字,虽然她生在二十一世纪,什么样的世面都见过,即使是秦始皇那些惨无人道的酷刑她都能一笑而过,但是项羽的那一脚却让她呆愣的反应不过来。   后世史书记载,项羽生性残忍,残暴无德,如今这是闹的哪样?   就算是为了替她报仇也不能直接踩到男人那……那里呀?   他妈的!要踩也是她踩啊!!!   但是这样的想法她想想就好,要是让项羽知道她想要‘碰’男人的那……那里,估计她明天肯定被折磨的起不了床了!   算了还是想想就好,至于项羽的这种举动她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残忍可言,这只是替天行道,如果不断了它,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女子糟害。   此时,莫小希骨子里的阴寒面慢慢浮了上来,她不知道,这一次的事件对她来说是一个转折,否则之后追随项羽南征北战杀杀鲁鲁的日子她岂不崩溃?   “将军,如今两个有关的人全死了,那令牌的事岂不是要断了线索?”龙且硬着头皮站出来问道。   项羽看着他一笑,那个笑容笑的他心里毛毛的,迫不得已转头看向亚夫,却没想到亚夫的面容竟然和将军如出一辙。   今天这两个人怎么了?   “亚夫,你怎么看?”   “呵呵……”年老却不失浑厚的笑声将龙且的好奇心调到更高,他向龙且走了走,压低声音说道,“幕后主使会自己走出来的。”   龙且一愣,待反应过来时,将军和亚夫还有虞姑娘已经走远,他再次看了眼吴二尸体一眼在后面急着追问道。   项羽和亚夫在空中交换一眼,眸子中全是‘就等着他问’的信息,亚夫回头看了眼龙且,眸子荡漾着让龙且莫名其妙的赞赏,“不用管了,如此大逆不道,就让他暴尸荒野吧!”   龙且闻言对着地上的尸体冷笑一声,大步追了上去。   待他们都走远后,一抹白色的身影恍惚的走了过来,年轻的面容上泪痕斑斑,及腰长发在身后扬起哀伤的弧度。   “吴大哥……”   戚儿哭着来到吴二已经僵硬的尸体旁,颤抖的伸手拿出袖子中的雪色帕子,擦了擦他有些脏污的面容,伸出另一只玉手轻轻放上死后没有闭上的眸子,随着她轻柔的动作男子眼睑慢慢的合上,似乎嘴角遗留的不甘也转变成了一种欣慰。   “吴大哥,对不起,是戚儿对不起你的……”说着泪珠沿着侧颊一滴滴落在男子苍白的面容上,清亮的颜色印成朵朵水花。   “吴大哥,你不要离开戚儿,如今戚儿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了,请你醒醒啊!不要离开戚儿!”声声哭喊哀泣换不回男子平日温柔爱恋的眸光和嘴角温暖的笑意。   如此绝望让本就不甘和痴怨的戚儿更是疯狂,眸子恨意狂涌!   “都是虞姬!都是虞姬那个贱人害死你的,我戚儿发誓,一定要拿她的血祭奠你的在天之灵!一定会!”   女子充满泪珠的眸子此时怨恨深浓,恶毒的目光一圈圈将她包围,最后的一丝善息消失的不剩一滴!   “虞姬!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啊啊啊啊啊啊啊!!!!!”痴狂的大喊在林子中一层层的回荡,凄绝又怨恨!   泣声停歇,戚儿垂眸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子,哭声说道,“吴大哥,我现在不能带你走,我知道将军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的,如果他第二天发现你的尸体不见了,一定会彻查,所以请你原谅戚儿,待戚儿成了将军夫人,我就杀了虞姬给你陪葬,请你等着我,一定要等我!”   戚儿最后看了眼男子,僵硬的转身一步步离开,往日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回荡……   “戚儿,你看这是什么?”一个黑衣男子快速闪到女子面前,举起手中的东西放到她手中。   “啊,吴大哥,你好讨厌吓死人家了!”女子娇嗔的瞪了眼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子,随后看到她手中的东西惊呼了一声,“这……这……吴大哥,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男子微微一笑,看着女子的眸子中漾着世间最纯真的爱恋,“不要管是怎么得到的,只要戚儿喜欢,即使是吴大哥的命都可以!”   男子深情的说完,她只是含羞的笑了笑,垂眸再次看向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十分珍惜好看的翡翠玉簪,不光是素材极其罕见难找,就是这个做工也是千金求不来的,不知吴大哥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那个怪老头做了这个簪子。   “喜欢吗?”男子低头哑声再次问了句,虽然女子脸上明显流露的笑容泄露了她的好心情,但是他还是想再问一次,想要听听她用暖暖的嗓音说着喜欢。   “喜欢,”戚儿扭捏了两下,终是在男子期待的眸光下点了点头。   这一年,她还没有遇上项羽,她本以为这个傻乎乎的男人会是她最终的归宿,谁知会变成这样。心如刀割般的感觉如今她终于再次尝到。   一次是哥哥遇害,一次是吴大哥丧命。   而这全是虞姬害的!!!她一定要报仇!!!   随着她慢慢被夜幕掩住的身子,两抹暗影快速从四周划过,然后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水落石出   这一年,她还没有遇上项羽,她本以为这个傻乎乎的男人会是她的最终归宿,谁知会演变成这样,心如刀割般的感觉如今她终于再次尝到,一次是哥哥遇害,一次是吴大哥丧命。   而这全是虞姬害的!!!都是她害的!!!她发誓一定要报仇!!!   随着她慢慢被夜幕掩住的身子,两抹暗影快速从四周划过,然后消失……   戚儿走出百米开外后停下脚步留恋的看了眼身后,被夜色掩埋的尸体此时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模糊的轮廓,她暗自咬牙,决绝的转身准备离开。   “戚儿姑娘,这么晚了还在散步?”   耳边突然想起的低沉嗓音让她猛地回头,龙且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戚儿,本就阴沉的目光如今泛着冷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且扬了扬眉,嘴角一瘪,嘲讽一哼。   戚儿心知说错了话,而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夸张,随急扯唇笑了笑,“戚儿是想说龙将军也是无事到这林子里来散步吗?”   龙且听到这里心里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更加鄙夷了,以前也偶尔的感觉出这个一直跟在将军身边的女子不简单,但碍于将军的面子他从来没有深思过,只是如今意外真切的看透她,恶毒的心机令他讶异的同时也感觉无比厌恶。   龙且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的戚儿心惊胆战,她握了握袖中玉拳偷瞄了龙且一眼,他不会知道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杀机再次浮现,空气中的轻微波动让龙且敏感的察觉到,他勾唇冷笑了声,真是不知好歹,他龙且要说诗词歌赋不行,但是武学造诣可绝对不会输于人,如果他连这点变动都感觉不到,那么如今的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天也快暗了,那戚儿就先告退,”戚儿说完微笑的福了福身,抬步绕过龙且准备离开。   “慢着!”   刚踏出的步子还没有来得及移动就被龙且的这声暴喝止了动作。   “戚儿姑娘且慢,”龙且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女子,接着向着远方喊了声,“将军,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您也该现身了!”   龙且的那声‘将军’刚喊出就惊白了戚儿容颜,她颤抖的抬起螓首顺着龙且的目光看去,无比熟悉的深紫色身影缓步向他们这边走来,而他旁边的就是她恨之入骨的虞姬,心里涌起的惊慌被无尽的妒意压过。   其实对于戚儿,项羽早就有所怀疑,记得令牌丢失的那一日,他清楚的记得只有戚儿进出过他的军帐,而且戚儿对于他的生活习性也最为清楚,令牌丢失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但是碍于以前的情分,他并不想相信他一直信任的如亲妹妹的女子竟然这么狠毒,本来他想就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也没有命令人特意追查就是想给她一次机会。   谁知?那日姬儿竟然拿出了令牌,而且是在虞老爹惨死的现场发现,而且他最心爱的女子差点也被……   这些让他心头盛怒,之后他不动声色,暗中派龙且调查,果然不过数日这件事情就有了眉头。   也许是老天有眼,也许是那个刘邦心中又有什么计谋,才将那个被他一脚踢爆命根的男子留下性命,这才让他查出吴二。   而吴二死前眼中的波动,他清楚的很,同样是男人,对于世间所爱之人,他们眼中都会有共同的光芒,就是那种光芒让他猜测这个吴二肯定是为了心爱女子。   既然是女人,她偷去令牌的动机加上她想要杀害的人,不难猜出谁的嫌疑最大。   整个军营中,除过手底下士兵要解决男人需要的一些娼妓,就只剩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戚儿了。   他没有叫过军妓,而她们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他的军帐,这样排除也就只剩戚儿了。   戚儿对他的感情他一直清楚,她的哥哥为了救他项羽而丧命在敌人手下,世间剩的唯一亲人他项羽有责任照顾,所以即使知道戚儿对他有别的心思,他也不能将她驱离,所以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她指示人干的。   亚夫那几日也在他耳边提醒过好多次,戚儿姑娘不得不防,但是他还是想抱有一丝期望这件事和她无关。   如今……   不久前,亚夫别有深意的看他的那一眼,他就知道吴二的尸体是引出凶手的唯一办法,而龙且的那声‘吴二尸体怎么办?’的大声询问无疑是在这个计谋上更增添了完美一笔。   吴二死后不久,空气中的暗流变化就让他感觉到附近有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使用计谋假装离开,果然不久就有个身影出现。   当暗处的他看清身影的主人时,他心底的猜测成真,悔恨、不忍、失望种种情绪搅动的他心绪不安,当听到她对着吴二尸体大声哭喊的言辞时,种种的情绪全部变成愤怒!!!   尤其是怀中姬儿那颤抖的身体,和她压抑不住的哽咽更是让他明白,戚儿真的留不得!   如今走进看着戚儿愤怒和惊慌混合的眸子,他心中冷到极点。   “啪!!!”   清脆的响声在林中回荡,久久不歇的声音说明了这个耳光所用的力道有多大!   戚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打他的男子,眼珠瞬间滑落,颤抖的问道,“将……将军,你……你……为何……”   “啪!”未完的话再次被一巴掌打断,这次却不是项羽,而是一直不出声的莫小希。   “戚儿,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要找人杀了我爹爹?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莫小希挣脱项羽的怀抱扑向戚儿,一巴掌愤力的扇了过去,愤怒的小手扯住戚儿衣襟疯狂的摇晃!   接连遭受两掌的戚儿一时反应不过来,再加上莫小希愤怒的摇晃,她只感觉她快要昏倒。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姬儿?”项羽被莫小希疯狂的举动有些吓到,更怕处于极度疯狂边缘的戚儿会伤害她,就伸手将莫小希的身子拉了回来。   戚儿站稳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脸上满是委屈,“将军,戚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要狡辩!”莫小希闻言更是愤怒的想要再扑咬过去,“我们都亲耳听到了,你还想再狡辩!”   “姬儿,”项羽拉住莫小希,满脸尽是无奈,本来阴郁的心情看着她像愤怒小猫一样发出‘呲呲’的磨牙声准备扑咬过去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如此失控的样子,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一定会被她这个‘可爱’的动作逗笑。   莫小希磨着牙愤恨的回过头,对着面前的俊颜就喷了过去,“项羽,你干什么拉着我?我警告你,你再拉着我,我就咬断你的手!!!”   项羽无奈一笑,刚要出声安慰安慰她,就感觉手臂处一阵刺痛,原来他怀中的小猫真的炸毛了,看她咬的多用力。   被她小狗行为逗笑的容颜在感受到手指间的凉意时,慢慢惊慌了起来,“姬儿?”他试着叫了叫,谁知那抹凉意更浓,他心痛的搂紧了她单薄的身子,无声的等待着,果然,不到一会儿怀中就响起了声音。   “项羽,你为什么拦着我,你是怕我伤害她吗?”   她语调中掩藏不住的哀伤和痛苦刺激的项羽心口抽疼,他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有点湿意的小小鼻头,笑了笑,“傻瓜,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怕她伤害了你。”   良久后,莫小希抬起螓首,鼻头红彤彤的煞是可爱,“那我要杀了她为我爹报仇!”   莫小希本以为项羽在听到这句要求时,脸上肯定会出现为难,毕竟这个女子对项羽的意义她莫小希是十分清楚的。   而令她意外的是没想到项羽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她不相信的怔怔地盯着那双如暗夜般深邃的眸子,清亮的眸子中是一抹她最为熟悉的爱恋,除了爱恋外就是对她满满的心疼,没有任何迟疑在里面,这让她心中的愤怒消失了一些,   但是旁边被龙且困住的戚儿闻言青白了脸,不可置信的重复道,“将军,你要杀……杀了戚儿……”   项羽看着眼前无比熟悉,但却有陌生异常的女子,往日的怜惜在得知她的所作所为后消失的不剩一滴,如此恶毒的女子绝对留不得!   他拥着莫小希转身,没有回答戚儿的问题,丢给龙且一句话后转身带着莫小希离开。   “龙且,军法处置她!”   戚儿睁大红彤彤的眸子望着逐渐远去的紫色身影,苍白的唇瓣凄厉的大喊出声,“将军,请你相信戚儿!相信戚儿啊!!!”   随着项羽不言不语的远去,她终是绝望的闭上眸子,眼帘闭上的那瞬间往日对项羽的痴恋消失的粉碎。   他竟然如此狠心!!!   她仰头大笑一声。   “项羽,虞姬,我戚儿死不足惜,但是就是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绝对不会!!!!!!”   龙且闻言盛怒的喝到,“闭嘴!!!”然后转身冲着不远处的军营大声喊道,“来人,将此女子拉下去军法处置,直到她咽气!”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   “龙且,军法处置她!”。   戚儿睁大红彤彤的眸子望着逐渐远去的紫色身影,苍白的唇瓣凄厉的大喊出声,“将军,请你相信戚儿!相信戚儿啊!!!”。     随着项羽不言不语的离去,她终是绝望的闭上眸子,眼帘闭上的那瞬间往日对项羽的痴恋消失的粉碎。   他竟然如此狠心!!!竟然如此狠心!!!!!   她仰头大笑一声,眼角泪光泛着微微的冷光快速滑落。   “项羽,虞姬,我戚儿死不足惜,但是就是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绝对不会!!!!!!”     龙且闻言盛怒的喝到,“闭嘴!!!”然后转身冲着不远处的军营大声喊道,“来人,将此女子拉下去军法处置,直到她咽气!”。   戚儿闻言更是笑得凄厉,她冲着龙且嘲讽一笑,“龙且,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龙且闻言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没有理会处在疯狂边缘的女子,而此时的戚儿满腔怒意和恨意无法发泄,她对着龙且更是拉开了笑容,笑容虽美但却处处彰显着讽刺。   “龙将军,其实你也是条可怜虫罢了!”   “你——!”龙且气的删了戚儿一巴掌,再加上前面项羽和莫小希打的巴掌,戚儿一共挨了三耳光,但她却不在意的笑了笑。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戚儿抬步走近浑身僵硬的龙且身边,微微扬起螓首,黑亮的发丝向两边随风滑了开来,优美的弧度和女子朦胧的美色组成暗夜中唯美的一道风影,但却被女子眼中疯狂的凶狠恨意破坏。   “也许整个军营就只有项羽那个笨蛋不知道你龙将军一直爱慕着虞姬吧?”   龙且一直掩藏的小小心事如今被戚儿毫不留情的戳破,内心的慌乱多过被揭露的恼意。   “怎么不说话了?是怯懦的不想承认还是碍于项羽的情面不敢追求心中所爱?”说道这里,戚儿脸上的亮光更浓了,“龙将军往日晚上也听到过他们晚上亲热的声音吧?呵呵,是不是感觉内心五味翻搅,想上前将压在虞姬身上的项羽扯开,恨不得自己压上去……”   “啪!”   清脆的声响格外刺耳,龙且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然后看向戚儿被自己打的红肿的脸颊,冷峻的面容有些扭曲,“无耻!!!”   “哈哈哈……”戚儿接连被打也不生气,甚至都没有去在乎脸颊的抽疼,“我无耻?其实龙将军更无耻呢?要不那日怎么会趁着虞姬昏迷不醒吻了那娇唇一记!甚至还有杀了将军的念头?”   本以为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事,如今被戚儿说了出来,龙且脸颊一阵白一阵红,但却不能反驳出声,因为他确实趁人之危之时干过这件让他悔恨万千的事。   那天晚上当他追着项羽到军帐后,就看见虞姑娘拿着剑向将军刺了过来,其实在那千分一秒的时间内,他完全可以拉开将军,或者替将军挡住那一剑,但在那一刻他迟疑了。   那千分一秒,他满脑子全是虞姑娘浅笑言兮的面容,和她在将军面前的娇羞,内心对她的爱慕达到顶峰,那种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心思让他产生了杀死项羽的心思。   因此本欲拉开项羽的手臂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睁着寒颜眼睁睁看着剑尖没身而入,但是看着项羽惨白着脸颊昏倒在地时,往日他和他在战场上同生共死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爱情?兄弟情?   它们疯狂的在他脑子中拉扯,几乎将他逼疯,就当项羽胸前的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襟前衣衫时,他才突然惊醒,冲着外面大声喊了声‘军医’。   不可否认,那日他确实有将项羽杀了的心思。   项羽昏迷后,虞姑娘混乱的意识似乎也慢慢趋向清明,当她看清躺倒在她眼前的男子身影时,她苍白着容颜慢慢将目光移向手中长剑,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清明的眸子又被痴呆的目光掩盖,只见她颤颤悠悠的挪向昏倒在地的项羽,一步未出就昏倒在项羽身边。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那日看见自己手中带血长剑的面容,那似乎神魂都快要被震离的模样让他惊慌异常,他一度以为她就会那样被自己石化在无人触及的阴暗角落。   那日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待亚夫将项羽安置妥当后,他将她抱离项羽前往她的马车。   那日他使计让她随身婢女小小离开到不远处的溪流打水,这个叫小小的小女孩因为惊慌二话不说就向远处冲了去,待整个密闭的马车中只剩他和昏迷的她时,眼前虽然苍白但却仍不失美丽的容颜让他再次沉迷其中。   看着有点苍白的唇瓣,他鬼使神差的慢慢靠近然后吻了下去,那甜美的触感让他更是沉迷其中,如果不是小婢女着急奔跑回来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也许他就会一直一直的吻下去。   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谁知竟然被这个女人看了去!   也许连老天都在警告着他吧!   “怎么?心虚了吗?”戚儿呵呵娇笑着看着面容苍白的龙且,继续说道,“其实说来龙将军比我戚儿要卑鄙的多,或者说要可怜的多,哈哈……”   对于戚儿的嘲笑和讽刺,龙且脸上的杀意更甚,只是四周全是赶来的士兵,他暗暗将杀意掩了下去。   “怎么龙将军想要杀人灭口吗?”戚儿看着快要赶来的士兵,那些士兵可是来催她下地狱的呢,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这就将这件事喊出去,你说项羽会如何做?”   “你——!”   看着龙且恼羞成怒的样子,戚儿又得意的笑了,“项羽他英明一世,但他却不曾知道他所钟爱的女人曾经被他最信任的属下轻薄过,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对他项羽最大的报复!”   在戚儿这句话落后,那些准备将她压下去军法处置的士兵也来到了他们身边,此时龙且僵硬的身子有丝不自然,袖袍下的手掌凶狠的握紧,冷峻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笑得得意的女子,似乎只要她有丝毫举动就会一掌下去杀了她。   戚儿最后看了眼龙且,跟着那几个士兵离去,良久后一抹似有若无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入了龙且耳中。   “老天真的是十分公平的呢,今日如此幸福的项羽和虞姬,也许哪天就分道扬镳了呢!”   余音袅袅,久久不歇……   直到戚儿的身影消失良久之后,龙且才转动僵硬的身子向军帐走去,眸子呆愣,目光更是恍惚异常。   ……   项羽和莫小希离开后就直接回到了项羽的军帐,今日的种种让项羽还没有好完全的身子虚弱到了极点,虽然这个好面子的男子绝对不会承认。   不过莫小希可不管那些男子什么的面子问题,直接拉着他就往床榻走去,然后脱掉他的靴子拉起被子将他盖的严实的不漏一丝缝隙。   今日她醒来后就知道这个地方是离彭城最近的一个野外了,今夜他们准备再此处扎营,明日傍晚估计就能到达彭城。   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多,不光是这个爱面子的受伤男人累的不行,就是她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也有点犯困。   将项羽安置好后,她本来打算回自己的军帐准备好好休息,谁知还没有离开的身子就被项羽伸出的手指拉了住,那双她一直喜欢的眸子不眨动的盯着她,如此俊美的面容加上那双深情的眸子,怎么可能在长时间的注视下不脸红。   莫小希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了?”   项羽眨了眨眼,加重手上的力道将莫小希的身子直接拉到了他怀中,即使莫小希本身不胖,但是还是让那好不容长住的伤口裂了开来,丝丝血红悄悄的渗出,她惊呼一声就想要爬起查看他的伤势。   项羽微微一笑,按着莫小希的手臂没有放松力道,反而拥的更紧,“不碍事的,”语气顿了顿,看着莫小希羞红的双颊,低柔的说道,“今夜不要走,陪我好不好?”   虽然是询问,但是他眸子的强势和手上的力道分明没有给她莫小希任何拒绝的权利,为了不让他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弄裂的更大,她叹息着脱掉鞋子,掀起被子爬到他的怀中。   粗壮强壮的手臂适时的伸到她脖子底下充当结实的枕头。   莫小希动了动,将自己的身子和他的身子融合成一种最为舒服和亲密的方式,然后闭眸准备入睡。   慢慢沉静的思绪被鼻翼间男子浓郁的气息撩拨的活跃起来,她无奈的张开眸子,谁知正好对上项羽黑的发亮的眼睛,她微微一愣红了双脸。   “你干嘛要这样看着人家?”   项羽微微收紧手臂,有点冒出胡渣的下颌摩挲着莫小希光滑额头,气氛温馨浓郁。往日的一切如过眼云烟,此时心和心真正的靠在了一起,虽没有言语,但是温馨的气息骗不了人。   他们一开始从莫名其妙的相遇,然后到项羽的离开,莫小希的挥泪相送,再到杀父之仇的误会,然后到她充满恨意的再次回到他身边,之后到哥哥遇难,又到如今所有真相的大白,一路一路,他和她,爱着并恨着,宠着并伤害着,也不知掉了多少泪,如今往日的一切切好似都变的异常渺小。   如今如此幸福,只因此时他和她还在一起。   他痴爱依旧,她心系不变。   心和心如今似乎都合成了一拍。   ……如此甚好。   “项羽?”   “恩?”男子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莫小希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今日,你为何没有放戚儿一命,毕竟她……”   项羽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挡在莫小希红唇间,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傻瓜,她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将来你嫁给我后,那也就是我项羽的杀父仇人,我怎么可能放了她!”   “可是她……”   “没有可是,她如今干出那种事,杀了她是迟早的事!”   莫小希相信项羽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当时她也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才没有考虑到项羽,那个女人的哥哥毕竟是项羽的救命恩人,这……是否是她为难了他?   莫小希的沉默不语,项羽知道她被什么困扰着,救命恩人的妹妹他怎么下得了手?他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将这件事情告知给莫小希。   “姬儿?”   莫小希闻言抬起螓首看向项羽。   “戚儿的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错,”他顿了顿,目光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其实这件事另有隐情。”   突然的转折让莫小希呆愣的睁大了眸子,“什么?”   “戚儿的哥哥其实是我军队中的奸细,那日他为救我而亡,其实只是一个假死,刚开始我没有注意,之后亚夫提起时我才察觉到不对劲,然后让龙且查了后,才知道死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虽然面容全毁去,但戚儿当日见她哥哥尸体的瞬间古怪得表情让我起了疑。”   项羽言辞让莫小希双眼越睁越大,不可置信的伸手捂住嘴巴,“那你既然知道他是奸细,为什么还留着戚儿?”   其实莫小希的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当年龙且所问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彭城   “戚儿的哥哥其实是我军队中的奸细,那日他为救我而亡,其实只是一个假死,刚开始我没有注意,之后亚夫提起时我才察觉到不对劲,然后让龙且奉命追查,才知道死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虽然面容全毁去,但戚儿当日见她哥哥尸体瞬间的古怪表情让我起了疑。”。   项羽言词让莫小希双眼越睁越大,不可置信的伸手捂住嘴巴,“那你既然知道他是奸细,为什么还要留着戚儿?”     其实莫小希的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当年龙且所问的问题。   项羽笑了笑,薄唇在莫小希光洁额头轻轻印了个吻。   “你怎么不说话?”莫小希仰起螓首看向若有所思的男子,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深沉让她心口猛的一跳。   “我想戚儿已经安全逃跑了吧……”   慢悠悠的一句话毫无预警的在莫小希耳边炸开,她呆愣的半天没有理解短短十二个字中想要表达的含义。   “安全?逃跑?”   项羽笑的十分讽刺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军帐外火光通明地方,他的异常让莫小希愣愣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四处大喊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而躺卧在她身后的男子却没有丝毫反应,她回头,眼中所呈现的是他飘忽的有丝模糊的俊脸。   内心一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不到一刻就有将士在军帐外求见。   “将军,我军深夜遭袭。”   莫小希惨白着容颜看向项羽,后者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整好衣衫,在莫小希额头再次印下一吻后就抬步离开军帐,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这个神般存在的男子的脚步竟然有丝虚浮。   夜色慢慢退去,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天际跃出一道亮光,她才回头看了眼男子躺卧过的地方,如今余温已不再。   公元前二○六年四月,群雄纷纷率着部队离开咸阳,各自回到受封的领地上去,此时的项羽也回到了彭城,虽然回城路上发生太多不可预料之事,不过总算是安全抵达。   在这里他和他的军队受到淮上人民的热情拥戴,因为在这些百姓心中,他们认为项羽的回归就预示着战事的结束,他们的子女亲人也都可以回归到身边,太平的日子就要来到。   淮上与江南的百姓狂欢一阵后,抱着兴奋的心情等着他们的子弟返回家门,一两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最后某一天官府的人向百姓宣布部队暂时还不能遣散。   那日,轰天的哭声久久不曾停歇。   那时,项羽每每望着那些渴望的眼神,内心都像被捣成碎末般的煎熬。   他背负着何止是那些……   彭城的气温总是适宜,此时正好处在夏季七八月份,空气既不干燥也不过分湿热,这样的好天气常常让莫小希不由得感叹,如果二十一世纪的天气是现今的样子,那么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类似禽流感类的传染病。   记得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有次她去了躺骊山烽火台,那里的景色虽称不上绝美,但也算是秀色可餐。而她选择去那里则是因为那里曾经上演着贻笑后世的烽火戏诸侯,但同时那里也埋葬着周幽王和褒姒的爱情。   烽火台正好位于半山顶,记得那次她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站在那个写着‘烽火台’的稗子前,山顶狂肆无情的冷风将包裹全身的长裙硬是吹得嘶嘶响,令人心底时常担心的是也许下一刻裹身的裙子就会被吹离身躯,所以就是照相留念的时候她的双手也是不停的按住四处飞舞的裙角,毕竟光着身子真的不怎么雅观。   人人都说殷纣王宠爱妲己变得凶暴残忍,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失了江山,这些的这些全被后人讽刺着,嘲笑着,就是课堂上获得某某学位的教授也在教堂上大声讽刺着那些因宠爱美人而丢失江山的君主,也许只有她在听他们的故事时心头偷偷藏起过了一抹羡慕。   往日烽火台.独自玩游的身影如今似乎已经成双,她悄悄掀起眼帘偷偷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男子。   回到彭城后,她已经久久不曾见过这个男子穿过战袍了,每日不变的是那件随身裹在身上的紫色衣袍。   紫色是所有色泽中最为尊贵的颜色,它也是所有颜色中最为挑剔的颜色,世间没有几个人可以将它的尊贵完全展露出来,而眼前的男子无疑是那么少数中最为合适的一个。   本就冷硬的俊容在紫色衣袍的衬托下更是多了一丝暖意,而包裹在暖意下的又是一层层疏离,相互矛盾的气质硬是将他所有的神秘都揭露了出来。   如此迷人的男子,想必世间绝无仅有。   夏季的风吹过总带着一阵阵暖意,即使是雷雨前的狂风也带着丝热气。   而今他们一同站在彭城的最高处,四目俯视而下,满城的种种都逃脱不出他们的眼睛。   形色各异的百姓忙碌着,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无所事事的四处转悠,仿佛战事不再,惬意的生活一直会这样下去。   只有她知道,噩梦般的日子即将要来临,就像此时雷雨前的宁静,也许……   她转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男子,眸光暗了暗,也许他也感觉到了吧。   如今各封地蠢蠢欲动,即使他为了杀鸡儆猴将韩王成带回彭城杀了也没能改变历史的轨迹,她是历史系的高材生,眼前的这些在她眼前一一验证,她比谁都清楚,但她该如何帮他逃脱历史的宿命?   “项王?”   莫小希叹息的喊了声,如今回到彭城,项羽已经不再被人们称为将军,他们都称他为项王,如今这个‘王’已经不单单是霸王的王,它已经真真切切的融入百姓心中,他们认为他是他们心底的王。   项羽收回远处的目光,满眼宠溺的看着望着他的女子,嘴角一勾,笑容在那有丝刚硬的下颌硬生生刻造出一抹平滑的弧度。   “你在想什么?”莫小希抱住男子的腰,秀丽的脸颊在他热烫的胸前蹭了蹭。   “爱妃为何如此问?”   听闻‘爱妃’二字,莫小希悄悄的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只有在不正经的时候才会喊她爱妃,如今他眸子略略闪现的热光就不证明了一切。   她惊呼一声,待她平稳住心绪后发现整个身子已经悬空,身后的景物悄悄一步步向后移。   她羞红着脸轻轻锤了锤眼前厚实的胸膛,“现在还是大白天啊?”   “噗”,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眼不怀好意的看了莫小希一眼,“爱妃原来这么着急啊,本王本来并没有打算白天就欺负爱妃,但爱妃如此渴望,本王岂能坏了爱妃的兴致?”说完就大步向二人的新房走去。   莫小希嘤咛一声将脑袋埋进怀里不说话了。   如今的他们已经是夫妻,那是回城后一个月后发生的事情。   项羽的身子在彭城整整养了一个月才恢复完全,可见那剑身刺的有多深,每每夜间她将他的衣衫退去后,鲜红的剑疤常常刺痛她的双眼。   有日项羽实在看不下去她的那副死了都有的悔恨表情,就说,“你再对着它哭,我就废了它,看你还哭不哭。”   短短的一句话很有效的止了她的眼泪,因为这个男子说道做到,如果她再哭,他会亲手让那个伤疤不存在,至于怎么个不存在法,莫小希一点也不想知道,因为她一定会受不了。   项羽伤好不久后就大肆让下人准备婚事,她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嫁了他,唯一遗憾的是子期哥哥没来得及看到她和项羽的婚礼。   至于戚儿,那晚她只知道戚儿被人劫持走了,看守她的士兵全部被一剑封喉而死,手段干脆残忍,但却似曾相识,只是她一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日直到天明项羽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回来后倒头就睡,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对她说什么,她按住心底涌起的不安,最后还是将这个问题压在了心底。   直到今日,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是那晚的事情始终像个谜团一样围绕着她,好多次她都想问出口,但终是按耐住那点疑问,一直到如今……   现在的她是想问都不敢问出来,她害怕有些事情说出来后就真的回不去了……   项羽将房门踢开然后关住,抬步绕过屏风将她温柔的放到床上。   “爱妃……”   呢哝的嗓音说不出的诱惑,她伸出食指堵在项羽嘴边,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姬儿,爱妃太过疏离了些……”   项羽无声笑了笑,满眼的笑意驱走了刚才的阴霾,她知道这些日子诸侯蠢蠢欲动,这个男子没有一刻心底是轻松的,短短数日即使是想在他眼中寻找丝毫笑意都是很难,如今她终于看到了他眼中毫无其他的笑意。   眼眶微微发热。   “傻瓜,怎么哭了?”   直到男子手指抚上她的眼角,微微的湿意才让她意识到她哭了。   她伸出两条纤细手臂,圈紧男子脖颈,将红唇挨了上去。   男子立刻反被动与主动,热切的剥夺着她的温暖和湿滑。   芙蓉帐暖,这句词不知是谁说的,不过他和她交缠的身影恰似芙蓉中的暖秋,温暖又甜美。    作者有话要说:   ☆、你会背叛我吗?   “傻瓜,怎么哭了?”   直到男子手指抚上她的眼角,微微的湿意才让她意识到她哭了。   她伸出两条纤细手臂,圈紧男子脖颈,将红唇凑了上去。   男子立刻反被动为主动,热切的剥夺着她的温暖和湿滑。   芙蓉帐暖,这句词不知是谁说的,不过他和她的身影却恰似芙蓉中的暖秋,温暖又甜美。   ……   第二日,四处阴霾的天气已经放晴,昨晚淅淅沥沥的暴雨顺着夏季的热气下了一夜,节奏美妙的滴答声像钢琴家手底下的琴键,高雅中伴着清脆,让人打心眼里感到舒服。   但,只是偶尔夹杂其中的震耳电闪雷鸣声破坏了那份美感。   清晨,屋外空气从污浊变得清新,屋内的热度降下来后就转变成了温馨和惬意。   床榻间,两人交颈而缠,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相互交融,似连理枝上的交颈绿芽般缠绵。   莫小希醒后脑子中所呈现的第一个词语就是‘相濡以沫’,记得那时刚学会这个词时,她脑中每日总是在想着两条鱼为了活命互相用唾液润湿着彼此身子的场景,总是感叹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啊,如今她虽非鱼,但却真实的感觉到了。   她抬眸看了眼仍在睡熟的男子,无声的咧嘴笑了笑,想必这几天他应该是累坏了,往日她每每清醒后看到的都是他离去遗留下泛着凉气的被褥,说不失望是假的,而如今留在她身边的是他温热的身子,嘴角一勾,笑的越发幸福。   慧黠的双眼微微眨动,光溜溜的身子像条泥鳅在暖被中揉动了下。   娇羞的嘤咛一声将小脸埋入暖被中,被遮离的视线没能看见男子嘴角悄悄勾起的那抹弧度。   “早”   轻轻一声问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早’字后拖得长长的那个尾音却让莫小希不能不多想,因为即使她没有刻意去注意也知道外头的日头早已升起,只怕快到午时了吧,所以那个‘早’字真的不能按照正常的思维来理解。   就在莫小希不知该如何缓解自己的尴尬时,紧闭的房门适时的响起轻叩声,声音不大,但却持续不断,可见来人有足够的耐心。   项羽没有应声,只是翻身压住莫小希吻了一阵后才慵懒的起身穿衣。   “将窗幔放下,然后将身子盖好。”   项羽开门之前丢出的这句话让莫小希乐了半天,当然,她也顺着男子的意思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免得惹得他‘发威’,呵呵,原来他对自己的占有欲蛮强的嘛!   来人的声音莫小希没有听过,而密严的床幔也让她看不清敲门人的脸,只知道他是一位男性。   本来这件事她也没多在意,但是项羽频频回头看她的动作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抹不安。   半响之后项羽才又回到床前,看着莫小希的目光有稍微的思索,但很快被他掩了去。   “怎么了?”莫小希莫名的问了一句,对于突来的不自然也没往心里去。   项羽挨着莫小希坐下,一只腿放进暖被,一只腿撑在地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待他躺好后,莫小希顺势拉起被子将自己埋入他怀中。   “怎么了?”莫小希没有忘记刚才的疑问,看着项羽的侧脸再次问道。   项羽伸臂将莫小希的身子再往身上搂了搂,薄唇一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姬儿,你为什么只愿意当我的妾,而不是妻子?”   当这个问题再次被项羽提起来的时候,莫小希有瞬间的不知所措。   如今他们确实是已经成为夫妻,但却称不上真的夫与妻,原因只在于当时项羽求亲时,莫小希答应嫁给他的唯一条件就是只愿为妾不为妻。   当时项羽虽然不满,但为了能娶得她入门也就随了她,因为不管是妻还是妾,他项羽只认定了她,所以对于这个名分他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   不过现在他却很想知道。   “我……”莫小希吞吞吐吐了半天,却搭不上只字片语。   “不能说吗?”项羽长叹一声,语气难得有丝迷茫,“但是我想知道。”   莫小希想了半天,最后只能说,“不是不能说,只是我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来说。”   项羽没有追问,只是眉宇间瞬间抹上了一层阴沉。   “刚刚找你的是谁?”莫小希强笑着想打破两人间的沉闷气息,无话找话,而那个离开的神秘男子正好成了她的话题。   项羽略微抬眉,眼帘轻轻敛了敛,“是手下的一个将士。”很简单的一句话,摆明对于这件事他不想多谈,但是莫小希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小细节。   “是封地的诸位诸侯又有什么动静了吗?”   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项羽瞬间寒了眼,但却被他很快的掩饰过去,无意的问了问,“姬儿最近为何对诸位诸侯的事情如此关心?”   莫小希一怔,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能告诉他现在那些诸侯都不是大问题,最应该小心的是渐渐强大起来的刘邦吗?能告诉他最后是刘邦得了天下吗?能告诉他乌江会是他的长眠地吗?   最近为了能保住他的江山,莫小希不断在琢磨着目前的趋势,想要在事情还有转机的时候让历史改变,当然首先就应该从那些尚未成气候的诸侯身上下手,到时用他们牵制刘邦说不定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这些她怎么对他说,还有她的身份也是一个问题,她不是真正的虞姬,说白了她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幽魂无意间闯到这个时代,又恰好爱上了他,这些诡异的事情在二十一世纪人们都不能接受,何况是落后的秦汉初期,   还有那日她伤项羽的那一剑,其实手持长剑刺上去的不是她,那是‘虞姬’——这个身子的主人。   她的突然出现让她害怕,不知何时这幅肉体会不属于她,还有‘虞姬’带给她的那抹深浓的牵绊,这个牵绊不是她和她的,而是‘虞姬’和另外一个男子的。   虽然她的灵魂现在住宿在这个肉体中,但是作为宿主她每日隐约还是能听见那种声音,了解这幅肉体想要表达的意思。   ‘它’在等着主人,而‘主人’在等着那份牵绊。   所有的所有这些惶恐她都不知道,也无法对眼前的男子说。   如果哪一天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她就突然消失了,那么她该怎么办?   无尽的惶恐自那日‘虞姬’出现后就不曾停歇过,但还要每日装作无事,这样的惊慌和害怕,她快要忍不住。   她好想一直留在这个男子身边,即使最后变成历史上那个用长剑自刎的女子也好,起码她和他有一个结局,那样他会知道世上有个她,而不是像她来时的那么突然,又向离去时的那么静悄悄。   “我只是想为你分担一下,”说着举起右手贴上男子最近有点瘦的脸颊,无声的叹息一声,“每日看见你眉间的皱着,我的心就会变得好痛。”   “是吗?”项羽心不在焉的反问了一句,脸上飘渺的表情终于让莫小希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   项羽还是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粗厚的手掌捧起莫小希的脸颊,男子的动作让她只能微微仰起后脑。   春光无限让项羽沉了眸子,自古温柔乡乃是英雄冢,但他此时就是想埋入这个专门为他打造的坟墓中,一生一世不醒都愿意,只要她真心相待。   “你会背叛我吗?”   项羽无厘头的一句平淡问话让莫小希僵了嘴角笑容,她没有意识的反问道,“为何如此问?”   “没有为什么,”项羽长叹一声,语音在莫小希看来有丝不寻常的飘渺,她可以肯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有朝一日背叛我?”   男子手掌的温度穿过面皮刺入心中,本来惬意的触感,如今在莫小希看来竟然有丝冰冷,她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永远不会!”   她的回答让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被沉闷气息压抑住的热流在此时才能慢慢在两人中流转,男子的视线让莫小希困惑的低头,胸前不知何时暴漏的春光让她红了脸,两人的僵硬气氛在此时也烟消云散。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情比较多,可能更新的比较慢,但是请亲爱滴们放心,更新会跟上来的,这篇文文也马上就到最后一个高潮,好多事情就会大白,估计也会很快就会结尾,请大家耐心等待,谢谢,么么哒 ☆、你可曾喜欢过其他男子?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想,也许项羽彻底的发泄后,一定会有美食送到他们面前。   因为,这个男人一直都是那么贴心。   对于这一点,即使在以后的回忆中也没有丝毫改变。   ……   那日她再次醒来后就不见项羽了,而她之所以会醒来还是因为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等她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已经有两个婢女站在屏风外不知等了她多长时间,她略微皱了下眉,刚有动作那两个婢女就闻声走了进来。   她们动作利落的将她穿衣妥当,待她将一切整理好,顺便洗了个热水澡后才坐到桌边享受满桌的美味,她知道一定会有食物等着她,所以她从来不担心会饿着自己,因为对于她自己的饮食,那个男子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外面的阳光此时过了正午,因此没有那么刺目,她推开木门,跨步走了出去。   眼前突然宽阔的视野让她整个心情都莫名其妙的好转,稍早前的担忧也在此时悄悄躲了起来。   “姑娘!”   莫小希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向她这边跑来,眯眼一看,原来是自己几日不见的婢女小小。   说也奇怪,自从她嫁给项羽后,小小就不常出现在她面前了,也许因为项羽之前的养伤,她也就没有注意,现在才慢半拍的想起这段时间的异常。   细心一看,小小的眉目透漏着一股兴奋和喜悦,她笑着打趣道,“看来小小最近桃花盛啊,满面春风。”   小姑娘闻言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意,脸颊瞬间羞红的堪比枝头桃花,艳丽中带抹清香。   “姑娘尽是会取笑人家。”   莫小希掩住袖子笑了笑,身后的墨黑及腰长发在空中飘荡出一抹优美的弧度,温热的阳光给这道弧度铺散了一道金光,高贵中带点典雅。   “姑娘,”小小犹豫了下,“那……那个……项将军回来了……”   莫小希脸上快速抹过一抹娇羞,回想起不久前她在项羽怀中的媚态,脸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却没有忽略婢女语句中的怪异,疑惑的反问,“将军一直都在,他回哪里去了?”   小小犹豫了半天,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两只大眼睛盯着莫小希一字一字说道,“小小说的不是项羽将军,说的是项庄项将军……”   项庄的名字刚泵入莫小希耳中,她在阳光底下慵懒的身子就变得僵硬非常,她上前抓住小小双肩,满脸激动,“你说是谁?项庄?”   小小点了点头,她的动作让莫小希双目赤红,红润的唇瓣颤抖不已,“那……那我哥哥是不是也回来了……”   “这……”小小凝眉不知该如何回答,“小小也不清楚,只知道项庄将军回来了,至于子期将军,小小一直没有见到。”   当初失踪的时候项庄是和子期哥哥在一起的,既然项庄回来了,那么他肯定会有子期哥哥的消息,说不定子期哥哥也回来了,只是大家都还没有见到而已。   想到这里,莫小希拔腿就向项羽议事的大厅跑去,一般这个时候项羽肯定就在那里和亚夫商量一些军事,今日肯定也在那里。   谁知,当莫小希赶到那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项羽的身影,只有亚夫踱步从里面走出来,当他们二人相见,亚夫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   莫小希知道这个亚夫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她,只是碍于子期哥哥和项羽的面子才没有出声说什么,所以自从子期哥哥和项庄失踪后,亚夫对待她的态度明显的疏离了起来。   其实她不怪亚夫,他只是在尽职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自古以来流传的美人都是英雄冢这个言论,亚夫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何况是她现在拥有的这幅面皮,说一句倾城绝世也不为过。   她向亚夫微微福了下身,然后快速的跑向议事大厅,但是却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人,满脸失望的走出大厅后竟然见到亚夫并没有离开,静静的身影似乎在等什么人。   当她出来的时候,亚夫就向她这边看了过来,那种眼神明显的在说他等的就是她。   莫小希压住心中的不自在慢慢走了过去,直到两人面对面,莫小希才感觉到来自老人身上的压力。   以前没有注意过,也许是没有真正的和亚夫打过交道,所以没有发现,如今这个老人就在她面前,一双充满智慧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她。   不知为何,此时她竟然有种心虚,似乎心中的秘密会在那样的目光下败露。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莫小希受不了那种探索的目光,硬是出声打破这份怪异。   “亚夫唤住虞姬是有何要事?”   老人暗暗拧了拧眉头,斟酌了下,“虞姑娘,老夫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莫小希笑了笑,“亚夫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问题直接问虞姬就好,谈不上请教,按照辈分来说您和我父亲年纪差不多,按理应该是虞姬的长辈。”   对于莫小希的说词,亚夫并没有明显的表示,伸手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那好,老夫就直言不讳了,要是有什么地方唐突了虞姑娘还请见谅。”   “不会。”莫小希有点狗腿的笑了笑,她知道亚夫对项羽的重要性,她要为他留下他。   “虞姑娘对待戚儿姑娘怎么看?”   莫小希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亚夫会直接问她这个问题,如今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好几个月,久到她似乎都已经淡忘,如今被这样提起,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亚夫抿了抿唇,捋胡子的手指没有停顿,慢条斯理的说道,“虞姬姑娘可以想好在回答,不急。”   这句欲迎还拒的话莫小希怎么感觉不到,亚夫虽然那样说,但是这个老者心中的计谋和城府不是她一个姑娘家可以比拟的,谁知道她想的这段时间这个老人会怎么想,所以没有给自己太长的时间组织语句就斟酌的回答了起来。   “戚儿姑娘伴随将军这么长时间,我想亚夫应该比虞姬更为了解才是,所以虞姬所说的言辞不一定是最为准确的,或者说是人人理解不同,那么得到的回答也不同。”   莫小希看似回答了亚夫的问题,实则还是将问题丢回了亚夫。   戚儿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说她是一个贤德的好姑娘,无疑是睁着眼说瞎话,说她是一个败德的女子也不合适,毕竟她以前的好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如此一来怎么说都太过偏激。   谁知亚夫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是不多久另一个问题又从老人口中问出。   “那么虞姬姑娘以前可曾有过喜欢的男子?”   这个问题一出,莫小希心彻底的抖了下,她抬眸看向亚夫,后者眼中平静无波,好似这个问题只是他们闲聊中一个随意的话题。   其实在亚夫问出口的时候,莫小希就知道了,这里面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要不这个老人不会闲来无事的关心她以前的事,尤其还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如果这个问题今日是直接问她莫小希的,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没有,但是如今亚夫问的并不是她莫小希,而是这个‘虞姬’,要说没有,她自己都会感觉心虚。   那日之后她就知道‘虞姬’有深爱的男子,而且并不是项羽,至于是谁,她莫小希也感觉不到,只是知道这个男子在‘虞姬’心中的分量就如项羽在她心中的分量一样重。   紊乱的心绪刺激的莫小希没有留意到老者此时看她的目光中隐含的深沉。   “有吗?”   莫小希愣了愣,按下心底的不安,僵硬的摇了摇头,“没有。”   她的回答让老人的眸低泛起一丝冷意,亚夫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就离开。徒留身后的莫小希站在身后不知所措。   她知道她刚才的回答有多么的牵强,根本瞒不过那个睿智的老人,呆愣的勾唇嘲讽一笑,“虞姬啊虞姬,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这声虞姬虞姬的呼唤,不知是她还是她?   “姑娘,姑娘……”   急促的脚步声让莫小希从自嘲的思绪中回过神,她看着追着她而来的小小。   “姑娘,你见过将军了吗?”   莫小希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姬儿?”   突来的一道低沉嗓音让莫小希惊喜的抬起眸子,果然,项羽就站在离她不远处,因为午后阳光的关系,她有一瞬间看不清项羽的脸。   见到心之所系的人,她第一反应就是投入他怀中,直到被项羽周身的热气包裹住,心底的那份不安才渐渐被驱离。   “虞姬姑娘别来无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错愕的抬起头。   这个声音说熟悉是因为她以前听过,说陌生则是因为这个声音她已经有好久不曾再听过,如今突然听到,她总有种仿若隔世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攻打彭越   “姬儿?”    突来的一道低沉嗓音让莫小希惊喜的抬起眸子,果然,项羽就站在离她不远处,因为午后阳光的关系,她有一瞬间看不清项羽的脸。     见到心之所系的人,她第一反应就是投入他怀中,直到被项羽周身的热气包裹住,心底的那份不安才渐渐被驱离。     “虞姬姑娘别来无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错愕的抬起头。   这个声音说熟悉是因为她以前听过,说陌生则是因为这个声音她已经有好久不曾再听过,如今突然听到,她总有种仿若隔世的错觉。   几月不见,项庄清秀的俊颜出现在她眼中,平日总是噙着嬉笑的嘴角此时微微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丰腴可爱的脸颊此刻像内侧凹起,显得憔悴不堪,虽然这几日他已经经过刻意的调养,但眉宇间的气色还是暗淡无光,仿佛刚从死亡中爬出来的幸运者。   “我哥呢?”   莫小希见到项庄的第一眼就顺口急切的问道,心中长久以来压抑的沉重石块似乎慢慢松落,心口一松,小小的希望火苗在心底生根。   项庄僵了僵,眼角余光有意无意看了眼项羽,后者抿了抿唇瓣没有出声,项庄暗自叹息一声,看向莫小希时保持着丝丝虚幻笑容,简单的说道,“他没事。”   听到这个消息,莫小希激动的哭了出来,“子期哥哥没……没事,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的这个反应让项庄和项羽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相撞目光中的那抹深意无人能懂。   “那他现在人呢?是不是和你一块回来了?我要见他!”   莫小希着急的问道,身侧双手更是抱紧项羽的手臂,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急切。   项羽犹豫了下开口,“他此刻不在彭城之中。”   莫小希愣了愣,然后狐疑的看了眼项庄,不过一瞬就将目光再次转到项羽脸上,脸色惨白,语调略带颤抖,“你……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哥哥……他已经……已经……死……死……死了……”   莫小希必须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才能将话说完,伴随着‘死’字而落的是一串串晶莹的泪珠。   项羽面颊表情有丝破裂,伸臂将哭的惨兮兮的人儿纳入怀中,音调低沉沙哑,闻声劝导,“子期没有死,我可以向你保证,只是目前他还不能回来。”   莫小希睁着模糊的眸子看着项羽认真的眼睛,哭声停止,含糊的问道,“你……你没骗我……”   项羽点了点头,而一旁项庄的表情却充满复杂。   得知虞子期还活在人世,莫小希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的问出她心中的疑惑,“那他为什么现在不能回来,项庄不是已经都回来了?”   项羽看了项庄一眼,然后低头亲了亲莫小希侧颊,柔声安慰,“乖,不要问这么多,我可以向你保证子期一定会回来的。”   项羽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莫小希只好闭紧了嘴巴,她知道有些事情她是不能知道的,这是战乱时代的生存法则,而她乐于遵守,一切只因为这个男人,更何况他不是已经保证子期哥哥没事,不久就会回来吗?   “小小,送王妃回房休息。”   项羽看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小小,张口吩咐道,莫小希张口刚想要反驳,却被项羽抢先一步打断,“乖,你看你这两天气色一直不好,理应多休息,不然我会分心的。”   莫小希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想说她此时一点都不想离开他,但看项庄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项羽说,只好识趣的回房。   不久前亚夫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心中就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似乎那个老者像是发现了什么,或者像是察觉了什么,想到这里莫小希突然一怔,他不会是查处了她并不是虞姬吗?   不!不会的!她猛力摇了摇头,灵魂穿越这种扯淡的事情如果她不说是不会有人知道,其实按照人的正常思维来说,就算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只会认为她疯了,所以亚夫的试探绝对不是这件事,那么应该是什么事情呢?   还有就是项庄的改变,她虽然和项庄接触不是很多,但是这个男子的心性很直接,而且很乐观,做事迷迷糊糊,但却十分精明,很让人喜欢的一个大男孩,如今荡漾在他嘴角的笑意却饱含了一丝沧桑,她有预感,在项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和她哥哥有关。   只是……   她回头再次看了看项羽,这个男子不会说的,那么她也一定要查清楚。   直到莫小希的身影再也看不见,项庄才斟酌着开口。   “将军,你打算如何处置虞姬姑娘。”   项羽高深莫测看了眼项庄,勾唇嘲讽的笑了笑,“你觉得本王应该如何处置?”   项庄一犹豫,“这……”   项羽轻哼一声,满眼不悦,“亚夫刚才不是已经代替本王问过姬儿了,你不是也听到答案了?”   项庄一急,忘记了君臣之礼,责备道,“将军你也知道亚夫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问题,何况我也亲眼看见过……”   “闭嘴!!!”项羽脸色扭曲,不悦的斥责,“当时你伤的迷迷糊糊的怎么能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说不定是他们的阴谋,本王相信子期,更何况现在姬儿已经成为了我的王妃。”   “她如今只是你的侍妾而已!并没有真的成为将军的妻!!”项庄豁出去的声声指责,一句一句直接攻击到项羽的要害。   后者脸色铁青,凶狠的瞪着项庄。   项庄没有任何畏惧的继续说道,“现在四处诸侯蠢蠢欲动,刘邦势力如今发展势如破竹,我想现在刘邦的兵力应该和我们差不多能抗衡了,更何况现在的楚军已经少了最初的锐气,我想将军如果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将来必然会败在刘邦手底下!”   项羽怒极反笑,“天下诸侯宁有种乎,将来之事谁都不可预料,如果天意注定刘邦称王,我项羽也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请认真的看清楚,刘邦他此时不过在北荒之处,就算如此也成不了气候!”   “将军!”   “好了不要说了,本王心中有数,现在本王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彭越和田荣。”   对于项羽的一意孤行,项庄无奈的叹息了声。   至于彭越和田荣,项羽没有成功的找到机会杀了他们。而田荣拉拢彭越,受他军印,要他去打新任的济北王田安。   这一年七月,彭越为田荣打下济北,并杀了田安,使田荣统一三齐(齐、济北、胶东)。最后又派遣他去攻打梁地(魏东边的领土),他的此举等于直接攻击楚国。   项羽派萧公角领兵攻打彭越,很意外的,所向无敌的楚军竟然被彭越的军队击败。   此时除了北面出现齐与彭越的反楚联军之外,西面出现了更大的敌人,那就是心怀意志的刘邦。   刘邦被分在汉中、巴蜀后,一直郁郁不乐,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就成为如今这样的强敌。   这样的局面弄得楚军人心惶惶,不过但却不乱,因为他们一直相信他们的项王。   “项羽,你吃点东西吧。”莫小希推开项羽书房,手中端着热腾腾的燕窝,满含笑意的走了过去。   如今时辰已过午夜,如果放到平时莫小希早就睡着了,今日她却满心不宁。   她知道楚军攻打彭越失败,如今项羽肯定心中纠结烦闷,这个男人的傲气不是谁都可以挑战,但如今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心中实在放不下。   其实目前的局势也不是最糟糕的,至少刘邦还没有和项羽起正面冲突,所以一切都还有转机。   项羽闻言放下手中书册,抬眸一笑,招手示意莫小希过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项羽宠溺的亲了亲怀中的女子,眉宇间满是疲惫,但却不影响他对怀中女子所表达的温柔。   “这么晚了,我想将军也该饿了,就去厨房做了点东西。”   项羽顺着莫小希的目光看向冒着热气的盘子,迷蒙的热气让他的思绪有丝游离。   “你是不是还在想彭越的事情?”莫小希忍了忍,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她要和这个男子一起分担,不想看见他一个人暗自伤神。   项羽愣了愣,他没有料到莫小希会问他这个问题,因为之前关于军事上的事情莫小希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其实项羽不知道的是,莫小希不是不问,因为有些历史要发生的事情她都能知道,以前试着改变但是没能成功,而在项庄回来的时候,大家明显的异常让她敏锐的察觉到项羽隐瞒了什么事情,而且是关于她和她哥哥的。   而在这个战乱时代最为敏感的就应该数军事上的事情了吧,所以她一直暗中在调查,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的时候她不想轻举妄动,否则一定会出事!所以好多事情她才忍了下来。   彭越不是什么威胁,她其实最怕的还是刘邦和那个韩信。   韩信二字刚说出口,她的胸口就瞬间闷了一下,有丝酸酸甜甜的感觉,她很清楚这种感觉不是她莫小希的感觉,那么唯一的感觉就应该是这幅躯壳在向她表达着什么。   “项羽,”莫小希轻轻唤了声,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戚夫人   韩信二字刚说出口,她的胸口就瞬间闷了一下,有丝酸酸甜甜的感觉,她很清楚这种感觉不是她莫小希的感觉,那么唯一的感觉就应该是这幅躯壳在向她表达着什么。     “项羽,”莫小希轻轻唤了声,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说出口。   ……………………   刘邦军营在得知项羽战败后震惊多过喜悦,此时军帐中一袭灰色衣袍的男子端坐在案几后,目光若有所思。   “张良,你认为项羽楚军战败,会不会是项羽的诡计?毕竟要说彭越和项羽想比相差还是甚远的啊!”   张良摇头笑了笑,目光中满是笃定,“属下认为不是。”   “哦?说来听听。”灰袍男子变换了种姿势,身体慵懒的靠向身后,那副架势明显的是准备好好听张良的解释。   “回汉王,属下认为有两点可以证明。”   刘邦扬了扬眉,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所谓第一就要先从项羽的性格说起,他骁勇善战,不失为一个真真正正的英雄,可是那也是他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我想汉王应该也是清楚无比,要不然也不会多次在项羽手中成功逃脱。”   刘邦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的笑承认了张良的说词。   “其二,如果项羽要使诈也不会选择彭越,因为那个小小的人物还不足以让项羽大动干戈,这次的失误想必项羽一定会百思不得其解吧?”   张良说完后,刘邦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抬眸看向了一旁始终不动声色的韩信,“韩信你认为呢?”   韩信撇嘴嘲讽一笑,说了一句,“莽夫之勇而已!”   “哈哈哈……”刘邦却在韩信说完后大笑了起来,“是啊,匹夫之勇是成不了大气的!”   “汉王不要忘了他身边可还有一个亚夫在。”张良适时的提醒了刘邦一句。   “对了,韩信,你的‘小舅子’最近如何?”刘邦没有因为张良突然打断他的好兴致而生气,只是转头问了韩信一句互相干的问题。   问道这里,韩信眉头难得紧皱,无声的抿了抿唇瓣,“还是被我用药物控制着。”   刘邦点了点头,“掌握住尺寸,不要伤了他,将来和项羽对抗,还是需要他的帮助,再说他在你手上,那个女人还不手到擒来。”   说道这个,刘邦眸子颜色稍微的变了变,记忆深处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活跃,他暗自一咬牙,硬是驱离了那抹身影。   “汉王”   三个男人之间突然插进一道女声,但却不显得突兀,因为这种情况在最近几个月时常发生。   来人是一位姿色上乘的女子,一身雪白衣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似湖面的水波,美与柔相辅相成,再配上女子脸上娇媚的笑意,可谓人比花娇。   “属下参见戚夫人!”   张良恭敬的弯腰,而一旁的韩信则不屑的轻哼一声,对于这个反应,这个被称为戚夫人的女子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反而轻轻一笑就窝进了刘邦怀中。   女子面容似水,动作从骨子透露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娇媚,俏丽脸颊虽然不及莫小希的倾城,但却另有一番风味。   此女子正是几个月前突然被人劫走后消失无隐无踪的戚儿,如今的她成了刘邦的宠妾,被刘邦封为戚夫人。   至于刘邦为何要封她为戚夫人则是因为戚儿的哥哥。   其实至今都没有人知道戚儿哥哥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就是戚儿这个名字也不是戚儿的真实姓名,但是自然之中自有生存法则,只要没有实质性的危害,刘邦也就没有过于追究,因为他单单想要的是他们对他的用处。   至于戚儿会成为刘邦的宠妾,则是刘邦一手策划的。   那日戚儿被项羽的绝决伤透了心,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眸子时,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将压住她的侍卫毙命后将她带了出来,之后她一直昏昏沉沉被转换了好多个地方。   待她清醒后见到刘邦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也就一瞬间,那时的她哀莫大于心死,早就不想活了,那几日一直很是消沉。   直到那一日,刘邦来到她的房间,因为心情烦闷也就多喝了几杯,当她醒来的时候竟然光溜溜的躺在刘邦怀中,双腿间的刺痛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在她酒醉后发生的事。   当时心中五味参杂,女子贞操一丢,项羽更是不可能要她了,绝望之下她本来想寻死,但却又被刘邦救了。   那日刘邦对她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愿意负责,当时她听了后只是嗤鼻一笑,她要的只有项羽那个男人而已!   刘邦笑了笑不以为意,继续对她说,你在失身之前得不到项羽那么如今这样更是没有希望,你这样痛苦,而他却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我听说他已经娶了那个女人了,你难道不想报复?   ‘报复’二字从刘邦口中刚说出就可以看到戚儿眼中从新散发的光彩,只是却充满了恶毒。   然后就在刘邦的提议下成了他的妾室。   对于刘邦和戚儿大秀的恩爱,韩信微微皱了皱眉,   自从戚儿出现后,韩信就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却一直想不起来。   “韩将军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困扰之事?”   戚儿突来的一句问话让韩信更是不悦的轻哼一声,“不捞戚夫人操心。”说完也不待刘邦有所反应径自转身离去,因为他尚有另一件事需要去做。   韩信的无力彻底激怒了戚儿,在他离开后,戚儿向刘邦不满的抱怨道,“汉王,你看看韩信啦,简直太不把人家放到眼里了!”   张良闻言,眉头也是轻微的皱着了一下,开口解释,“还请戚夫人见谅,韩信也就这性子,没有冒犯夫人的意思。   “张良,本夫人让你说话了吗?”   戚儿的这一句不深不浅的质问让张良尴尬的住了嘴,刘邦敛了敛眉,不动声色的看了张良一眼,然后笑着说,“戚儿,张良说的有理,韩信也就那副臭脾气,不要放到心上去,生气了对本王的孩子可不好。”   说起这个孩子,戚儿明显的收住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刚开始刘邦也就只是想利用戚儿来对付项羽,毕竟这个女子在项羽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对项羽十分的熟悉,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对将来的霸业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在张良的计谋下才会有那晚的事情。   谁知,就那一晚戚儿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如今为了孩子他对戚儿的态度也就稍微的改变了一点。   毕竟她身上有他的骨肉。   ……   韩信离开后直接奔向自己的军帐,在看到昏睡在角落的男人时,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角落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有人接近,本能的睁开双眼,目光无声,花费了一段时间才对上焦距。   “虞子期,这么久了,就难道还没有想好。”   角落里憔悴不堪的男子正是莫小希失踪的个哥哥虞子期,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男子嘲讽的冷哼一声,“无耻!”   韩信闻言也不生气,他随意挨着虞子期坐下,也不管地面的冰凉,“子期,汉王是一个能接纳贤才的领导者,跟着他比跟着狂妄的项羽要好上太多,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劝改投汉王。”   “放屁!”虞子期难得出口骂人,“就刘邦那种小人,我虞子期跟他?你不要笑死我!”   韩信没有理会他径自在说道,“你如今这幅模样如果被虞姬知道了,你说她会有多伤心?”   虞子期双目狠狠瞪向身边的男子,语气中有警告,“韩信,我警告你,无论你怎么对我虞子期也没有关系,但是不能伤害我妹妹,绝对不能!”   韩信嘲讽一笑,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伤害她,我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她!”   “啊呸!”听到这句话,虞子期恶心的吐了一口,“不要他妈的在我面前恶心了,你不配说爱,当初你那样离开,我妹妹的病后差点死掉,幸亏老天垂怜,姬儿醒来后就忘记了你,现在她跟在项羽身边很幸福,你不要去打扰他们!”   “打扰?”韩信喃喃重复了一遍,满面尽是悲凉,“当日我有苦衷,但我知道虞姬是爱我的,我不会放开她,等我杀了项羽,虞姬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你他妈的在异想天开,你这种人渣,我妹妹才不会喜欢你!”虞子期此时有点抓狂,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是韩信的言辞让他愤怒,他真恨不得当日没有救过他,让他直接死在乱马之下。   韩信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虞子期的谩骂,他只是想找人说说心中的苦闷,并不需要他人作答,因为该如何做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虞姬,那个女子注定会是他韩信的!   韩信站起身向军帐外走去,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丝扭曲,直到他走出军帐很远之后还能听到虞子期撕心裂肺的谩骂!   对此他只是嘲讽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叫我小希   “打扰?”韩信喃喃重复一遍,满面尽是悲凉,“当日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知道虞姬是爱我的,我不会放开她,等我杀了项羽灭了楚军,她就会回到我身边!”。     “你他妈的在异想天开,像你这种人渣,我妹妹才不会喜欢你!”虞子期此时有点抓狂,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是韩信的言词让他愤怒,他真恨不得当日没有救过他,让他直接死在乱马之下。   韩信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虞子期的谩骂,他只是想找人说说心中的苦闷,并不需要他人作答,因为该如何做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他的虞姬,终将会回到他的身边!   韩信站起身向军帐外走去,此时紧抿的嘴角有丝扭曲,直到他走出军帐很远之后还能听到虞子期撕心裂肺的咒骂!。     对此他只是嘲讽的笑了笑。   ……   夜色深浓,莫小希借故从项羽身边走开,不久前到嘴边的话被心口突来的疼意阻断,所有的解释没能说出口。   “莫小希,你以为项羽就真的会信你吗?”   心口轻微的震荡,句句陌生言语在脑中炸开,她知道那个‘虞姬’又开始‘活跃’了。   “你又为何断定项羽不会信我?”莫小希凝眉站住脚步,垂眸看向不断起伏的心口,经过这么长时间,对于心口突然传来的陌生女音已经很习惯了,只是这几天听到这个声音的几率成倍提高,这让她感到不安。   “哈哈哈……”放肆的笑声在莫小希心口撞击,单薄的灵魂似乎都在震颤。   “你在笑什么?”   心口激烈的颤音久久不曾停歇,莫小希静静站在夜色下,抬眸看向灯火通明的方向,那倒影在窗户上的伟岸身影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处。   莫小希的平静无波似乎震怒了‘虞姬’,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莫小希,你明明知道项羽的结局,你明明知道历史容不下他,你明明知道刘邦会一统天下,这一切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和他在一起最后只能落一个拔剑自刎,但为何不放弃,你不能这样自私,我要你离开他!”   “不!”最后一句‘离开’让莫小希不悦的沉声反驳,“我不会离开他!”   “莫小希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占用了我的身体,将我的灵魂困在这么一个小角落,我本以为‘他’已经死去,心灰意冷之下才会让你注入到我的身体,可是,我从你脑中看到了一切,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那又怎么样!”莫小希打断这些让她心慌的言词,高声反驳,“如今我才是‘虞姬’,一个爱项羽的‘虞姬’,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将这幅肉体还给你,我需要‘它’陪在他身边!”   莫小希说完,脑中的声音久久不出现,就在她以为‘虞姬’再次消失时,一句饱含祈求的轻泣声在耳边幽幽响起,“项羽会死的,可是他不会死,我不要求你将肉体还给我,我只是想求你离开项羽回到他身边,就算……就算最后是他和你在一起也……也无所谓……我只是想待在可以嗅到他气味的地方,难道这个要求也过分吗?”   闻言,莫小希跳跃的心脏慢慢垂了下去,心口一阵阵撕痛,不知为为他还是‘他’。   “不可以吗?我用我的肉体换取的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愿望,这也不可以吗?”   “那项羽呢?他该怎么办?”莫小希慢幽幽从口中呢喃吐出这么几个字,却似乎用了她一辈子的力气。   “项羽他会走向历史为他安排好的路,他的英雄之名会流传百世,会被后人歌颂,这些都是后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你觉得这样的选择对我难道就不残忍吗?”莫小希惨白着容颜反问 “如果我说这一切的虚名都给韩信,你会怎么选择?会让他去死?!”   “这……”   “怎么?迟疑了?不敢说了?”莫小希冷笑一声,“原来历史上的‘虞姬’也不过如此!”   “姬儿?”   浑厚的嗓音在莫小希身后响起,一瞬间似乎就让她有落泪的感觉。   男子来到她身前,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颌,深邃的眸子融满柔情,“不是说累了?怎么还在这里?”说着将他身上的外衫取下披到她的肩头,责备的刮了刮她的鼻头,“虽然此时已到了酷暑,但夜间还是有些凉意,不多穿件衣服着凉了要怎么办?”   莫小希鼻头一酸,将螓首顺势埋在了男子怀中,悄悄的擦了擦眼泪,“项羽,不要离开我。”   轻轻柔柔的叙述,没有祈求,没有强迫,就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言词却让项羽胸腔瞬间跳动了下,柔情的眸子似乎在这一刻更柔了,“傻瓜。”   待眼中的酸涩彻底消失后,莫小希才慢慢抬起螓首,满含依恋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和弧度优美的薄唇都是她此生最深的依恋,她想这辈子她都不可能离开他了,而在此刻她也终于理解了那个在项羽战败前拔剑自刎的‘虞姬’,因为她也是那么的爱着他,爱到黄泉碧落不相忘不相离。   此世,如果让她做选择,那么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他而去。   “怎么了?”项羽在莫小希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眸子里荡漾着阵阵关怀,“姬儿是不是有心事?”   莫小希将环抱在男子腰间的手臂收紧,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怎么闷闷不乐的?”项羽不放过的抬高她的下颌,探索的目光不放过丝毫。   莫小希生怕他看出什么,赶紧垫高脚尖将红唇凑了上去,待她的柔嫩碰到一片温软,心瞬间舒服的叹了常常一口气,真好。   对于莫小希今夜格外的热情,项羽悄悄扯了扯眉,薄唇一张狠狠的压了上去,夜色中,四片唇瓣交缠在一起,唇间流转的蜜液似乎也在诉说着甜蜜。   “啊!”   莫小希惊呼一声后,整个身子全落入到了男子怀中,黑漆漆的夜向后不停的退去,而她则在男子的怀中被他温软的包裹。   也许这一世,此刻的她最为幸福。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听到了一首接着一首哀伤的曲子,陌生又熟悉,陌生的片段在她脑中断断续续出现。   那是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在满园的梅花树下跳舞,回眸的惊鸿一瞥让满园的梅花全折了腰,轻舞飞飘的绸带,秀丽及腰的秀发和女子脸上扬起的甜蜜幸福笑意看起来格外美丽。   寂静的林中时不时想起女子咯咯的娇笑声,然后镜头中出现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   她看不清男子的脸,只能从他的举止中看出些微轮廓。   男子十分高壮,黑色的衣袍将他全身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包裹,随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优美的肌肉纹理便若隐若现。   男子走到女子身后将双手轻柔的放到女子腰间,举手将怀中女子轻柔的向上托起,随着男子的强壮手臂,女子优美柔软的纤腰在空中旋转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墨黑长发飞舞在满园飘飞的花瓣雨中。   满树梅花在银色月光下更显洁白,夜间寒风卷起的花瓣,在寒风中尽情狂舞,满世界的花雨四处掉落,在枝头,在地面,在那双璧人的心间。   银色月光铺洒下,一片独自盘旋的残缺花瓣,慢悠悠的飘落到了男子微扬的鼻尖,残缺却更加浓郁的香气四处蔓延。   抬起两指捏起鼻翼间洁白小精灵,来到墨玉般漆黑的眼睑前,洁白的花瓣上竟还有透明的晶莹水珠附于其上,怪不得入鼻的香气含有一丝些微的寒意。   男子托起女子的身子在夜色的花雨中开始旋转,魅眸在梅花瓣飘落的瞬间轻阖,洁白如丝的脸庞沐浴在银色月光下,更显得雪白,宽大的黑色袖袍携着夜风卷起的梅花瓣轻轻荡漾,眼中涌出的笑意在女子回眸看向他时更加深浓。   莫小希一怔,茫然的睁开了双眼,心房微微的抽痛。   他是谁?她又是谁?   为何如此熟悉?   项羽啄吻她唇的力道减轻,抬眸看着她的双眸中若有所思,“怎么了?”   莫小希一时从脑中所看到的画面中无法回神,双眼中尽是茫然,“恩?”   她的反应让项羽轻笑了一声,“真是个小迷糊,被我吻着都能走神,真是有损男人的颜面啊,看来我还需在努力才行!”说完就打横抱起莫小希大步向卧房走了去。   大步离开的步伐顿了顿,不知是不是无意,他眯起眼睛向身后的左侧看了眼。   “小希,我求求你,让我回到他的身边,他现在很孤独……”   ‘虞姬’的声音在次在耳边响起,莫小希脸色一白,惊慌的看了眼项羽,后者垂眸对她笑了笑,好似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放心吧,他听不到什么。”   莫小希暗暗拧了拧眉,心理既羞又生气,那岂不是她和项羽的所有恩爱都被‘她’看了去?想到自己和项羽活生生的在第三者面前上演恩爱画面,想想都感觉十分怪异和羞怯!   ‘虞姬’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赶紧出声解释,“不要误会,我只有在你心中想起他时才会出现,别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到这里莫小希才稍微的松了口气,不满的想着,“什么叫我想起‘他’,我干嘛要无言无故的想起你的男人!”   她心中刚划过这个想法,后面就听到了“虞姬”的解释,“虽然你占据着我的身子,灵魂不同,但是这个身子对他是有记忆的,所以我才被呼唤了出来,而每当这副身子思念他的时候我就会出现,但是……”解释的语调慢慢变得哽咽,“但是我却再也不……”   “姬儿?”   头顶的缠绵低唤让她反射性的抬起来头,一时却不知他在叫谁,顺口而出,“我叫小希……”    作者有话要说:   ☆、埙      听到这里莫小希才稍微的松了口气,不满的想着,“什么叫我想起‘他’,我干嘛要无缘无故的想起你的男人!”     她心中刚划过这个想法,后面就听到了“虞姬”的解释,“虽然你占据着我的身子,灵魂不同,但是这个身子对他是有记忆的,所以我才被呼唤了出来,而每当这副身子思念他的时候我就会出现,但是……”解释的语调慢慢变得哽咽,“但是我却再也不……”   “姬儿?”     头顶的缠绵低唤让她反射性的抬起头来,一时却不知他在叫谁,顺口而出,“我叫小希……”   “小希?”项羽疑惑的在嘴中细心玩味,试探性的问道,“是你的小名吗?”   莫小希心虚的撇开了眼光,胡乱的点了点头,对于她今夜的异常项羽只是勾唇笑了笑,没有再次发问。   莫小希偷偷的看向项羽,探索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任何异常,悬起的心这才稍微放下。   “小希?”突来的一句话让莫小希刚放下的心房再次蹦上喉口,她紧张的看着面带笑容的男子,眼中似有若无有丝防备。   “呵呵,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和你到是挺相配的。”   莫小希怀疑的看了项羽一眼,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脸色自从‘小希’二字吐出后一直处于苍白状态。   “是吗?”   项羽并没有回答,只是状似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莫小希垂下眸子,脑中又闪现梅花树下那对男女忘情的优美舞姿。   那是‘虞姬’和他吧?   此时,耳边似乎又想起了熟悉又陌生的曲调,心房一角不受控制的跳动。   ……   蜀地   刘邦军营灯火通明,张良、萧何、韩信分别立于刘邦两侧。   “如今项羽发兵攻打齐王,无暇顾及我汉军,三位将军觉得此时出兵是否合适?”站在中央的灰袍男子看着面前三位大将沉思道。   张良沉吟半响,“汉王,此时确实是难得的好时机,只是……”   “只是什么?”刘邦难得有点心急的问道。   张良顿了顿,转眸看了眼萧何,然后才说道,“汉王想要出兵,那么在这之前必须要准备充足的粮饷,可是像巴蜀这样的穷地方却是不容易凑足。”   “那有何难!到百姓中征收就可以了。”刘邦挥手示意了下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闻言,张良颔了颔首,“如此也是可以,那么汉王准备命谁去征收粮饷?”   “这……”刘邦一愣,发现脑中并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此时张良适时的给予自己的一点建议,“汉王觉得让萧何去如何?”   一旁的萧何闻言立即半跪于刘邦身前,“汉王,萧何愿领此命令!”   张良看出刘邦还有一丝忧虑,出声解释道,“萧何精通山川险要,思维敏锐,留萧何征收巴蜀之税,供给军粮为最适合不过,而我们就可以挥师东进,攻打项羽另一方,到时项羽前受齐王,后受我大军,前后受敌到时肯定会重创!”   一直不出声的韩信闻言睁大了眸子,精锐的双眼中全是兴奋和迫不及待,“汉王,张良说的不错,到时我韩信一定会将项羽的人头带给汉王!”   萧何半跪的身子微微向韩信这边侧了侧,眼皮底下的眸光微微转变。   “萧何请起身,”刘邦伸手将萧何扶起,姿态亲近随和,这又使萧何感动了一把,誓死追寻刘邦的心更加坚定。   “谢汉王!萧何定不辱使命!”   韩信从刘邦军营出来后又独自走向关押虞子期的地方,内心说不出矛盾,却又有压制不住的激动和迫切。   虞子期抬起酸麻的身子,入目的是那个他此生最为恨的男子——韩信。   “你又来干什么?!”他愤怒的破口大骂,“韩信你这个小人不要枉费心机,我虞子期是不会背叛项羽的!!!”   韩信抿了抿唇走近虞子期,弯腰将捆绑虞子期的绳子解开,他这个突兀的动作让虞子期硬是将到口的粗言谩骂咽了回去。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我没要你感激我,”这是韩信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而且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漠言词。   “哼!”虞子期不屑的撇嘴哼了哼。   “你走吧……”韩信看着虞子期倔强的侧脸,面无表情的说道。而虞子期则讶异的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韩信,“你……你说什么?放……放我走?”   韩信点了点头,“这就算是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自此以后、倘若我们战场再见,我韩信绝对不会留情!”   虞子期嘲讽一笑,“谁稀罕你的留情,”说着扶起旁边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连日来的绝食让他双腿虚软的站不稳。   韩信想要上前扶他一把,却被他冷冷的拒绝。   虞子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恨过自己这副身子,迈出的脚步如踩在棉花上般虚浮,稍微不注意就会瘫倒,想要在他面前保留自己男人最后的一份尊严,虞子期硬是咬牙一步步慢慢走出韩信的视线。   “你放虞子期逃走不怕被汉王知道吗?”   韩信转头,看到萧何站在他身后,平静的面容上无丝毫起伏,好似并不怕有人发现他放了重要的敌手。   “为何不说话?”萧何走近韩信,凝眉追问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韩信只不过是想报救命之恩罢了!”   萧何看着韩信的侧脸若有所思,“如果惦念着救命之恩当初就不会将他俘虏而来。”   一句话点出事实,也没能激怒韩信,后者稍微扯了扯眉,对于萧何的言词没有任何反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只是想知道你今日放走虞子期的真正用意,别无它想法。”萧何站到韩信身侧,举首同韩信一同看向前方快要消失的身影。   韩信没有理会身侧探索的目光,伸手拿起腰间的埙,埙身被摩擦的晶亮,但被刻在埙上的纹路则越是清晰柔美。   韩信伸出大拇指满含依恋的摩擦着埙身上的花纹,萧何仔细一看,那些优美的条纹穿纵交合成一幅女子的面容。   女子面容虽然模糊,但却不难看出是一个倾城的人儿,她光脚站在梅树林下,合身的衣裙在她转动下向四面飘起,裙身柔软,而腰身则更加优美,如此栩栩如生的刻画让萧何看的呆住。   “她很美吧?”韩信张嘴,声音连绵低沉,但却及其悦耳动听。   萧何一愣开口问道,“埙上女子真有其人?”   韩信笑了笑没有回答,将埙举到唇边独自吹起,埙声绵延悠长,但却又丝丝悲伤和决绝之意。   萧何在这凄美哀伤的埙声下仿佛看到了一个浅笑言兮的女子在满园花瓣下翩翩起舞,其身姿如燕,如蝶……   “是她吧?”萧何问出口的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实实在在的陈述语气。   “当初你让项庄独自一人逃走,我猜想那时你心中就有计划了吧?”萧何在绵延的埙声下继续猜测道,“如今你心中很明白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满心都是项羽的女子你不屑要,但无奈心中又放不下她,所以你想要使计离间她和项羽,而项庄和虞子期就成为了你手上最好的棋子,”萧何笑了笑,此时看向韩信的眸子一改先前的不赞同,完全被称赞所取代,“如今虞子期回去彭城,项羽肯定会对他有一定的保留,而项庄估计早已对亚夫说了当日他偷听到的种种,这样的局面,我倒要看看他项羽是如何抉择,一个是忠心的亚夫,一个是妻子的哥哥,哈哈……”   萧何没有留意到他在说道“妻子”二字时,韩信嘴中埙的音调有丝走音,而且瞬间布满了杀意,独自继续在说道,“到时项羽无论是做哪个选择对我们都大大有利呀!一石三鸟之计,秒啊秒啊!”   “萧大人?”韩信将手中的埙挂到腰间,不悦的凝眉,“我想萧大人是多虑了,韩信有何才能能想出如此之计,韩信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报恩而已,不做他想,萧大人莫要想歪了。”   “是是是……,是萧何想歪了,韩将军莫要生气,当日我像汉王引荐将军,是因为将军确实有将领之才,这点萧何心中还是有数的,今日将军私自放走虞子期一事,我想汉王也不会怪罪,说定还会好好奖赏将军……”说道‘奖’赏二字时,萧何眼中的笑意似乎更浓了。   “那萧何就不打扰韩将军了,现行告退。”话落,萧何就转身向军营走去,离去之前深深的再次看了眼韩信。   直到萧何走远,韩信平静的面容才慢慢开始变得扭曲,刚才吹得曲子本是欢快的悠扬之曲子,是她与他那年在梅树林中独舞的曲子,谁知如今却变了味,烦闷的心想要借由这首曲子缓解,谁知却更加沉闷。   垂眸看着悬在腰间美丽园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   如果那日,他将她带走,那么如今双舞的人还是她与他,哪有项羽插足的余地,如今却……    作者有话要说:   ☆、虞姬韩信之情   “项羽?”   莫小希慵懒的伸出四肢缠住项羽身子软绵绵的撒娇,刚被怜爱过的娇容此时娇艳欲滴,妩媚至极。   “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啊?”无力的攀住项羽脖颈,不依的嘟起嘴吧。   项羽勾唇一笑,回身在莫小希额头落下轻柔一吻,下一瞬,莫小希快速扑入他怀中,两条手臂紧紧攥住那温热的项颈,颈间传来的力道出乎项羽意料的紧致,她无言的请求透过那异常的力道完全传给了他。   项羽收紧手臂似乎将要将怀中的女子揉进胸腔,手掌间佳人的肌肤因寒冷泛起一丝丝凉意,他紧皱眉头,细心的拉起凉被将她裹了个结实,“乖,你累了,先睡一会,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   “真的吗?”   清丽双眸中的期待似要将项羽掩埋,他笑着点了点头,“乖,等我回来。”说完在莫小希红晕未退的脸颊上再次落下一吻,随即将吻延伸至莫小希唇上,直到落足缠绵一吻才罢休,这才满意的放开她,转身离去。   直到他离去好久,莫小希都无法入睡,睁着一双空洞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隐约可见的月光。   她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她不知道今夜过后她会经历什么?   ‘虞姬’的再次出现,那么那个男子也将会出现了吧,他的到来就预示着刘邦将要有所动作,如今齐王动乱,而历史上记载不久之后刘邦就会东下。   而项羽与刘邦的争夺在这时才会真正拉上帷幕,那么到时‘虞姬’夺回了她的身子回到那个男子身边,那么……   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抹苦笑,看来她得加快手上的动作,否则真的等到刘邦攻打上来那就晚了。   ……   “她是什么时候成为刘邦的宠姬的?”项羽铁青着脸瞪向项庄,暂时安排项庄入住的院落此时灯火通明,处处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就是我逃回来不久前无意中听到的,”项庄敛眉如实说道,脸上不见往日的嬉笑。   项羽眼睛一眯,目光凌厉,“是吗?刘邦就那么的信任她?”   项庄一顿,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将军应该早已经知道戚儿哥哥假死的事实,那么至于戚儿是如何成为戚夫人的也就不用多疑。”   项羽没吭声,而是将目光放在此时立于一旁不出声的亚夫身上,目光深沉幽远,眸子深处的碎碎亮光越闪越亮,“亚夫认为如何?”   亚夫半响没有出声,项羽不悦的挑高了眉头,“怎么?有问题?”   “不是,”亚夫沉吟一声,看向项羽的眸子沉声说道,“项王不是已经知道戚儿的哥哥为刘邦派来的奸细,那么还有什么好问的,兄妹二人早就有了二心,而戚儿这个女子更是待在项王身边如此长的时间,对于项王的各种习惯了如指掌,那么刘邦将她纳入姬妾,不是可以更好的掌握住项王!”   这个回答逗笑了项羽,他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格格不入,给紧张的气氛蒙上了一层怪异,“是吗?原来他刘邦是想借由女子来对付算计我项羽?”   项庄看了项羽一眼,略一迟疑,“那项王打算如何?如今齐王造反,我们派兵讨伐,如果此时刘邦乘机前来攻打,到时的形势对我们大大不利啊!”   亚夫同样脸色一沉,径自埋头低吟,“确实不利,还请项王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项羽不动神色的转动手中茶杯,低眸静静打量着手中茶杯上的纹路,表情高深莫测,忽而扬眸深深的看了亚夫一眼。   “项王?”   亚夫从有丝阴暗的角落站起来到项羽身前,动作灵敏,没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项羽背手而站,“说吧?亚夫想问什么?”   “回项王,不久之前亚夫和项庄亲眼看见虞姬姑娘独自一人在暗夜中低语,她的言词与语句很值得怀疑,况且虞子期如今还在刘邦手中,加上项庄听到的那些,我们不能不设防啊!”   “哦?”项羽话尾微扬,语末带出一丝危险趣味,“亚夫的意思是姬儿她在骗本王,而且说不定她也是刘邦派来的什么奸细?”   “不!”亚夫眉头紧锁,似也想不出个原由,“老夫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自从上次虞姬姑娘将项王刺伤之后就变得异常古怪,老夫心中实在是担忧,毕竟现在这么个时期,任何事情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项羽眉头挑的更高,眸底深晦,“亚夫可是世人眼中才能最高之人,就是刘邦身边的张良也不及亚夫丝毫,难道连这小小疑虑也想不透吗?”   “老夫愿听项王之言。”   项羽眸子一眯,转身走向桌前椅凳,撩袍坐下,沉吟半响,斟酌着问了句“亚夫可相信鬼魂之说?”   项庄没有料到项羽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双眼中尽是不解,在亚夫没有回答之前抢着说了句,“自然不相信鬼魂之说,何况我们说的这个话题和鬼魂又有什么关系?”   “哦?”项羽扬眉反问了句,“不信吗?”   亚夫稍顿,没有否定但是也没有肯定,但却说出另一番言词,“如果项王是为了虞姬姑娘而相信鬼魂之说,亚夫自然不信!”   “是吗?”一股寒气瞬间弥漫至亚夫周身,他知道项羽怒了,“亚夫何出此言,本王倒想听听看。”   “不可说,还不到告诉项王的时候?”   项羽身形瞬间如鬼魅般移动到亚夫身前,强烈的压迫感并没有使亚夫有任何惧怕。   项羽凝视身前一直陪伴自己的老者,怒气一点一点平复下去,“那告诉本王,亚夫为何一直看姬儿不顺眼。”   亚夫向后退开一步,“不,老夫并没有对虞姬姑娘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是霸业为大,天下社稷为最,老夫不能凭自己的喜好来定论某一个人,虞姬姑娘固然有她的好,但是也不排除她身上有好多疑点的事实!”   项羽身形瞬间顿住,怀疑的看着身前老人,“疑点重重?亚夫你该知道自从虞老爹死后姬儿受了好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我的身边,一个身世单纯的女子哪里让亚夫觉得疑点重重?”   “项王,你不觉得虞姬姑娘最近的行为举止有点太过奇怪?”项庄没有忍住急声插了一句,“而且,她之前也确实是认识韩信的,难道不是吗?”   项羽烦闷的听着项庄妄加揣测言词,“奇怪?你是说姬儿今日举止奇怪是有其他的用意?”   项庄轻轻的点了点头,“项王可以从旁观看一下,项庄所言绝非胡言乱语!”   “不可能!”项羽满脸的不相信,“姬儿最近是有些异常,那也是因为子期的关系,妹妹对哥哥挂心难道不属正常?”   亚夫眉头一皱不赞同的看着项羽,“项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世事难料,凡是小心一点还是为好。”   项羽静静看着面前思绪敏捷的老人,眉头紧凝,“项羽一直相信亚夫,这件事本王自会查清楚,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是相信姬儿不会背叛本王,至于子期,本王相信他也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或者是受人胁迫,这些本王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如此甚好,”亚夫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项羽优雅的撩袍再次坐在屋内木凳上,左手伸出示意亚夫同坐。   亚夫眼观鼻鼻观心,仍然笔直的站到项羽身前,“主仆有分,请项王记住老夫是臣,项王是主,规矩不可乱!”   项羽无趣的摸摸鼻梁,这个动作还是学虞子期来着,看来他这个主子还真的是被属下同化了,“项庄说说你在汉军中听到的消息吧!”   “是,”项庄看了亚夫一眼,徐声说道,“那日我亲耳听到子期和韩信的对话,韩信本来只是一个无人识得的小人物,又一次差点死在马蹄下,正好被路过的子期所救,子期就顺势带他回家,就这样虞姬姑娘结识了韩信,进而两人发展出了男女情愫,不知最后为何,韩信离开,接着虞姬姑娘就和项王你在一起了,其中的波折项庄不知,这还需要项王你向虞姬姑娘证实才是。”   项羽面容突然变得妖异,嘴角的笑似九天火莲般邪气媚人,“原来姬儿和韩信还有这么一段,本王果真没有想到,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姬儿现在和韩信还有私情,本王能感觉得到她现在爱的是我项羽!”说道‘爱’这个字,项羽明显的加重了语气,而提到‘韩信’二字,项羽所出口的字眼却带了明显的嫉妒和煞意。   亚夫深深叹了一口气,“老夫还是希望项王亲自向虞姬姑娘证实为好,免得互相生得猜忌,伤了感情。”   话落,空气中一抹异样使得项庄本来想张开的嘴硬是随着亚夫同时闭了起来,项羽侧眸,袖袍下的手掌握的指关节泛白,眼眸中尽是红色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男子   “是,”项庄看了亚夫一眼,徐声说道,“那日我亲耳听到子期和韩信的对话,韩信本来只是一个无人识得的小人物,又一次差点死在马蹄下,正好被路过的子期所救,子期就顺势带他回家,就这样虞姬姑娘结识了韩信,进而两人发展出了男女情愫,不知最后为何,韩信离开,接着虞姬姑娘就和项王你在一起了,其中的波折项庄不知,这还需要项王你向虞姬姑娘证实才是。”   项羽面容突然变得妖异,嘴角的笑似九天火莲般邪气媚人。   “原来姬儿和韩信还有这么一段,本王果真没有想到,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姬儿现在和韩信还有私情,本王能感觉得到她现在爱的是我项羽!”说道‘爱’这个字,项羽明显的加重了语气,而提到‘韩信’二字,项羽所出口的字眼却带了明显的嫉妒和煞意。   亚夫深深叹了一口气,“老夫还是希望项王亲自向虞姬姑娘证实为好,免得互相生得猜忌,伤了感情。”     话落,空气中一抹异样使得项庄本来想张开的嘴硬是随着亚夫同时闭了起来,项羽侧眸,袖袍下的手掌握的指关节泛白,眼眸中尽是红色血丝。   …………   项羽离开后,莫小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最后叹口气选择披衣下床,伸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色虽然有点凉气,但是却没有屋内的烦闷,她顺着弯折的小径漫无目的的走着,脑中思绪缠绕。   随着夜色的加深,外面的寒意也一份份深浓,受不了身体的颤意,莫小希转身准备回房,不料正与慌张的小小撞了个正着。   小婢女似乎也没有料到会遇到莫小希,小脸惨白一片,“姑……姑娘……你……”   莫小希疑惑的看着不自在的小小,勾唇笑了笑,“这么晚了,小小你怎么还没有睡?”   “……屋内烦闷……小小想……出来走来走走……”小婢女嚼着手中衣袖断断续续的回答。   说起小小,莫小希心中总有一一丝丝疑惑,话说自从项庄回来后,小小就常不出现在她面前,有时偶尔出现也是心不在焉。   她是知道小小喜欢项庄的事情,对于这份怪异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当小小一颗小女孩爱慕的心想要去情郎身边看看,才会放心,也就没有过问,任由小婢女自己忙活,如今看来这个情况可能没有表面所呈现的单纯吧?   “小小,你最近在项庄身边,他今日如何?身体可好了些?”   小小点了点头,“恩,项将军他好多了。”   莫小希再次试探性的问了句,“项庄此时应该睡了吧?”   小小一愣,迟疑的点了点头,“是啊,这么晚了项将军早就入睡了,我是等他入睡后才抽时间出来散散步。”   “是吗?”莫小希沉声反问了句,“你确定项庄已经睡着了吗?”   小小心中一跳,袖子中的双手抖个不停,“是……是啊,是已经睡了?”   闻言,莫小希深深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一颗心一直往下沉。   不久前,她从房间走出时,无意中走到项庄的院落,那里灯火通明,从倒影在窗上的影子可以断定项羽肯定在今夜去找了项庄,而在倒影中,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亚夫应该也在里面。   她从那里过来也不过一刻钟左右,那么就证明项庄根本就不可能入睡,而且如果项庄入睡了,项羽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项庄房间,她从那里经过的时候就可以肯定这三个人一定在商议着什么,那么显然是小小说谎了。   莫小希收回放在小小身上的眸光,勾唇笑了笑,“夜色已深,我们还是回房安睡为好,况且明日你还要早起照顾项庄,太晚睡的话,小心明日爬不起来。”莫小希最后的这句打趣问话消除了小小心底的戒备。   “我送姑娘回房,”小小走到莫小希身边,扬起小脑袋看着莫小希,目光单纯,莫小希实在不能将此时的小小和刚才说谎的小小相提并论,她叹息了声,“好。”   待小小将莫小希送回房间后,抬起小步快速的往自己房间跑。   翻飞的思绪回到稍早前……   正欲就寝的小小突然感觉一道劲风直扑而来,桌上亮烛忽明忽暗闪烁不停,陌生的波动流窜在整个寂静的黑夜中,   “谁?”   话落,通体黑亮的玉簪破窗而入,直插入内室若隐若现的屏风上。   怔愣中的小小瞬间回过神,抬手取出随玉簪插入木间的纸条,纸条上的内容使得柳眉越皱越深。   犹为嫩稚的小脸布满迟疑之色,不动声色打量着手中玉簪,清丽俏脸因刚沐浴过而染上艳红的色泽,乌黑青丝沾着水雾披散在肩背,如被雨水洗涤过的百合花般,清丽清新又柔美,即使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   此时的小小哪还有白日温顺的模样,一张小脸呈现的美色不比莫小希差多少。   是谁要约自己到彭城后山林边,心中的疑问与困惑如蚕茧般裹覆着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随手抓住屏风上的雪色披风转身离开屋子,疾步奔上后山林中。   此时,整个彭城的后山包覆在寂静的黑夜中,树梢的残月羞怯的躲进了云中,四处漆黑一片,夜间寒风吹得犹带水雾的秀发漂浮在夜空中,优美的滑落几个弧度,似林间仙子般高洁清雅。   树梢稍动,一抹黑影不其然落入小小眼中,左手及时掩住了差点惊叫出声的红唇,因沐浴更加清亮的双眸此时充满惊慌和惧怕。   黑玉般黑亮的面具遮住了男子的整张面容,黑色发丝随着夜空飞扬在寒风中,只有那双如毒蛇般阴冷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那双惊慌的水睑。   “是…是你…你约我到这里来的吗?”惊慌的语调断断续续,雪色披风中的娇躯不知因夜间的寒风还是男子那阴郁的眸色而颤抖不已。   男子紧盯着面前的容颜身形不动,色泽红润优美的唇瓣紧抿,似乎没有回答的打算。   “…你怎么不说话?那…那个你为什么要引我到这里来……”   “小小,你不认识我了吗?”   男子低沉的嗓音在夜间突然响起,打断了小小颤抖的语调吐出的未完字句,幽幽的低音趁着夜的黑更加阴暗低沉。   “……公子!”心中的震惊使得夜风中的身躯忘记颤抖。   “怎么可能,公子怎可能在这里?”急切的语调因差异竟有些高扬,忘记了周遭的危险,更忘记了眼前的男子也许是来着不善。   黑衣男子身形还是未动,也未出声,可是小小就是感觉到了,此时的他面具后的神色充满了浓郁的鄙视。   “当日让你追随虞姬潜入项羽军营中,公子等了许久未见任何消息传来,如今你是被项庄那个小子迷惑了心智吗?”男子阴晦的眼眸在夜中竟微微有一抹亮光闪过。   “我?”小小惊讶的伸出纤纤右手食指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趁着背后夜风扬起的微干发丝竟有些许可爱,“不是,不是这样的……”   男子再次深深的看了眼眼前的清丽娇颜,然后转身离去。   “等等,你是谁?你不是公子?你到底是谁?”背后急切的问句并没有阻止了男子离去的脚步,如来时般瞬间消失在黑夜中,风静云止,一切好似未曾发生过。   “记住当日主子交给你的使命,否则他会亲自前来提醒你该干些什么!”   空灵的嗓音随夜风扩散在夜空中,如柳絮般刮过小小耳际,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脸上写满惊慌,一双红润的唇瓣此时苍白如纸。   “他不是公子,他不是,但是他是公子身边的暗影,以前只是听过公子提过,今日他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想必公子也已经混入彭城了!那么她平静的生活是否就快要结束?”   想起那个笑起来有点可爱的男子,小小心中一痛,她当日奉命伺候虞姬,最后成功留在楚营,唯一令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竟然会爱上项庄。   一直以来她的扮演都很成功,她在虞姬面前装作很迷恋很爱项羽,为的就是要讨得虞姬的同情,进而得到她的信任,然后再鸿门宴的时候成功的留在了虞姬身边。   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中途却出现了个项庄,一直平淡的心从那时起了波澜。   待到她发现之时,情种早已深种,它在心中落了根发了牙,在今夜之前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骗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无父无母,单纯善良,每日可以围绕在项庄身边打转,即使是从来没有得到过项庄的一个停眸。   如今美梦被打碎,她该如何?   心中烦乱,她漫无目的的沿着小径一直走,想要借由冰凉的夜风减少心中的闷意,谁知却碰到了同样睡不着的虞姬。   她知道虞姬刚才的种种问话是在试探着自己,而自己的反应肯定出了一些披露,但是从虞姬的面色来看,她应该还没有怀疑她。   那么,她就要尽快将公子所要的东西偷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   ☆、莫小希被陷害   待到她发现之时,情种早已深种,它在心中落了根发了牙,在今夜之前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骗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无父无母,单纯善良,每日可以围绕在项庄身边打转,即使是从来没有得到过项庄的一个停眸。   如今美梦被打碎,她该如何?   心中烦乱,她漫无目的的沿着小径一直走,想要借由冰凉的夜风减少心中的闷意,谁知却碰到了同样睡不着的虞姬。   她知道虞姬刚才的种种问话是在试探着自己,而自己的反应肯定出了一些披露,但是从虞姬的面色来看,她应该还没有被怀疑。   那么,她就要尽快将公子所要的东西偷到手。   ……   莫小希没有预计错,项羽一整夜都没有回来,就是到了早晨时也没有回来陪自己用餐,说心里不失落那是假的。   其实她知道项羽昨夜没有回来的真正原因,想必那个男人也辗转了一晚上吧?   昨夜她不但去了项庄的院落看见他和项庄还有亚夫在屋内商议事情,很不巧的是他们所说的内容她也听了一部分,虽然没有听全,但是关于她的大致内容她是听的一清二楚。   鬼魂之说?莫小希无奈的一笑,那个男人还真是想的出来。   虽然到目前为止项羽并没有问过她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最近的言行举止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丝怪异,而项羽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而他能忍到现在没有过问过自己,也实属不易。   既然亚夫也都已经开始怀疑,那么关于她的这些秘密她应该找个时间和项羽坦白,既然那个男子提到鬼魂之说,那么也就应该可以接受她的说词。   心中的疑虑想通,莫小希心里着实轻松不少,拿过丫鬟手中递过来的手绢将嘴角擦了擦,她想此时她应该找项羽将这件事情说清楚,还有昨夜小小的种种怪异举动也要查清,她的直觉一直没有出过差错,她想小小肯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   莫小希走出房门后就发现今日的气氛和往日不同,每个人脸上都有丝阴霾,她顺手拉过一旁匆匆而过的士兵,“请问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为何大家看起来都很着急?”   “夫人,你还不知道吗,昨夜项王书房出现贼人将我们布兵的地图偷了去,现在整个彭城都在严查,项王的脸色都黑了。”   莫小希着实一愣,脑子马上想到了昨夜小小的怪异举止,心中不好的预感加深。   “夫人,项王有请。”一个士兵来到莫小希身边恭敬的说道。   莫小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总感觉今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来到项羽书房外,脚步迟疑了半天,最后推门而入。   入眼的有亚夫、项庄还有最近一直不太出现的龙且,最诡异的是项庄旁边还突兀的站着婢女小小。   “项羽你……”莫小希疑虑的喊出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话是对项羽说的,但是目光却投向的是小小。   当她推开房门看见小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日她有麻烦了。   项羽睁着一双无表情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莫小希,薄唇抿的死紧,额头整整黑了一大半,脸色阴沉的可比煤炭。   一整个房间的人都没有开口,到时一向沉不住气的项庄首先开口,“虞姬姑娘可知道昨夜有人偷了我军的士兵布局图?”   项庄话落,莫小希再次看了小小一眼,不知是不是小小心虚,莫小希明显的看到项庄在说道这句话时她的脑袋往下低了一点,平日单纯清亮的眸子此时躲躲闪闪。   莫小希心里大概明白了一大半,她看了眼项羽,后者薄唇抿的更深了,然后将目光转向问话的项庄。   “知道,”莫小希简短的回答让一直不出声的亚夫重重的哼了一声。   “项王一直对虞姬姑娘不错,你为何要做出如此事情?”亚夫看着莫小希的眼里满是杀气,好似她只要一点头就会将她乱棍打死似的。   莫小希没有回答亚夫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项羽,平静的问道,“你是在怀疑那个布置图是我偷取的?”   项羽脸色更黑了一些,莫小希嘲讽一笑,反问道,“我为何要偷取部军图,总该有个目的吧?”   “这个大概虞姬姑娘心里最为清楚不过,怎么反而问我们!”项庄看着一直不出声的项羽着急的插了一句进来。   “哦?是吗?”莫小希再次将目光转向项庄,“那为何我不知道?”   “你——!”项庄难得有丝暴怒,“虞姬姑娘既然做了就承认吧,昨夜可是有人亲眼看见虞姬姑娘趁项王不在潜入其书房偷到。”   莫小希也不生气,虽然昨夜她确实从那里经过,但偷取部军图的可不是她,她心里又没有鬼,用不着心虚,所以回答项庄的问题也就更加不紧不慢,“那还请项将军说出是谁看到我偷取的。”   项庄冷笑一声,看向身旁一直低头的小小,温声说道,“你不要怕,就将你昨夜看到的一五一十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小小身子抖了下,抬眸偷偷看了眼莫小希,这一眼让莫小希的嘴角笑意却更冷了些。   “没……没有……”小小的头摇的像波浪鼓,“小小什么也没看见……”   项庄一着急双手抓住了小小瘦弱的双肩,“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啊!你不是说你看见你家姑娘昨夜鬼鬼祟祟的潜入项王书房,现在怎么说不是!”   项庄咄咄逼人的言词让一直不出声的项羽眉头皱的更深,不耐烦的出声,“你叫小小是吧?”   那个一直摇头的小姑娘闻言身子更是抖了下,慌乱的点了点头。   “将你昨夜看到的说清楚,记住!本王要听的是事实,倘若让本王知道你有一句虚言,”说道这里项羽脸色木然的看了眼莫小希,抿嘴继续道,“定要你后悔今生为人!”   项羽话刚落,小小 ‘扑通’一声跪下,害怕的直颤抖,“回项王……是……是虞姬姑娘……”   项羽脸色再次一凝,出声警告,“本王要听的是事实!”   “小小……说的……是……是事实……昨夜亲眼……看到的……”   “大胆!来人!将此女拖出去鞭刑伺候,记住不能弄死,然后扔进大牢等候发落!”项羽暴怒的喊道,一旁的项庄青了脸,急声阻止,“将军,你不能这样做,偷取部军图的是虞姬姑娘啊!小小只是说出了事实,你不能因为偏袒虞姬姑娘而误伤了好人啊!”   项羽冷笑一声,冷簌簌的重复,“虞姬姑娘?”然后走到项庄身前猛的踹了他一脚,那脚力直接将项庄踹出好几米远,“项庄,你口中的虞姬姑娘可是本王的妻子?   项庄不服,对着项羽喊道,“可是她是刘邦派来的奸细,部军图就是她偷取的!”   项羽闻言笑了下,他嘴角的笑容让项庄心里打了个寒颤。   “你有什么证据说姬儿是刘邦的奸细,就凭一个小婢女的说词吗?”说着冷光看了眼一直哭喊的小小,眼中煞意更浓,“将她拉下去!”   “项王你……”   “好了项庄,”亚夫站起身来到项庄身前,“项王做的没有错,那个婢女身份一直可疑,这次机会正好可以查个究竟。”   莫小希冷冷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被强行拖走,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亚夫,“听说亚夫才能天下第一,虞姬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亚夫抿嘴看了眼莫小希,然后转身离去,离去前张口说了句,“项庄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等事情真相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好了项庄,”亚夫站起身来到项庄身前,“项王做事自有他的想法,况且那个婢女身份一直可疑,这次机会正好可以查个究竟。”     莫小希冷冷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被强行拖走,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亚夫,“听说亚夫才能天下第一,虞姬有幸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她说这句话时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笑意,但看着亚夫的眼光中却有一层道不明的异光。     亚夫抿嘴看了眼莫小希,对于她的赞赏只是挑高了眉峰,“虞姬姑娘缪赞,老夫受不起……”话落,背手向外走去,当亚夫的脚步从项庄身前走过时顿住了步伐,沉声说道,“项庄,你的性子还需要再磨练磨练,否则将来迟早会误事……”   项庄愤愤不平的脸孔在接收到亚夫这句话时变得通红,到嘴的不满硬是被逼着咽回到肚子里去,“是,项庄知错!”   他虽然嘴上认错,但是双眼中的恼恨却越溢越浓,亚夫看了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无奈的抬步离去。   莫小希并没有将亚夫刚才的生硬言辞往心里去,在这里,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足智多谋的老者。   在二十一世纪她曾查阅过所有书籍研究过这个老人,一个耿直、衷心集智谋于一身的优秀军事家,如果不是项羽在后来辜负了他,她想项羽最后也不至于被刘邦逼迫到吴江自刎,所以要想推翻历史,这个老人是个关键。   莫小希不发一语的沉思看在项羽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想到那个婢女的说词,他眸中的痛意更浓了。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   他不敢想象,那个他用整个生命来爱的女人如果背叛了他,那他该如何……   额头青筋暴怒,双目赤红,往日冷静的情绪如今走在悬崖边缘,一不小心就会失控,而这一切全落入一旁一直不出声的龙且眼中,后者垂下眸子,身形同样紧绷,余光偷偷瞄了眼几步外的莫小希,那个女子不光是项王的致命处啊……   “项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龙且出声询问此时处在崩溃边缘的男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哑。   “那个婢女是个关键,从她身上下手,”项羽说完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龙且可以下去了,这样的主子看在龙且眼中格外的陌生,陌生的他有点惊慌和不安。   他抬头复杂的再次看了眼那满脸疲惫的男子,往日风姿卓越的霸气此时消失无踪,少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和残忍,平凡的像一个普通男子,可是却突兀的让他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眼看如今局势动荡,刘邦虎视眈眈,这样的主子……这样的他……唉,他叹口气后强硬拉着项庄追随亚夫的脚步而去。   刚还紧绷的气氛突然变得寂静,莫小希心中闪过一抹慌乱,虽然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项羽的事情,但是看着面前的男子,她还是不安的垂下了脑袋。   不久前决定要告诉他的事情,此时迟疑不定,她该不该说?他会不会认为她所说的一切只是为了开罪,如果是放到平日那也倒无所谓,但是如今这样的氛围就是她听到那样的言辞也会认为是开罪的解释。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莫小希混乱的脑子突然接到项羽淡淡的有点疏离的问句,想好的说词‘嗖嗖’跑的一丝不剩,“我……”她迟疑着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来到这里她经历了太多,好多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清的,但是她知道她必须向项羽解释清楚,以她对这个男子的了解,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那么造成的那个后果绝对不是她能承担的……   “我……”她试着张了张口,却不知该从哪里来说,心里一着急,脑袋中的思绪就更乱了。她怯怯的看了眼坐在主座上一动不动的男子,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眼中无任何情绪波动,安静的陌生,安静的让她心中极度不安。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莫小希还是没有想好该如何来开口,毕竟她要说的事情听起来有点扯淡,如果不是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她也绝对不会相信。   “怎么?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就在她着急慌乱的不知所措时男子再次开口了,这次的问句比上一句更冷了些,听的莫小希心中打了个寒颤。   “不是!我……”   男子安静的看着他,表情自始至终都淡漠的让她心里害怕,而他随意放在膝上紧攥的双手泄露了他焦躁的心绪。   “如果不知道怎么说,那么就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项羽张开有些失控的双手,慢条斯理拿起桌边酒杯无意识的转动,溢出杯子的酒完全暴露了他急于压制的暴怒情绪。   “如果是要问我是不是偷了你们那个什么地图,我可以发誓我没有!”莫小希急急开口,她就怕她迟说一句,等待她的就会是万丈深渊。   项羽轻笑一声,眼角有丝鄙夷,“布军图?”抬起眸子直直看到莫小希眼中一字一句说道,“区区一个布军图本王从来就没有看在眼里,我想问的是关于你和那个‘韩信’的过去……”   韩信二字一出,莫小希身子不明显的抖了下,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项羽眼中成了另一番解释,以至于让他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她果然认识那个男人,她果然和那个男人有一段过去……刻意压制的失控此时疯狂的撕扯着他的四肢,本就赤红的眼眸变得更加血红。   “本王就是想知道你们的‘过去’……”项羽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丝空灵,诡异的不像人类的声音。   莫小希这下真的是怕了,这样复杂的关系她要怎么和这个男人解释清楚,如果他听了她的解释会相信吗?   她没有意识到她的迟疑将男子最后的理智抨击的不剩一滴,鬼魅的身影瞬间来到她身前,男子伸出右手凶狠的掐住她的脖子,俊脸扭曲成恶鬼,“怎么?不能说吗?”   莫小希被项羽突来的杀意吓得脸色惨白,她在男子的手掌下费力的猛力摇头,“不……不是……”   “不是?”项羽诡异的笑了一声,“那就说说你们的爱情让本王听听,看看是有多感人!”   “不……不……没有……没有过……没有过去……”   听着莫小希含糊不清的言词,项羽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喃喃重复,“没……没有过去?”   莫小希憋着紫红的脸费力的点了点头,“没有……没有过去……”   她的这个回答让失控疯狂的男人放松了掐住她脖子的力道,久违的空气让她胸腔的憋闷稍微的缓解了下,待胸口的气息平顺后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再次坚定的说道,“我和那个男人没有过去!”   如此坚定有力的否定彻底将项羽眼中的疯狂驱散,掐住她脖子的手掌慢慢松开,轻轻说了句,“是吗?”   对于项羽的疯狂和粗鲁,莫小希没有丝毫怨恨,她笑着上前伸手将眼前全身僵硬如石的男子揽入怀中,张口慢慢的一点点解释。   “项羽,请你相信我,韩信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莫小希口中再次吐出的‘韩信’二字让项羽稍微软化的身子再次僵硬,莫小希温柔一笑,轻轻抚摸着男子后背无声给与安抚。   “项羽,接下来我要说的所有事情,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虽然不可置信,但那是真实的,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的,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话落,莫小希静静的抱着男子不再说一个词,因为她要得到男人的肯定才能继续往下说。   半响之后,那个浑身僵硬的男人慢慢的松开怀中的女子,如鹰的双目静静的看着她,莫小希也睁着眸子回望着男子。   直到男子缓缓点了点头,她心中的紧张才彻底缓解,天知道她有多怕男子不相信她,她有多怕男子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你还记得我伤你那次吗?”   项羽不知她为何要扯上上次的那样事情,不过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莫小希顿了下,“那次伤你的不是我!”   她的回答让项羽震惊的挣大了眸子,他的表情让莫小希苦涩一笑,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次伤你的是真正的虞姬,不是我。”   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解释让项羽拧紧了头眉,满眼困惑,什么真正的虞姬?   “其实我想说的是……”说道这里莫小希犹豫的停了下,在男子探索的目光下,心里一紧,闭眼豁出去的一口气说道,“我不是真正的虞姬!”   她等了半天也没见男子有任何反应,着急的睁开眼睛看向项羽,眼前男子脸上的古怪让她着急的不知该如何说。   “如果你不是虞姬,那么虞子期怎么会没有发现,难不成你和虞姬长得一模一样?”项羽虽然被莫小希的回答震了住,但是脑中的疑问不受影响的还是问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二十一世纪   她等了半天也没见男子有任何反应,着急的睁开眼睛看向项羽,眼前男子脸上的古怪让她着急的不知该如何说。     “如果你不是虞姬,那么虞子期怎么会没有发现,难不成你和虞姬长得一模一样?”项羽虽然被莫小希的回答震了住,但是脑中的疑问不受影响的还是问了出来。   “这……”莫小希犹豫了下,试着斟酌脑子中组成的字句,“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会怎么说?”   即使项羽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也被莫小希这句突来的话怔愣的反应不上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莫小希看着男子慢慢点了点头,“我来自二十一世纪。”   项羽不明白这个‘二十一世纪是什么时代’,但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个时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莫小希也看出了项羽的疑惑,张口解释道,“就是两千多年以后的时代。”   她的这句回答像平底响起的一声闷雷,让项羽这个男人难得露出一副痴呆的表情。   莫小希紧张的捏紧了衣袖,不安的问道,“你不相信我吗?”   半响之后项羽才稍微的恢复了点神志,无意识的摇了摇头,平日锐利的眸子怔怔的看着莫小希,“两千年后?”   项羽觉得自己废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这几个字,实在是难以置信!   莫小希将身子埋入项羽怀中,深深嗅了口男子身上的气息才有勇气继续说出口,“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待我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的灵魂来到这里,而且占用了‘虞姬’姑娘的身体……”   项羽一字一句的听着,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但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相信。   莫小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我遇到你的那天正好是我来到这里醒来后的第二天,当时我也是懵懵懂懂对什么事情都满含好奇,所以才会掉入那个温泉,而且正好掉到你……你的身上……”说道这里莫小希抑制不住的红了脸颊。   项羽一愣,想到了他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活波迷糊的姑娘,心里一软,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将怀中的女子拥得更紧了。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至于那次伤你……”想到那个差点刺穿项羽胸膛的利剑,莫小希身子后怕的抖了抖,项羽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这才稍微缓解了那个至今想起来还后怕不已的事情。   “那次是我第一次听见‘虞姬’说话,她说她的‘他’来找她了……”   项羽一愣,将莫小希的身子稍微推开了一寸,双目死死盯着莫小希苍白的秀颊,心里有些什么似乎要突破而出,但却又被某种黑暗死死的拉扯着,这让他好不容缓下来的脸色再次绷紧。   “你见过你口中的‘虞姬’?!”   莫小希先摇了摇头发现不对又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差点没有急疯男子。   “到底是见过还是没有见过?”项羽声音暗沉,但却掩饰不住急切!   莫小希不知道改不改回答,毕竟这个回答却是是有够惊悚的,即使是她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不过看着项羽那张急切的甚至有些灰白的俊颜,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知道她在哪里。”   项羽一听抿嘴无声询问,莫小希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左胸口,看着项羽慢慢说道,“她就住在我的心口,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对于莫小希的这个说词项羽没有太大的反应,很泰然的就接受了,其实莫小希不知道的是项羽本身就相信灵魂之说,所以对于这个倒不怎么排斥,而真正吓到他的是她口中那个‘二十一世纪’。   莫小希疑惑的抬起螓首问道,“项羽,你不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像个疯子吗?”   项羽若有所思的看着莫小希左胸,嘴巴一张,回答的想当轻松,“不觉得。”   听到这个男子的回答,莫小希露出一个许久不曾有过的轻松笑容,她终于说出来了,她终于对他说了,此时心中最沉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整个胸腔没由来的无比轻松,而她最感激的还是项羽对她毫不保留的信任!   “所以你借用了‘虞姬’身体,但并不是虞姬?”   莫小希点了点头,“这个听起来比较诡异,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所以我并不是虞子期的妹妹,我只是占用了她妹妹的身体。”   项羽犹豫了下然后问道,“那子期知道吗?”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   她的这句回答让项羽放心的舒了口气,伸手双臂将莫小希再次拥进怀中,上天赐予他的礼物!等了许久,莫小希终于再次听到男子的声音,“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莫小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时候这个男子还能记住问这个,真是……   她笑着说出三个字,“莫小希。”   项羽扬眉打趣的取消到,“本王还是觉得这个名字适合你,那个‘姬儿’真的是挺奇怪的。”   “你——!”莫小希不满的躲了躲脚,大声反驳,“哪有!”   “哈哈哈……”   她的这份娇嗔让项羽爽快的大笑了起来,待笑声停歇,项羽捧住莫小希的双颊,眸中柔光似水,“希儿……”   这声‘希儿’硬是逼出了莫小希的眼泪,这一声‘希儿’是她以前敢都不敢渴望的,如今真的从这个男子口中喊出,那轻柔的语调直接柔到了她的嗓子眼里。   “傻瓜,怎么哭了?”项羽温柔的擦掉莫小希脸颊上的泪珠。   莫小希平抚下自己的情绪后,不安的再次问了句,“你真的相信我的说词,你不认为我是骗你的吗?”   项羽坚定的笑了笑,“我相信!”短短三个字真实的说出了男子对她的爱恋和信任!   “只是……”   莫小希有些慌乱的等着男子‘只是’后面的内容。   “只是我不能看到你本身张的样子。”   原来是这个,害的她还以为他又有什么其他想法,平白无故紧张了一把,没好气道,“我长得没有这张脸好看啦!”   项羽摇了摇头,不赞同的反驳,“只要是你,无论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这句话莫小希以前在看电视连续剧时经常听男主角对女主角说,当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而代表的意思也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多大的感触,如今从项羽嘴中说了出来就像一股电流直接击向心房,浑身酥酥麻麻。   原来即使是再平淡的话语,只要附上浓郁的感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良久之后莫小希看着满脸柔情的男子,轻轻叫了声,“项羽。”   “嗯,”项羽慵懒的答了句。   “那个小小你要提防。”   项羽一笑,伸出食指刮了刮莫小希小巧鼻尖,“本王自由定夺。”   “昨夜你走,我睡不着就去园子中走了走,正巧就碰见了有点慌乱的小小,她的举动很是可疑,再加上那个什么地图的消失,我想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莫小希说完,项羽挑了挑眉在她嘴角轻啄了口,“休想转移话题,韩信的事情你还没有对本王交代清楚,本王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莫小希的那些话彻底清除了项羽心底的不安和猜疑,此时他才参透刚刚心底窜出的疑惑,相比韩信要找的是以前那个虞姬,并不是他怀中的这个小女子,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是挺让人抓狂的,何况现在两人组合成了一个人,那么那个男子肯定不会放手的。   想到这里项羽脸色又黑了,他打横抱起莫小希走向内室,将人直接抱上了床榻,但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相拥着开在床头,有些事情他还是要问清楚的好。   莫小希听到项羽又提到韩信,悄悄的翻了翻白眼,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韩信是虞姬以前的爱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如今好像是韩信要回来了,所以最近虞姬好像似乎要苏醒。”   她不知道她这句不轻不重的言语差点没让项羽从床上跳起来,“你说什么?!虞姬苏醒?!”   莫小希愕然的看着男子,他要不要那么激动,作为当事人的她表现都没有这么的激动,这个男人到底要闹那样啊。   莫小希这个没良心的想法可没有胆子直接对着项羽说,只能偷偷在心中耍小人,反正这个霸道的男子也看不见。   “没事,据我最近的观察,只要我不愿意她就没有办法出来,所以你不用担心。”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项羽满眼的担忧还是让她心底暗暗心虚了一把,说实话,之后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是那么敢百分百的保证。   项羽看着她久久不出声,最后还是莫小希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气氛率先出声,“哎呀,没事啦,我可以发誓,真的没事啦!”   “那你发誓吧!”男子接着她的话茬直接要求。   靠!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她要发誓他就让发啊!不过最后还是碍于项大爷的要求乖乖的立了誓言,直到那个男子脸色渐渐变缓才饶过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天牢   靠!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她要发誓他就让发啊!不过最后还是碍于项大爷的要求乖乖的立了誓言,直到那个男子脸色渐渐变缓才饶过了她。   ……   韩信离开后犹豫再三还是到天牢去提审那个婢女,对于这个年龄不大的女子,他印象不是很深刻,只知道她一直跟在虞姬姑娘身边,好像是从虞姬回到项羽身边后就一直跟着虞姬。据说以前是刘邦军营的一个小小婢女,因为是虞姬带来的所以他也就没有多加注意,如今看来事情已经超出了他当初的认知。   不久前这个婢女指正虞姬是偷取步军图之人,那时他是不信的,虽然碍于将军之面,他和虞姬的接触不多,但是最起码的认知还是有的。   那个女子注重感情,对将军一往情深,不可能做不利于将军的事情,所以这个婢女所说之言还需要深加探究,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天色转暗,四处吵杂声也渐渐消失,韩信信步走到天牢旁,但身型隐在暗处,所以看守天牢的士兵并没有发现他。   黑夜遮住了他的脸庞,同时也遮住了他眼中的思绪,似乎考虑了良久他才决定走出暗影。   “是谁!”   天牢旁一个年轻士兵看向龙且的方向厉声警告道,“天牢重地,不可随意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龙且没有理会小士兵的警告慢慢踏出阴影,直到整个脸庞完全暴露出来才停止脚步,看守士兵认出来人慌张的上前单膝下跪,声音惶恐,“龙将军!”   龙且微微颔首,抬眸看了眼紧闭的牢门,徐声说道,“我来提审那个今日被押进来的女子,劳烦打开牢门。”   清清淡淡的言词没有任何的命令或者冷峻在里面,但是还是惊了地上一干人等,特别是刚才厉声警告的那个年轻士兵,他颤抖着身子慌忙前去打开牢门那把大锁。   楚军中的人都知道而且敬畏这个龙且将军,这个将军是除过项王的另一个神话的存在,凡是上过战场的士兵都见过这个龙且将军统帅大军的英姿,每每敌人听到龙且二字莫不是胆战心惊,他打过的大大小小次仗,没有一次是失败而归,因此在士兵心中这个龙且将军已经成了一个不败神话,因此所有人对他都是敬畏中带点恐惧。   龙且踏步走进天牢之门,天牢之中浓浓的霉臭味扑鼻而来,这让面无表情的龙且微微皱了皱眉。   天牢的四周全是由坚固的石块堆积而成,里面空旷阴冷,石块与石块之间生出许多苔藓,特别是地面异常湿滑。   自从他们进驻彭城之后,这还是龙且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所以刚踏进这个地方之后他稍微的停了下脚步,因为里面的阴暗他一时看不清那个婢女关押的位置。   “龙将军,地面湿滑,光线暗淡,请让属下来为您带路。”其中稍微年长的牢头本就见多事广,龙且的那瞬间的顿步他已经明白了原由,因此急忙谄笑着迎了上去。   龙且看了眼身前要为他带路的士兵,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牢头向天牢深处走了去。   天牢深处更加湿冷,而整个地方就只有墙壁上那个微小的油灯,光线微弱,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经过的气流吹熄。   虽然整个天牢环境恶劣,但是构造却气势磅礴,而且各个牢房的组成似乎也别有洞天,龙且随着牢头转了半天还没有见到他要找的人,心中不免疑惑,随意问了句,   “当初是谁建的这个天牢?”   龙且知道这个牢房不是项羽建的,因为在他们入住彭城的时候这个牢房已经存在,而这些士兵都是被项羽遗留下来的,让他们继续奉命看守天牢。   领头的牢头微微笑了笑,“回将军,这个天牢已经很久了,至于是谁当初建造的,至今已经成为一个谜,没有人知道。”   “那你看守天牢有多久了?”龙且抬首环顾四周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将军,已有十个年头了。”   十年了?是啊,也够久的了,怪不得这个天牢的霉味如此厚浓,如果放到一般的弱女子想必早已昏了过去。   “将军,你慢点走,这个天牢的构造很复杂,而且每个单独的牢房构造、大小完全一样,而且通道很多,一般人第一次来很容易迷路,记得当年我刚奉命到这里时还发生过大火,天牢中的那些囚犯全被活生生烧死,没有一个逃得出来,所以将军还是跟牢手下的为好。”牢头看着不出声的龙且径解释。   听到牢头的话,龙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自他踏进这里的那一步时,他就知道这个牢房和一般牢房构造不同,而且这里阴暗,不熟悉的人确实是很容易迷路,多以对于牢头的话他也就没有多加质疑。   “好了,将军到了。”牢头突然停步指着里面黑暗处对龙且说道,“这个就是今日关押进来的女子。”   龙且点了点头,目光尖锐的看向那个一动不动蜷缩在墙角的女子,面色无丝毫起伏,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小的告退,如果将军有需要用到小的,只要通告一声就可以,小的姓赵,单名一个亮。”说完他就识相退下,这个资深的牢头心里明白这么晚了龙将军前来提审囚犯肯定是有重要机密的事情,所以他识趣的赶紧退下,好奇心往往害死人,他能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偷生这么多年,心里很是明白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待牢头离开后,龙且稍微的向前走了一步,静静看着那个被黑暗掩埋的女子。   良久之后还是女子受不了那种阴暗冷峻的视线率先开了口,“龙将军可是来看小小的。”   此时的小小哪是平日羸弱乖巧的样子,出口的话有一股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阴寒。   “为什么要偷步军图来陷害虞姬?”龙且看着女子单刀直入,对着这个女人他的直觉告诉他,直接来问要比拐弯抹角好。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就知道这个女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龙且问完后,诡异的寂静充斥在两人之间。   “哈哈哈哈……”良久之后一阵凄厉的大笑声刺破这种诡异的沉静,龙且面如表情的看着那个在阴暗中大笑的女子,对于她的无理也不恼怒,只是张开眸子静静的看着,眼中无波。   直到笑声停歇,他慢条斯理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他所问的问题,“为什么要偷步军图来陷害虞姬?”   这次小小没有笑,反而撑起瘦弱的身子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直到离龙且只有七八步的距离。   随着她的接近,龙且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不由得抿了抿唇。   “龙且这是要来为虞姬打抱不平了?”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不怀好意的反问了这句。   如果说龙且领军打仗被传为不败神话,那么对于他遇事能面不改色来说可谓已经登峰造极,天下之间除过两人,还没有谁能让他当场失控。   所以女子恶意的反问对龙且来说无关痛痒,就好似清风一样拂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女子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恼羞成怒表情也没有生气,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愧是龙将军,即使被人戳到痛楚也能面不改色,小女子实在是佩服。”   龙且勾唇一笑,让四周阴冷的暗流更寒冷,“她不是你能陷害的!”十分肯定的语气。   “是吗?”女子垂下眸子掩住眼中的思绪,“我没想过要陷害她”,说道这里龙且似乎听到她语气中的那抹寂寞和哀伤。   “那你为何要偷取步军图栽赃到虞姬头上,此事为本将军亲耳听见怎可能有假?”   女子看了龙且一眼,抿嘴返回到之前的黑暗角落,选择不再继续交谈。   龙且也不怒,身形要没有丝毫移动,盯着女子的视线越来越阴寒。   “小小~”   轻轻一句让阴暗角落的少女和一动不动的男子同时颤动了下,龙且迅速回眸,果然看见莫小希站在他的不远处,而她旁边则是刚才引他进来的牢头,牢头看了三人选择一声不吭的再次退下。   “虞姬姑娘,”龙且颔首大了声招呼,语气有一丝难掩的激动。   牢房内阴暗角落的女子在一瞬间的僵硬后就放任自己继续掩埋在黑暗中,对于龙且那一丝丝的激动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这个就是能让神话一样存在的龙将军动容的其中一个原因,一个女子,一个只能暗藏黑暗中的一个女子。   莫小希一开始只是注意着黑暗牢房内,想要努力看清她今夜要来找的人,因为牢房的黑暗她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龙且,直到龙且那声‘虞姬姑娘’才让她转眸看见了他,心里不由得讶异了一下。   “龙将军今夜也是来找小小的吗?”莫小希没有用‘提审’而是用‘找’,这让牢中黑暗处的女子身子再次颤抖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天牢相遇   莫小希一开始只是注意着黑暗牢房内,想要努力看清她今夜要来找的人,因为牢房的黑暗她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龙且,直到龙且那声‘虞姬姑娘’才让她转眸看见了他,心里不由得讶异了一下。   “龙将军今夜也是来找小小的吗?”莫小希没有用‘提审’而是用‘找’,这让牢中黑暗处的女子身子再次颤抖了下。   龙且挑了挑眉,对于莫小希的用词只是勾唇笑了笑,这抹笑容少了刚才的阴寒,多了丝温柔,在莫小希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龙且,莫小希心理是明白的,这个男人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心思细腻的女子,对于他的满腔情爱,她也只能选择漠视,只因今生她将所有的爱恋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莫小希将目光从龙且身上移开转到囚牢暗处的女子身上,再次轻声唤了声,“小小”   轻柔的嗓音在牢房回荡,但并没有得到什么回音,莫小希不放弃的等着,良久之后,一道暗自嘲讽的讥笑响起,“呵呵……虞姬姑娘难道不该恨小小吗?是小小欺骗了你……”说道这里女子语调停顿了一两秒,然后再次讥讽道,“噢,不对,不是小小欺骗了你,是我任影,忘了告诉你我不叫小小,我是任影。”   莫小希也不生气,注视女子的眸光中没有因为女子的欺骗引起丝毫压抑或者憎恨。   良久之后莫小希说道,“无论如何,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小小,没有任影。”   “真是愚蠢的女人!”莫小希话语刚落下就得到一声嗤之以鼻的浓郁嘲讽。   “啪!”在黑暗囚牢中响起一声闷响,莫小希惊讶的环顾四周,不知这声声响是从哪里来的,她狐疑的看了眼不动如山的龙且,心中疑虑越来越浓,待她回头再次看向小小时,双眼瞬间睁得如铜铃般大。   牢笼中,小小脸色惨白的蜷缩在墙角,好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副模样看起来竟然有些狰狞。   “小小,你怎么了?”莫小希趴在囚牢门外着急的喊着,脸色因为看到小小的扭曲而有丝苍白,这样龙且懊恼的皱紧了眉头。   莫小希的阵阵惊叫惊动了看守牢房的牢头。   “怎么了?”三四个牢头快步向这边跑来,待看清是龙且和莫小希这边的境况时,不懂声色的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走了?快去请大夫啊?”莫小希着急的唤住准备离去牢头,却被龙且制止了。   “虞姬姑娘,不用担心,你看小小姑娘已经没有事情了?”   莫小希狐疑的转头看向小小,龙且没有骗她,小小脸色已经恢复,呼吸也较之前平稳许多,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时才慢慢放下。   痛意刚过的小小恰好听到龙且对莫小希说的那句话,眼中的苍白被讥笑取代。   “小小,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看大夫?”莫小希的急切让旁边的龙且悄悄拧了凝眉,而却换来小小的不屑冷哼。   “多谢虞姬姑娘担心,小小受之有愧。”   对于小小字里包含的丝丝讥讽和不屑,莫小希没有放到心上,她思量了半天还是选择问出口。   “小小,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们不是姐妹吗?”   “哈哈……谁和你是姐妹,虞姬你还在自欺欺人吗?我任影没能成功陷害你,实数大意,倘若在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所以将你的假好心收起,我任影不需要。”   “小小……”   “不要叫我小小,我是任影,你没有听到吗?我是任影!!”牢笼中的女子在莫小希一声声小小的呼唤下,内心怒意翻涛海涌,而在这些怒意下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愧疚和悔恨。   莫小希平静的看着小小,张口徐缓却又坚定的说道,“我一直记得那个将我从雪地中救回的女子,那个在我伤心难过时陪在我身边的女子,那个称呼我为姐姐的女子,那个我一直很喜欢的女子,她是小小,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小小,即使她变成了她口中的任影,但那又如何,事实不会因为她的否认而不存在,往日那些亲密快乐的日子她一直在,从未离开,所以无论是小小还是任影,她都只是我身边那个不解释世事的小丫头而已……”   “够了!不要再说了!”女子怒声道,“虞姬,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可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即使是我死,你们也休想从我身上知道任何事情!”   莫小希轻轻一叹,“小小,你这样又是何必。”   “哼!虞姬,我告诉你,今日是我任影大意,错估了你在项羽心中的地位,一个布军图他竟然不看在眼里,那样的男子为了儿女私情竟然可以做到这样,我任影确实佩服,”说着话锋一转,“但是,我想龙且将军也听过自古红颜多祸水,这样的项羽他是得不了天下的!”   “闭嘴!”龙且怒声喝道,“一个囚犯知道些什么!”   “呵呵……”小小转眸看向龙且,语气少了尖锐,却多了层怜悯,“龙将军这是要遮掩什么吗?项羽得不了天下正好,这样龙将军不是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人。”说道人时,小小的眼睛有意无意向莫小希这边看了一眼。   莫小希心中一愣,不自在的向旁边挪了几步,她的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动静虽然不大,但却让龙且和小小同时注意到了。   龙且眸光转暗,而小小则捂住嘴巴咯咯的笑了出来。   “原来龙且将军的情谊,虞姑娘早就已经知道了呢!”说着恶意的看向龙且,意有所指的说道,“不知项王可清楚自己的手下暗恋自己老婆的这件事。”   小小不加修饰的言辞让龙且微微慌乱,平日锐利的眸子不安的看了眼旁边的莫小希,条件反射似的的大声反驳,“休要胡言!”   而莫小希虽然心中早已尽明白了大概,但是还是在小小直接露骨的刺破这件事下微微红了脸。   “我在胡言?”小小摇了摇头,不怕死的继续说道,“是不是胡言龙将军心中自有数,小女子只是将这件事情捅破而已,其他的也就看龙将军该如何来做?龙将军你说任影说的对吗?”   “龙将军心中有没有数还轮不到一个死囚说三道四。”诡异的三人之间突然插入一道低沉危险的嗓音,这个突来的嗓音让在场的三人同时吓白了脸色。   莫小希颤抖的回头,果然不远处的暗影下,那个身穿紫色袍子的男子平静的立在那里。囚牢黑暗,她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但是从他周身拂过的气流来看,男子很不悦,而且及其不悦。   “项王!”龙且惨白着脸回头单膝跪在男子身前,伟岸的身子绷得死紧。   项羽没有看僵化的莫小希,也没有看惨白着脸色的下属,而是将沉郁的目光直接射向囚牢中那个此时不断颤抖的女子。   “任姑娘了解还真是多啊,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了你!”平淡的语气宛如一颗地雷炸入在场人耳中,莫小希抖了下,而小小则是害怕的不住往后退,直到瘦弱的肩背靠向冰冷的石壁。   项羽轻轻勾了勾左手,那个带着龙且进来的牢头赶忙弯腰将面前的牢门打开,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待自家主子的命令。   项羽面无表情的越过莫小希和龙且径直走进潮湿阴暗的囚牢,紫袍不占任何水汽的在半空中划过一段优美的弧线,只是他周身阴冷的气质让这份美丽凝上了一层寒霜。   “怎么?不说了?”项羽慢悠悠的停在小小三步远的距离,俊颜在黑暗的掩饰下看不清楚,“本王的爱妃和本王的爱将何时轮到你来评论了?恩?”最后一个单音节字刚落,小小就感觉颈部一阵抽痛,然后她感觉她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惊恐的感觉她脖子出揉动的冰凉。   “赵胜,本王将她押来就是为了让她来享受清福的吗?就她身上的这么几道鞭伤,你是不是还欠本王一个解释。”   那个开门一直立于一旁恭敬的男子闻言‘噗通’一声跪下,“项王饶命,是赵胜的失误,请项王再给属下一次机会!”额头撞击石面的声响格外刺人。   莫小希颤抖的喊了句,“项羽?”   项羽甩了甩衣袖,好似这个牢笼是有什么他受不了的脏东西似得,然后看也不看另外两人一眼想外面走去。   莫小希惊慌的赶紧迈开脚步追了上去,身后传来小小惊恐的喊声,“项羽,你不想知道布军图的下落了吗?!”   淅淅沥沥的哭喊终于让项羽顿住了步伐,但却未曾回身,嘴角一勾,满怀恶意的轻声说道,“一份假的步军图而已,就送于刘邦好了。”平淡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小小最后的意志和希望,“赵胜,你还在等什么?”   项羽的最后一句话让名为赵胜的牢头慌张的将那个疯狂的女子压到酷刑台,满目的刑具让小小疯狂的哭喊了出声,“项羽,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亭中对饮   淅淅沥沥的哭喊终于让项羽顿住了步伐,但却未曾回身,嘴角一勾,满怀恶意的轻声说道,“一份假的步军图而已,就送于刘邦好了。”平淡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小小最后的意志和希望,“赵胜,你还在等什么?”   项羽的最后一句话让名为赵胜的牢头慌张的将那个疯狂的女子压到酷刑台,满目的刑具让小小疯狂的哭喊了出声,“项羽,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身后小小绝望的哭喊让莫小希脸色惨白,她了解古代,特别是这个时代的酷刑,一般强壮的男子都承受不了,何况是小小那个不大的少女。   这些也太过残忍了些。   莫小希迈开步伐不顾地上的湿滑快步向项羽追去,牢房的阴暗加上地上的湿滑让莫小希没有稳住脚步向地面跌了下去。   本以为这下肯定会摔得全身酸疼,却不料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项羽黑着脸瞪着她。   她尴尬的嘿嘿一笑,然后顺势就窝到项羽怀中,熟悉的气息和热度让她刚才紧张的心绪瞬间扩散的不剩一丝,嘴角的笑意是裹了蜜的甜美。   “啊!”凄厉的哭喊震回了莫小希的甜美,她慌张的看向项羽,眸子里满是祈求,“不要对小小用酷刑好不好?看着好残忍!”   项羽高深莫测的看了眼怀中的女子,无声询问。   莫小希呐呐的说道,“她毕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我……”   莫小希脸上为难的表情让项羽悄悄扯痛了心,抬头看了眼一直紧随他们身后的龙且,无声示意,然后打横抱起莫小希离开这个阴暗的地方。   牢房外已经灯火通明,项羽抱着莫小希走在长廊上,彼此二人之间静静默默,没有一人出声打扰这份温馨宁静。   项羽一直知道二人身后有一个龙且,男子虽然刻意放缓了脚步声,但是还是没能逃过项羽双耳。   他微微撇了撇唇,垂眸看了怀中女子一眼,将优美的薄唇轻轻印在女子肤色凝脂的额头上,然后加快了脚步走去。   房中,项羽另外派来的小丫头早已准备好了热水,也准备好了一些精美的糕点。   他将莫小希放下,对着眼前的那张红唇亲了下去,缠绵的湿吻持续半响后结束。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快去洗洗身上的寒气,要不明天该的风寒了?”项羽温柔的眼睛看着莫小希,厚实的大手向莫小希腰间丝带滑去。   莫小希满脸通红,向后退了一大步,“人家自己来就可以了。”虽然他们早已是夫妻,而且不知道都裸裎相见多少次了,不过只要面对这个男人,她还是会害羞。   项羽会意的笑了笑,“那好吧,让婢女服侍你。”   说道婢女时,项羽看到莫小希的双眼明显的暗淡了下,他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天牢中那个婢女,不过他没有丝毫表示,只是催促着莫小希赶紧去屏风后更衣。   “你晚上几乎没有吃什么,洗完后记得吃点东西,恩?”项羽细心的叮嘱后踏步离开房间,有一件事今晚他要去解决。   项羽走后,莫小希环顾房间,房中清凉没有一丝闷热,而且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点心,屏风后的木桶冒着丝丝热气,木桶旁的桌凳上放着崭新的衣服,一切看起来都温馨舒服非常。   莫小希知道这些都是项羽吩咐下人准备,想必是他早就料到她会忍不住到天牢去看小小,对于她擅自决定,这个男人不但没有丝毫怪罪,反而体贴非常,此刻让莫小希更爱那个只蒙头做事,不关解释的男子了。   是啊,这样的男子想不动心都难,她笑了笑,随着新来的婢女走至屏风后准备沐浴洗去一身的阴寒。   果然不出所料,项羽刚走出院子,阴暗处就出现一名熟悉的身影。   “项王,龙且知错!”男子快速来到项羽身边,单膝跪下,脸色难得的苍白凝重。   “龙将军何错之有?本王未曾听闻。”项羽扔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向远处的凉亭走去,龙且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去。   待项羽落座后,他再次跪在男子面前,还是那句,“项王,龙且知错。”   这下项羽不出声了,静默的看着眼前这么多年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内心也是极为不平静的。   项羽的不出声让龙且的脸色更加的转白,这幅模样看的项羽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他何时看过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如此模样,他印象中只有这个不逊于自己的男子在战场上勇猛杀敌的绝恨模样,哪有如今看起来飘忽怯懦的模样,真的很是不搭调。   “起来坐着吧。”   龙且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项羽的命令坐到了他的对面,不知是不是巧合,此时有几名婢女拿来七八坛酒水放到他们面前的石桌上。   “我们兄弟两是不是好久都没有对饮了,今晚夜色不错,可否陪我大醉一场。”   项羽的话让龙且微微压抑,他不明白项羽这样做的举动,天牢的话他明明听到了,为什么只字不提,而且要和他对饮,虽然猜不透自己主子的心思,但是龙且还是颔首应了下。   “来,喝!”项羽首先拿起一坛对着龙且举了下,然后仰头大饮,龙且一愣,随后也跟着拿起面前一坛,和项羽同时对饮起来。   喝酒的时间没人说一句话,眼看七八坛酒几乎快过了一半,两人都有些微微的醉意,这是龙且率先仍不住说了句话来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   “项王,可想过如何处置那个婢女?”   龙且提到这个婢女后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有丝改变,但是那又如何,既然项羽不说,那么久该由他龙且来提,他龙且不是缩头缩脑之人,有事他选择直接面对,无论后果是什么!   项羽眯着朦胧的双眼看了眼龙且,勾唇笑了笑,“龙将军认为该如何来处置为好?”   龙且垂眸沉思了一下,等他再次抬起眸子的时候双眼中已经一片清明,“属下认为,小小姑娘侍奉在虞姬姑娘身边已这么长时间,直到这时才起了陷害的心思,我想刘邦已经有了和项王对战的准备,而且说不定早已经行动,而且部署完毕。”   项羽颔了颔首,示意龙且继续说。   “看那女子也不是冲动鲁莽之人,想必暗处已经有人接应,要不她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龙且说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之后项羽嘲讽的勾唇问道,“龙将军可猜到是谁在暗处接应?”   项羽的这句问话让龙且握紧了双拳,而且脸色难得出现一抹迟疑,不过最后也是如实说出口,而项羽也最喜欢也最欣赏龙且这点,如论什么事情,只要他知道,那么久无论他项羽怎么问,这个男子都会如实回答。   “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韩信。”   项羽大笑一声仰头将坛子中最后一点烈酒灌入口中,然后起身走至龙且身边,伸手拍了拍龙且一直僵硬的肩,不言一语的向房间走去。   “项王不担心吗?”龙且凝眉在项羽身后急切问道,韩信和虞姬姑娘可以不清的关系,这样反应的项王是他所陌生的。   项羽笑了下,“本王相信姬儿。”轻轻一句话堵了龙且的嘴。   龙且不知道的是。莫小希早已将自己的所有秘密说与了项羽,如果不是莫小希的诚实,我想此时耳朵项羽肯定是怒火异常,如今的这份淡定也只是他知道了其中缘由。   “项王,龙且对虞姬姑娘……”   “本王相信你也相信姬儿。”项羽再次一句轻轻的话打断了龙且想要说的言词。   项羽走后,龙且再次坐下,对着面前早已经空掉的酒壶若有所思。   待夜色深沉之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脸上呈现一抹恍悟的轻松表情,然后举起面前自己剩下的半坛烈酒仰头喝了下去,然后起身离去。   离去之前,他对着远处那个灯火早已熄灭的房间勾唇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自然和轻松。   他抬步离去,走到长廊拐角处看见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向这边奔来,心中警钟瞬间响起。   他疾步走到那个小士兵身前拦住那个有些慌乱的年轻面孔沉声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士兵抬头看见的是军中威望不亚于项羽的龙将军,心中不由得一送,急切的说道。   “龙……龙将军……前方战事……战事……有报……”   龙且心中一寒,迅速扭头看向不远处灯火熄尽放入房间,毫不犹豫的大步奔去,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归来(1)   也许是项羽命定不可改,莫小希眼睁睁的看着刘邦举兵大肆张扬而来,随着楚军的节节败退,莫小希似乎遇见到了未来……   四周楚歌悲戚,壮士雄心不改,一条条血汗大将相继倒下,血染江山,鲜艳的血水将无边的天际染得通红,可悲可戚,但却不可改……   三年来,她跟着项羽南征北战,世态炎凉,她眼睁睁的看着项羽走向历史的轨迹却什么也做不了,历史果然不可改变,即使她付出了所有,历史还是如史书上所说的那样一步一步向前迈进,轨迹无丝毫改变。   明日是历史上最后的一场战争——垓下之战,她知道明日就是项羽命归历史之时,有的只是悲凉和无奈。   她了解这个男人,宁可豪壮的死去也不可苟且偷生,这样的男人令她莫小希又爱又恨,收揽住情绪她抬眸环顾四周,狼烟滚滚,横尸千里,血流成河,这就是历史,清丽的眸子填满了悲哀。   入目之处无处不苍凉,思绪翻转回到三年之前,那个冰冷的牢房在结束那个年轻的生命的那一刻起,项羽命运之轮就已经开始。   “小小她……”莫小希颤抖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语气有丝颤抖,她不相信她听到的消息,那个小姑娘,她怎么可以就这么的消香玉损,昨日不是在园中和她还相谈甚欢,如今却是阴阳两隔。   项羽抿紧嘴巴看了龙且一眼,旁边的项庄也是满面悲怆,虽然没有明说,但项庄知道那个跟着虞姬的姑娘一直默默喜欢着自己。   如今真相大白,小小是刘邦安插在项羽身边的奸细,虞子期和他的遇难也是小小暗中勾结刘邦,不知是不是小小的原因,他项庄是比虞子期幸运的多,过多的皮肉之苦未曾感觉到。   但即使是这样又如何,奸细就是奸细,他们是敌人,这么多年他学的最多的就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于敌人他从来不曾手下留情过,如今就算是她也不例外,因此那个小姑娘临终前最后想见他一面的愿望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说心中是什么感受,他只能说生不逢时,何况你我还是对立的立场。   这是项庄的选择,至于他心中是否如表面看起来般若无其事,那就不得任何人而道,也许残酷的历史洪流根本就没有赋予他们爱与被爱的机会。   这一日,莫小希再次体会到亲人离去般的痛楚,小小虽不及莫妈妈在她心中的位置,但却一直将她当成妹妹般疼爱,小小也算是在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比较合得来的姐妹,如今事实真相却是如此,唉,人与人啊,道不清说不明啊……   小小死后不久,刘邦大军就接踵而至,领军的是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韩信。   她曾在战乱中无意间看过那个男子一眼,硬挺的鼻头,黑浓的双眉,凌厉的面孔上镶着冰冷的双眸,全身被浓浓的阴寒之气裹住,不知是不是莫小希的错觉,那个男子阴寒的脸颊似乎荡漾着满满的急切。   她的那一眼同时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虞姬”在心颤,爱到骨髓的男子如今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哪一个女子会不为所动。   只是奇怪的是,那个心跳也只是漏跳了一拍,随后平静的无任何波流,这让莫小希疑惑的拧起了细眉。   为何会如此?   但是不容她多想,项羽一夹马背带着她转身离开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她看向韩信的那一瞬间就被醋缸淹没的不胜一丝一毫。   她会心的一笑,将脸深深埋在项羽怀中,轻轻说了句让项羽身形瞬间僵硬的一句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理解了她的心意,离去那一瞬间,眼角余光扫到的是韩信嘴角更加阴冷的浅笑。   交战的那一日,久别重逢的哥哥子期也平安归来,虽然他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却从没有让她觉得原来世间还是有奇迹,本以为早已经离开她的哥哥如今再次笑盈盈的站在了她面前,虽然哥哥脸色苍白如恶鬼,她还是哭笑着扑了上去,久别的怀抱瘦骨嶙峋,但却未曾减少一分温暖,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温暖更加謦心。   “傻丫头”   喃喃一句傻丫头将莫小希心中长久以来压抑的最后一支玄崩断,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虞子期怀中越演越烈,那种心酸和孤苦如今得到慰藉,心房坍塌的那一角如今完好无损的补了回来,怎么不使得她对老天感激万分,本以为的以为如今得意回来,伴随着那声消失良久的傻丫头,她是如此的感激上苍。   虞子期身体损害严重,在彭城修养了大概快半年,即使如今身体康复也回不到以前的强壮,对此莫小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反而心生知足常乐的心境,有道是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会越多,哥哥能平安回来已经很好了。   那日子期出现在彭城门口,还是那个小兵眼尖快速报给了龙且,如果不是那样,莫小希相信哥哥已经会被看守城门的士兵赶走,而那时的哥哥虚弱的只剩一口气,说不定那日晚来一步就会天人永隔,对此她每每夜回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随着哥哥病情的康复,莫小希心中压抑的那块石头刚要掰开,结果刘邦却接踵而至,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命运注定好了似的。   她不能不佩服刘邦的广结贤才,韩信确实是天下难得一用兵奇才,及时骁勇如项羽也对这个对手头疼不已,每次的相对之战都打的惊险万分,那时她就理解了为何历史上的韩信最后会死的如此之惨,一山不容二虎,而况是那个小肚鸡肠的刘邦怎么可能放任一直放养的猛虎在自己身边转悠。   其实最让她恨得是刘邦身边那个谋士张良,一个张良一个计谋,让亚父含着悲愤的遗愿离开了人世,而那时她试图改变这个历史,但却只是加快了历史发展的脚步,让亚父死的更快而已。   之后,从亚父死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历史在警告着她,妄想动历史之人,都只会反遭历史吞噬,她不信的又试了几次,结果却相同,那日她就怕了,她怕她的乱动会加快项羽的死亡,她再没敢触动历史。   对于这一点,项羽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近几年看着她的眼神一日比一日温柔,那似乎带着诀别和流连,随着时日的逼近她的心恐慌的不知所措。   亚父的死似乎推动了历史,那些战争来的既快且猛,而她只能躲在角落苍白着脸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知道,对于亚父的死,项羽远远没有自己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淡定和接受,每每深夜她都可以感觉到这个似山般的男子一个人待着亚夫以前的屋子一宿一宿不出来。   那日她跟随着他的脚步,那一晚男子压抑不住的哭声和悔恨像一根蔓藤一样将她的心抽的鲜血淋漓。   历史上说项羽的猜忌和不信任才使得亚父憋屈而死,但她亲眼看到的不一样,那是张良的调虎离山之计,此计谋无意被项羽识破,为了护的亚父周全才会将计就计,谁知却被亚父误会了去,最后含恨离世。   这件事对项羽的打击莫小希比任何都清楚,那种如师如父的老人最后留给项羽怨恨的眸子是这个男子此生最深的歉疚和悔恨。   生,不会使得这个男子依恋万分。   死,也不会使得这个男子惊恐丝毫。   但愧疚却足以摧毁这个男子!   亚父的死对他的打击之大绝对不是世人可以理解的……   如今局势发展成这样,也只是历史的选择而已,她莫小希也会跟着历史一块破灭。   眼前再次呈现那些战场上鲜血淋漓的脸孔,那日项羽将她保护的很好,只是眼虽不能见,但耳中的杀戮却清晰的印在了她的心底,三年间从未遗忘,只是她将它们锁在了心底的一个角落,她不愿看、不愿想,就怕那些会抹杀掉她想一直追随男子南征北战的决心。   她知道,他需要她陪着他一起享受胜利的喜悦,也一起体会失败的苦涩,为此她感激万分,这个男人懂她,将他的一切呈现在她面前。   那该有多么浓厚的爱啊……   如此悲凉的景象让她想到了那首霸王别姬。   一首别姬道了多少爱恋和绝望,眼前朦胧,似乎爱到骨子里的幸福也在这份阴暗下蠢蠢欲动,刺激的心窝酥酥麻麻,脑中似乎下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她和他命运的决定。   思绪回转,血染的江山如今就在她的脚下,那些死去的楚军一例一例活生生的在眼前回放,他们即使是面临死忙的那一瞬间也是在相信着项羽,相信着项羽会带着他们会江东见自己的亲人。   那些坚定的信念是如何促成,至今她都不能明白,为何那些士兵到死都坚信着项羽会带领着他们回江东,那个温暖的家乡,虽然如今已经战火肆虐。   远处的白鹭似乎在唱着归歌,它似乎在所归啊,离去的人们该归去了……   声声呼唤似乎不知疲劳着一声接着一声,看啊,远处的北风似乎更大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归来(2)   远处的白鹭似乎在唱着归歌,它似乎在说归啊,离去的人们该归去了……声声呼唤似乎不知疲劳着一声接着一声。   看啊,远处的北风似乎更大了些……   “虞姬,你还好吗?”耳边突然想起的陌生嗓音让莫小希扯唇一笑,笑容空洞无丝毫生气,她所要等的人终于来了啊。   缓缓转身看着眼前和项羽一般高大的男子,近距离来看,他的眼睛没有项羽的好看,不是偏袒,是真的没有她的项羽好看。   但是这个男子却掌握着生杀大权,在男子前进的那一步让她防备的后退了好几步,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男子阴沉的双眸更加无光。   “虞姬”喃喃低语似乎像一道道音符撞击着莫小希的耳膜,但回荡在心底是死寂般的沉静,不知为何,住在莫小希心中的‘虞姬’似乎已经好久不曾出现过,如今即使是这个男子在她面前深情地呼唤着她也不见有丝毫反应。   莫小希没有多想,韩信与虞姬不是她想要注意的事情,如今她只是为了她的项羽而已。   “可否放项羽一条生路?”莫小希稳住自己紧张到甚至有些慌乱的心绪,看着男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也不怕会不会惹怒这个她不是很熟悉的男子。   男子闻言果然阴沉的皱紧了双眉,总是阴寒的面容如今似乎结了层霜,冷的莫小希不由自主的再次后退一步。   “如果你放项羽一条生路,我可以回到你的身边。”这句话说出,莫小希感觉自己冰冷的心似乎变的更加畏寒了。   男子表情只是怔楞了一瞬间然后变得古怪,古怪的线条慢慢扭曲,最后是沉厚的笑声震动着男子胸膛,笑声久久不歇,但却听的莫小希心寒。   她抿着唇瓣,倔强的命令自己不要移开视线,四目在空中相撞,男子眼中似乎有幽光闪过,又似乎没有。   “放了项羽?”男子低低重复,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这声低语给那张魅惑的容颜添加了一抹不真实。   莫小希没有回答男子似问又不似问句的语句,再次说出自己的条件,“如果你保项羽平安,我便回到你的身边。”   男子嗤笑一声,如狼般精锐的眸子直直射向莫小希,嘴角玩味的张开,“虞姬是不会对说这样说话的……”   男子的言辞让莫小希心中一惊,难不成是他看出了什么?没等她继续分析男子的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她心中的惊恐。   “是谁让我的虞姬变成这样?”   莫小希听到这句话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是啊,是人都会变,那她为何会认为韩信一定会识别她和虞姬的区别,何况他们已经分开这么长时间,难保他不会认为他的虞姬会变。   韩信一步一步逼近莫小希,嘴角的诡笑在接近莫小希时变得越来越诡异,当男子的身体离她半步的时候停下,温热的气息喷向她的发顶,却带来一丝冷意。   “虞姬,你不爱我了吗?”低低囔囔的问语轻柔的似春日的柳絮,莫小希心不由得晃了下,“韩信”   喃喃低语出声莫小希才惊醒自己说了什么,男子脸色的瞬间扭曲让她心理的惊慌达到顶峰。   “虞姬,你不回到我的身边吗?你忘记了我们的相遇、相知、相许了吗?”男子的紧紧相逼让莫小希惊慌的一路后退,‘虞姬’和莫小希的灵魂在体内冲撞,她不知道她是谁,癫狂的慌乱让她疼痛欲裂。   杳杳乐声不知从哪个山头传来,清脆的似山中冰泉打击在石块上的响声,混乱的男子瞬间清明,她抬眸瞪着步步紧逼的男子,语气难得强硬,“我是项羽的妻子,不认识什么韩信!”   这句话成功的止住了韩信的步伐,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莫小希,眼中、嘴中所有的笑意、无论是嘲讽或是冷笑全部消失,这样的他似乎只是一个冰雕而已。   良久之后,冰冷的雕塑慢慢抬手从胸前取出异物,精美的布袋装着什么东西,男子十分珍惜的取出拿在手中慢慢抚摸,口中自语,“虞姬,你忘记了吗?我们当初的誓言?真的忘记了吗……”   莫小希似乎感受到了心中不寻常的骚动,内心大惊,不有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呵呵,没有关系,等我杀了项羽,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我相信我的虞姬。”韩信不理会莫小希嘴角惊慌的恐惧,径自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语调缓慢但十分坚定。   “求求你不要这样,历史的结局你也知道,等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好吗?”莫小希痛苦的喃喃低声请求让韩信以为她已经答应,只是在给她一些时间,这是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乖,这才是我的虞姬,永远的识时务,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到时我来接你,那日我想你不会再有任何的困扰,因为项羽的人头肯定已经落地,之后你只会有我,懂吗?”韩信向前跨两步在莫小希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但对于莫小希来说似乎漫长的如三年时间,额头的轻吻似乎如毒蛇般一样阴森,莫小希按住帕子一直狠蹭,直到那块掉皮后变得通红才肯住手。   其实莫小希刚才的那段言语不是对着韩信而说,那是对着心中的那个骚动的灵魂而说,随着韩信的接近,身体的不受控制感觉再次变得清晰明显,她知道也许结局似乎就快要降临,但她还是想要赌一赌。   抬眸看着远去的男子,骚动的心渐渐平静,似乎那突来的骚动只是她的错觉。   远处的夕阳即将落下,而随着夜晚的降临,莫小希知道黎明也会在黑暗的一脚悄悄来临。   枯燥的冷风吹得她脸颊生疼,但却不想遮掩,她只是想好好看看这些年的这些事,她更想看的是那个心中一直驻留的男子。   迈开步子悄悄的走向彼此寂静的宿命。   历史不可改,在刚才的那一刻她真切的看到了,韩信离去时眼中的杀戮,她知道那是不可阻止的,即使是爱他如命的‘虞姬’也是不行的。   要么怎么会有‘虞姬’的绝望,她的插足,这一点她心中本来就有所预知,只是在刚才她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回去的脚步慢慢变得轻快,似乎带着某种诀别的毅然。   既然‘虞姬’一开始都注定是项羽的,那么即使到了最后她也要保存住这份唯一,既然韩信的接近会让‘虞姬’苏醒,那么就不要给接近的机会了吧。   因为她知道,‘虞姬’苏醒之日也就是她的项羽丧命之时,她不允许,她绝对不允许。   那么就永远不要接近了吧。   历史的必然性不会认为她来自异世之魂而有所改变,既然她成了这个时代人们所熟知的虞姬,那么她就要扮演好这个角色,给自己一个成全,也给那个她用生命爱之的男子的一个成全。   幸好这个身体潜意识也记住一些简单的剑式,那么凭借二十一世纪的舞蹈,她似乎足以有能力给那个男子献上一舞。   夕阳在她身后落下,满腹的酸楚也渐渐消散,心似乎得到了救赎。   遁走,她扬起螓首看向远处那个男子,男子脸上似乎闪过一抹悲伤,似乎又快速的被他巧妙的掩饰过但还是在她心底刮过一道痕迹,似乎有不好预感的越来越浓。   项庄满身是血的站在男子身后,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什么,只有身侧那双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环规四周,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猛然一痛。   果然、果然、果然是这样……   妄想改变历史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子期哥哥这下是真的离开了吧?   莫小希睁着一双朦胧的眸子,不只是滴滴的雨滴滚落还是颗颗眼珠滑落,一滴一滴化作尘土掩埋在历史中。   四处的悲哀浓重的似乎预示着不久而来的绝望。   她该如何?   泪珠再次滑落,不过这次却被男子宽厚的大掌接住,化成一朵水花。   “小希,对不起。”   莫小希虽然心里有所预知,但是亲耳听到这声歉意,心底还是挤满的悲痛,泪珠滑落的更凶。   “我能见他一面吗?”   项羽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似乎这样可以减少她心中的悲痛,但是对于怀中人儿的问句却迟迟不愿回答。   “放心我可以的。”莫小希似乎看透了男子心中的想法,勾唇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轻轻的向男子保证。   男子仰头叹息一声,这声叹息像凌迟一样撕割着莫小希的五脏六腑,疼痛使她快要缩成一团。   男子点了点头,打横抱起面前跟着他四处南征北战如今变得异常瘦弱的女子,在莫小希看不见的地方溢出浓浓的心疼。   男子一步一步的稳健步伐带领着她去见这个世间最后一个亲人的最后一面。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声声饱含宠溺的称呼‘傻丫头’   也许她莫小希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就可以再次看到那个经常挂着浅浅温柔笑意的哥哥。   那声宠溺的浓浓‘傻丫头’似乎在耳边一直回荡。   子期哥哥,如今你是不是在另一个世界见到了爹爹,是不是也知道了我不是您的亲妹妹。   请不要生小希的气,小希一直将你当成最亲最亲的亲哥哥……   如果有来世,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当你的妹妹,你可以继续用呢哝的嗓音喊小希‘傻丫头’   泪珠再次滑落,但却隐没在了半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归来(3)   如果有来世,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当你的妹妹,你可以继续用呢哝的嗓音喊小希‘傻丫头’   泪珠再次滑落,这次却隐没在了半空……   虞子期死状凄惨,面目全非,莫小希在那僵硬的尸体旁一次次歇斯底里、一次次昏倒,项羽不忍强硬的将莫小希从虞子期身边抱开,并命令项庄将他厚葬。   虞子期死后,项羽似乎变得更沉默了,几乎一整天说不上两句话,有时就坐在案桌旁静静擦拭着银白色的盔甲,眼中是莫小希不明白的茫然和决绝。   这日莫小希就知道,离别的日子也许已经来临。   莫小希拿起自己一直未舍得穿的红色衣裙,因为这身衣裙是为了庆祝项羽凯旋归来才准备的衣服,如今看来如果在不拿出来也许就会像子期哥哥一样掩埋于尘土。   散开手质良好的衣裙,一封不起眼的帕子掉了出来,莫小希弯腰将它捡起,帕子上黑色的字迹是莫小希熟悉的,只是却不知是被什么时间什么人悄然放进来的。   从字迹上看这是龙且留给她的一封信,那个战死的男人,他勇猛如项羽最后也惨死在韩信手下,如今回想似乎发生在昨日,手绢上一个个优美苍劲的字迹铺散开来。   虞姬,请原谅龙且的无礼,龙且在有生之年不能直呼姑娘姓名,希望可以在这封信函中得偿所愿,请允许我再次喊姑娘一声虞姬。   当这封信从姑娘那件衣衫中滑落时也许龙且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将命所依,龙且忠心将军,誓死为将军效命,因为此生只有项将军这样的男子才有资格让我龙且为他效命。   刘邦小人之态举兵前来,那日我便有预感,将军的正直肯定会在刘邦和张良的挑拨下吃亏,就如亚父,他的死龙且难过,那是楚军的一个支柱,一个智囊,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龙且深表悲痛。   这封信落地之日也许就是将军凯旋之日,也许是将军大势所去之日,因为龙且知道虞姬姑娘准备这件衣服的含义,无论如何,龙且还是希望姑娘穿上这件衣服是为了庆祝将军凯旋。   “啪”一滴清泪掉落在凯旋二字上,慢慢晕了开来,直至凯旋二字越来越模糊,莫小希擦掉眼中泪珠,举起手中信封再次看了下去。   也许姑娘早已察觉到龙且对姑娘的爱慕,聪明如将军肯定也已经知道,我很感激将军的不动声色,他的信任,龙且也曾试过将这份违背道义的爱意收回,但却徒劳无功,这份缓慢却缠绵似藤的爱意早已融入龙且的骨髓,除非龙且这幅肉体死亡,否则便不会消散。   如今可算如愿了,龙且将这份爱说了出来,就算没有回应,龙且也十分知足。   龙且还欠姑娘一句对不起,那日姑娘伤了将军最后昏迷之时,龙且层偷偷吻过姑娘,请原谅龙且的冒犯,只是龙且情不自禁,本来想让这件事跟着龙且长埋于黄土,但龙且思前思后还是告诉姑娘为好,即使落得姑娘的厌恶也比遗忘要来的好。   如今龙且已去,有生之年心愿已了,只是唯一放不下的还是姑娘和将军,唉……人生短暂,却始终逃不脱一个命字,龙且望虞姬姑娘和将军能挣脱掉宿命,常伴相依,龙且绝笔。   信封读完,莫小希怔楞了良久,举手轻触了下红唇,喃喃低语,“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你最终吻的也只是‘虞姬’而已啊!”   桌台火烛闪亮,莫小希将帕子置于火苗之上,看着红红火焰将这封遗书慢慢吞噬,也吞掉了龙且字字间满含的依恋和爱慕。   不该有的还是消失的好……   帕子在身后化为灰烬,莫小希拿起哥哥生前最喜欢的长剑,剑身发亮,好似他的主人从不曾离开,每日惊醒的擦拭着它,爱护着它。   莫小希坐在木凳上,耳边是军帐外战士不呼痛呼喊,她勾唇笑了笑,却满面悲凉。   白色帕子划过锋利的剑身,一寸寸擦拭,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桌边红烛摇曳,似乎也快到了生命的终点吗?所以才努力的绽放出最后的亮光吗?   她此生最爱的男子应该在军帐中安排着最后的事宜吧?   核下之战——命运之终。   莫小希在木凳上坐了一夜,烛光已尽,可那个男子还未回来,直到太阳高升之正午莫小希才移动早已僵硬的身体走向军帐外,看着天边那层层红海。   她知道核下之战似乎已经结束,因为她似乎听到了马蹄狂奔的声响,却不如去时的那般沉稳,她知道核下之战刘邦全胜。   她笑着上前去迎接那个疲惫不堪的男子,即使如此男子在马背上的英姿还是如此神圣,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足以抗击男子的那份王者之心。   项庄紧跟在男子身后,身上的血比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身后稀稀拉拉的士兵,有的伤有的残,却没有消除他们丝毫斗志。   莫小希不知道她是如何奔到男子怀中的,也许如一只轻燕……   此时她身上穿的是那件大红色衣衫,投入男子怀中的那一刹那,满鼻的腥甜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却无所谓的笑了笑。   男子战甲上的血渍沾上了她的衣裙,却使得衣裙的红色更加鲜亮和夺目,她拉着男子进入军帐,向男子酒杯中注入满满的酒水。   她静静的听着男子安排之后的事宜,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才将头转向她,这是男子从核下之战回来后对她的第一个注目,她回以温柔一笑。   “小希?”   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刮过莫小希耳膜在心间一颤,她笑着看着男子,眸子中无声的询问。   项羽似乎思量了良久才再次开口,“我将你先送走可好?待战争结束我们在会合可好……”   虽然项羽眼中融满了蜜样的温柔,但是莫小希还是感觉到了诀别二字。   她了解这个男人,所以她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既然项羽这样说那么就一定会不顾她的意愿坚持将她送走,而他问她这句话就只是想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而已,这样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了解。   只是啊,这个男人不知道的是,假如没有了他,那么莫小希就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即使强迫送走那最终也只是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罢了。   那么既然要死,何不死在自己心爱人的怀中,这样她至少会安息。   项羽看着莫小希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只是眸子中的落寞却浓的化不开。   “将军,可否让小希为将军舞上一曲?”   项羽点头后,莫小希拿起那把被自己擦得晶亮的剑看着项羽笑的似春日盛开的花朵,美丽的如古老的彼岸花。   古老的乐声响起,如歌如诉,这让她想起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缠绵优美,脚尖一旋,轻盈的身子在案几前旋转,红色的衣裙如采花的春蝶,似轻似盈,轻柔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阵阵清香慢慢飘起,似乎又看到了那年的梅花林,那日是‘虞姬’告别韩信的绝舞,如今却是莫小希告别项羽的绝舞,这是否就是命运的作弄。   衣裙翻转而下,纤长白嫩的手指窝着冰冷的剑柄,招招柔媚,如彩蝶般划过项羽的眼前,这幅美景趁着战场上的阴冷折射出一幅相衬的图案。   后人会不会说项羽即使到了陌路之时也没有忘记美人身下悠歌舞的缠绵,想到这里她随着舞姿轻轻的笑了起来,给这个男子在史上留下一笔,似乎成了她诀别时的兴趣,脸色更加的如媚了。   这幅如痴如醉的景象看的项羽双目刺红,他似乎已经遇到了这也许就是他此生的一个诀别之舞。   随着莫小希的舞动,项羽张口吟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荡气回肠的深情和男子胸口说不出的哀楚一滴不露的全部传到莫小希心中,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睑滑落,锋利的剑身接住这颗饱含了所有所有的泪珠,哀伤中包含着剔透。   耳中环绕的是四面楚歌,内心苦笑,历史的哀歌固然如它所演绎的那样一步步逼近,生命似乎有了定局。   她对着男子温柔含笑,笑容凄美哀伤,出口的声音像最好的乐器划出的音调,哀美泣伤,“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乐生。”   微微亮光折射到项羽眼中,刺目的亮光让他神情有丝茫然,然后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冲击着他的眼球。   脑中空白一片,眼前绝美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放掉了沾染了温热鲜血的锋利长剑,冰冷的剑身掉落地面的声响清脆的有丝残忍,眼前的娇柔身段不知何时已经摇摇晃晃,似乎像破败的柳枝在乱世中摇曳。   那声声哀伤的贱妾何乐生像此生最大的噩梦般在项羽耳中回荡,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归来(4)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楚国被秦国覆灭的时刻……那日是祖父,如今则成了他项羽。   佳人身子摇摇欲坠,他的心破了一道口子,刺骨的狂风肆虐的涌进,鲜血淋漓。   伸臂接住佳人逐渐失去温热的身子,满眼的悲怆,一颗颗泪珠疯狂掉落,无声的呐喊像野兽的哀鸣。   “小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啊——”   凄厉的哭喊在整个军营回荡,惊了每位将士。   项羽满面悲怆,双眼赤红似地狱的修罗,周身的悲哀之气伴着那句贱妾何聊生久久无法消散。   项庄惊慌的奔入军帐,那里悲哀的氛围让他僵硬的不知所措,脸色苍白的似十二月的飞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虞姬脖颈涌出的鲜血将她和项羽的衣襟全部浸湿,满室的悲凉却只有她身上的血色红杉更加鲜艳,苍凉与鲜艳组成一幅袅袅哀伤。   佳人一动不动躺在男子怀中,清亮的眸子如被掩埋的月光,期期艾艾无一丝波动。   “将军……”项庄不知所措的轻轻喊了声,声音低沉的似乎听不见,但他不敢大声,好像是稍微的大一点都会惊的那个双目赤红的男子灰飞烟灭。   项羽将薄唇移到莫小希苍白冰冷的唇上,那里早已没有了丝毫气息,冰冷的让他更加刺寒。   “将军,人死不能复生,战乱时节还是早点入土的好。”   项庄不忍的将脸撇向一侧,哽咽的说道,落得这幅景象是他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亚夫死后还有龙且,龙且死后还有子期,最后子期也死了,他说还好将军身边还有虞姬姑娘陪伴左右。   如今……虞姬也追随着子期而去,那将军还有些什么,他还剩下些什么?   江山?   哈哈哈哈……江山算是什么?如今剩下的就只有诀别二字而已了啊!   四面楚歌,他知道他们告别的时刻就要来临,这是否太过于悲哀。   项羽将莫小希冰冷的尸体温柔的抱在怀中,踱步慢慢向东边走去,那里是回江东的唯一出路——乌江。   乌江的水清澈的仿佛可以见底,项羽不言一语来到江边,身后跟着的是当初陪他而来的江东兄弟,如今也只剩下了那么几个。   他项羽有负江东百姓所托,有负叔父期望,如今被逼入乌江,但他刘邦想要活捉他项羽,那么就要有赴死的准备。   一圈圈士兵围了上来,领头的是那个中年男子刘邦,身后是那个阴冷的韩信和诡计多端的张良。   项羽抱紧怀中的宝贝,静静的看着那些脸孔。   刘邦心中所爱也是那个叫‘虞姬’的女子啊,如今三人俱全,韩信看着躺在怀中一动不动的爱人,瞳孔剧烈收缩,嘴角挂的胜利喜悦不剩一滴。握住马绳的双手不住的颤抖。   刘邦也注意到了项羽怀中一动不动的女子,双手紧握,双眼中有一抹悲伤划过,却远不及韩信的惊惧。   三双眼睛全部落在莫小希苍白的脸上,三个男人此时心中所痛几乎给整个剑拔弩张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浓重的悲哀。   人的一生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千疮百孔的心如今更是残缺的不剩一块完整。   项羽没有理会任何人,径自转身将佳人的身子放入停泊在乌江上的一条小木船上,轻轻一推,小船随着水流的波动越飘越远,也顺道带走了他满腔的爱意,如今剩下的就只是一幅空壳而已。   “啊——项羽,我杀了你!”韩信满面悲怆赤红着双眼从马背上飞下,举起手中长剑直接刺向项羽的心窝,这致命的一招被项庄挡住。   “项羽你该死!你杀了我的虞姬,你竟然杀了我的虞姬,我要你偿命。”韩信撕心裂肺的怒喊加上疯狂的剑招竟然不到片刻就将项羽这边所剩不多的士兵杀了不剩几个。   项羽勾唇一笑,却笑得嘲讽至极,“你的虞姬吗?哈哈哈……”嘲讽的言词硬是将韩信的双目逼得通红,“那里躺着的只是我的小希而已……”   韩信疯狂的直逼项羽,招招凶狠致命,项庄看着神情恍惚的将军满脸悲痛,不顾一切的为项羽挡了韩信刺来的一剑。   剑身没入,血如泉涌。   项羽看着倒地的项庄,满面的疯狂绝望。   “将军,项庄先……先走一……一步……”   项羽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大男孩笑着闭上了双眼,木然的抬头环顾四周,满地的尸体,熟悉的面孔,全是跟随他从江东而来的兄弟。   如今熙熙攘攘的就剩了他一个人,一个人啊——   “项羽,如今你还要挣扎吗?!”马车上的刘邦看着昔日意气奋发的男子如今落魄的如受伤的野兽,说心中没有所动那是错的,他们以前也曾结义过,也曾兄弟的互相称呼过。   只是啊,乱乱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忙,他刘邦就是想抱有自己的一番活法而已啊。   怪不得他,怪不得他——   项羽看着那个马车上意气奋发的男子,嘴角嘲讽至极,一个小人而已!   “刘季,想要抓我项羽你还不够资格!”如此大言不惭的一句话让马车上的男子黑了一张脸,项羽举起手中长剑如弩矢的长剑般向刘邦冲去。   马儿似乎被项羽周身的杀意惊到,竟然全部惶惶乱乱的向后退去。   “取下项羽首级,汉王重重有赏,地位和财富都有!”慌乱中张良一声大喝,硬是让那些惊惧的士兵顿住了脚步。   地位、财富、人心的贪婪,古往今来都是最好的操控人心灵的武器。   一批批士兵怒喊着向项羽扑去,剑起剑落,一条条生命,一道道血红将无边的天际硬是染成了红色。   尸体中间那个满目悲凉的男子持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脚底下横尸遍野,锋利的长剑上一条条血色河流快速的从剑身上滑落,如此疯狂,如此绝望——   “项羽,你明知道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为何还要做无所谓的挣扎!”   刘邦看着那个满身鲜血的男子,怒声道,声音在撞到项羽赤红的眸子时悄悄转弱。   士兵复士兵的一阵阵涌来,尸体复尸体,一具一具倒下,成千上万的尸体被项羽踩在脚底,尸身周围的血液汇集成了一条赤红的河流,惊心怵目!   项羽茫然的转首看向四周,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空洞的笑意,莫小希的娇颜在他眼前朵朵散开。   他追随这些浅笑言兮的娇颜拖着手中被鲜血浸红的长剑挪步向乌江走去,身后印在史上的是鲜红的脚印。   有些士兵不怕死的想要功成名就悄悄的扑上去,却被那个血红的长剑拦腰斩断,这幅恐怖的场景惊恐的无任何人再敢上前。   乌江之水清啊,水中鱼儿似乎不理解人与人之间的俗世,自由自在的相伴遨游,项羽一脚一脚踏入水中,身后涌起一道人墙,却没有再敢贸然上前。   鱼儿似乎也警觉到了什么,纷纷向水流更深的地方游去,一瞬间江面再次归于平静。   剑尖上缓缓滴落的血滴在清澈的江边荡出一圈圈波纹,然后向四周扩散开……   项羽转身看着那个马车上的男子,双眼无惧无恨,“刘季,今日我项羽落得如此下场,不怨任何人,江山可以给你,但是有一样东西即使我死你也得不到,那就是我项羽的命!我的命只有我自己可以结束,他人休想动我项羽一丝一毫,而那些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有的人随着项羽的目光向不远处的尸山看去,那副血染的景象惊恐的让人作呕,每个人心中都在男子的话中涌起一抹惊惧和后怕!   项羽转身看向江头早已不见踪影的小船,但他的目光是温柔的,似乎那个失去的身影不曾离开丝毫,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那么即使是要离去,那么也要结伴而行。   今生我项羽从不曾后悔过,今日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长剑举起映着天边的夕阳闪着温暖的光,夕阳缓缓在天边落下,待最后一抹亮光消失,项羽手中的长剑也垂落江中。   长剑垂落,那副伟岸的身躯也随着乌江的水流倒下,冰冷的江水将他尸身淹没,溅起朵朵血色红花。   从项羽脖颈涌出的鲜血一波波向江水的中间扩散去,清澈的江水慢慢变得血红,落下的夕阳留下的最后一抹光芒在赤红的江水上照出层层金红的光芒,刺眼却又血腥。   四周净悄悄一片……   勇猛的西楚霸王,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西楚霸王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刘邦怔楞的脑子一时间无法相信,他瞪着双眼看着眼前那片赤红的江水申请是悲哀的,他难耐的闭起双眼,良久后,“将他好好安葬了吧。”   话落,径自驾着马车远去,他不明白的是为何此时心中满满是茫然,期待已久的胜利没有勾出他丝毫喜悦的情绪,他不懂,真的不懂啊……   心,似乎在这一刻孤独的有丝寒冷。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归来(5)   二十一世纪车水马龙,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烈日的朝阳像一坨火球,闷热闷热,似乎下一刻就会下起太阳雨般湿闷。   女子身形纤细,及腰的黑发被一条红色的丝巾轻轻扎在脑后,既古典又清雅。   闷热的天气并没有止住女子的步伐,她徒步停在一个高大的建筑物旁,抬眸一看,四个大字在空中挂起——省图书馆。   图书馆清凉舒服,比起外面的炎热,这里似乎像是天堂。   她走进一号电梯按下三楼标志的按钮,电梯缓缓而上,女子始终低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当电梯在三楼打开门的瞬间她安静的随着众人走出,悄无声息的让人很容易遗忘。   女子直接走入历史区域图书阁,琳琅满目的史书层出不穷,从炎黄到二十一世纪,无所不有。   纤细白嫩的手指沿着木架向前游走,直到来到《项羽列传》停住。   翻开书面,第一章就清晰的印着项羽的图象,女子手指划过画像中男子的脸庞,温柔的指腹饱含温情。   “一点都不像,我的项羽比这要帅多了。”   一旁的读者闻言向这边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离去,想必他以为的是遇到了一个花痴女。   女子无限珍惜的拿起手中书本走到图书馆角落坐下,她小心翻到核下之战后的史记,寥寥几行。   公元前202年,刘邦称帝,定都长安,国号为“汉”,史称“西汉”。   刘邦称帝后,其皇后吕雉多次进言韩信有举兵谋反之图,自此刘邦便心生猜忌。   公元前196年,韩信遭吕雉设计,被绞死在长乐宫,死相凄惨。   公元前195年刘邦病逝,死后吕后之子刘盈即位。   刘邦死后不出几年,戚儿和其子刘如意被吕后陷害折磨致死。   ……   良久之后,女子合上此书,长发掩饰下的面容有丝哀伤。   她再次小心的将第一面打开,双目黏在那副人像上久久不愿离开。   “小希,小希,你在哪里啊?”压抑的呼唤将莫小希的目光从那副画像上移开,抬眸看向向她走来的女孩思琪。   思琪是她大学四年的同窗兼好友,在生活中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对她,她无限感激。   “小希,你在看什么书啊?”思琪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莫小希身旁,探头朝莫小希手中书本看去,待看清画中人物时,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小希啊,我还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喜欢这个被刘邦打败的项羽呢!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败者为寇……”   “不是!”   思琪未完的话被莫小希不悦的打断。   莫小希从不轻易发脾气,思琪一时间被她的反应愣住,莫小希也知道了自己的失态,不自然的笑了笑。   思琪这个女子性格大大咧咧,过去的事从不往心中去,所以看到莫小希的窘状,她掩嘴偷偷的笑了笑。   “你为何如此喜欢项羽啊?”思琪问出长久以来心中的疑问。   那日宿舍的瓦斯爆炸,莫小希幸运的逃过了一劫,不过代价却是在医院昏睡了一年,不知为何自从莫小希醒后,思琪就觉得小希和以前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莫小希再次将目光转到书上的画像,手指一寸寸抚摸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笑了笑,没有回答思琪的问题。   “你怎么不说话啊?”思琪着急的戳了戳莫小希红润润的脸蛋,不满的撅起嘴巴。   莫小希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脸颊,然后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书本放回原来的地方。   思琪跟在莫小希身后,摸摸被莫小希拍过的脸颊不满的再次追问,“我发现自从你从医院醒来后就每周周末都会来图书馆找关于项羽的书看,如今这里面的关于项羽的每本书都不知被你翻过多少变了,人家管理员都有意见了的说……”   思琪说自己的,莫小希继续旁若无人的找寻下一本书,然后再次做到刚才的角落,完全不理会思琪的歇斯底里。   思琪无奈也只好找了本自己喜爱的书陪着小希安静的坐在一旁翻看。   时间的流逝,图书馆外慢慢蒙上了一层黑纱,直到最后一层夕阳落下,四周已经漆黑一片。   “小希啊,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你看看人家肚子都饿扁了啦!”   思琪拉着莫小希的裙摆,小声的撒娇,手中柔软的布料让思琪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脑子又浮现另一个疑问,“小希啊,你不是以前很讨厌这种亮红色的衣服,怎么自从你从医院醒来后好像一直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你没事吧?”思琪打量着面前浅笑的女子,眸子中满是担忧。   莫小希勾唇笑了笑,轻声安抚道,“人的爱好和感官都会发生变化,如今我喜欢这种颜色也很正常啊!”   思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肚子的饥饿感让她将脑子中的疑问抛得远远的,拉着莫小希就向最近的饭厅走去。   饭厅设在图书馆顶楼,是为了方便来这里学习的学子,餐厅和图书馆中一样温度宜人,莫小希环顾四周看到好多学生都将书本拿到这里来看,想必是在图书馆中没有找到位置。   “小希,你在这里做好,我去给咱们买饭。”思琪说完不待莫小希回答就来蹦带跑的去打饭。   莫小希无奈的勾唇笑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的漆黑夜色将她的思绪拉的有丝遥远。   “我真为项羽可惜,你说刘邦真的是有够小人的!还有虞姬,好可怜哦,他们这对恋人真的让人家好心痛哦!”   耳边传来低低的女生低语,莫小希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被一个和她差不多同样大小的男孩拥在怀中,男孩拿起纸巾满面温柔的擦拭着女孩眼颊滚落的泪珠。   “小牧啊,你说为何项羽不和虞姬一块逃走,为什么要弄得最后两人自刎,为什么?”   男孩笑了笑没有说话,任由女孩独自抱怨。   “呜呜……如果项羽带着虞姬走了,那么最后他们一定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说不定还能生几个小包子,可是……为什么要自刎啊,你看乌江的水都被项羽的血染红了,人家好难过……”   女孩抽噎的哽咽声终于让男孩忍不住出声,“傻丫头,项羽有自己的考量啊,那种男子怎么可能当一个缩头乌龟,这样悲烈的结局才适合他啊!”   女孩哭着点点头,“小牧说的对,可是他们的结局让人家好伤心,我好希望他们都能活着好好在一起……”   男子闻言温柔的笑了笑,眼底的蜜意让莫小希想起了那个男子每每看着她的眼神,心突然酸疼起来,耳边再次传来女孩的不满嘟囔声,“我好讨厌刘邦哦,还有那个韩信!哼,要不是他们项羽和虞姬怎么可能会死!”   男子呵的笑出了声,“傻丫头。”   一句傻丫头硬是将莫小希眼角的泪珠逼落,这声傻丫头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过了,似乎都已经过了一辈子。   子期哥哥他在天堂如今可好……   “小希,你怎么哭了?”思琪不知何时端着饭站在了桌子前,满脸担心的看了眼莫小希。   “没事,没事,我刚看书看得时间有些长,有些困了而已。”   思琪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那快点吃吧,吃饭就会宿舍好好休息。”   莫小希低垂着头掩饰着眸子中压抑不住的泪珠,默不作声的吃起盘子的饭菜,只是美味的食物此时在她嘴中就和嚼蜡一样还无感觉。   待她们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思琪接到一通电话现行走开,走前反复叮嘱莫小希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宿舍好好休息,她也会早点回来。   莫小希知道那通电话是思琪的男友打来的,对于思琪的男友她很愧疚,自从出院以来她占据了思琪的大部分时间,就算她曾今百般推脱也没能打消思琪照顾她的念头。   如今车水马龙的二十一世纪就只剩下一个莫小希,莫妈妈很早之气已经去世,所以思琪的关系在莫小希心中的重要程度令人难以想象,那里寄托着莫小希仅剩余的感情。   夜晚比白日要凉爽的多,莫小希走在一处寂静的小道上,独自品尝着心底的孤寂。   刺目的亮光突然出现在莫小希眼前,刺激的双眼无法张开,她隐隐约约只看到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快速的向她这边开来。   鲜艳的颜色让她心中突来一怔,这个颜色如今是她心灵的支柱。   她还在期待项羽的凯旋,她还在期待着项羽的归来,所以她一直穿着红色的衣衫,即使明知自己在自欺欺人,她还是日复一日的照做,没有一日落下。   她知道对她突来的改变,大家都充满了疑问,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只是想着她的项羽有朝一日可以回到她的身边。   火红色的跑车在距离她快五米的地反突然转头从她身前侧身而过,惊险万分。   但莫小希却没有感觉丝毫惧怕,因为死对她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   跑车在她不远处紧急刹车,莫小希静静看着车主打开车门优雅的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擦得黑亮的皮鞋,这个牌子的鞋子莫小希只在那条繁华街道最高档的专柜中看到过,价格不但高的惊人,而且是限量品,接着出现在莫小希眼中的是被黑色西装包裹住的修长双腿,然后是伟岸的上身,在后来是一双如星辰般黝黑的双目。   莫小希怔在原地,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古时,而项羽就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泪珠不受控制的丝丝滚落。   “姑娘,你没事吧?”   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也如记忆中那么动听,她的项羽是否已经回来了呢?   男子久久得不到女子的回应,眉头难得皱起,但是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再次问了句,“姑娘,车有没有撞到你?”   莫小希痴迷的望着男子,缓缓的摇头,泪珠随着摇头的动作滚落的更凶。   “项羽?”莫小希向男子移动两步慢慢靠近,男子虽然有丝抗拒但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在听到莫小希的称呼时眸子划过一抹古怪。   莫小希张着被泪水洗刷过的清亮眸子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熟悉的双眸,鼻梁,还有优美性感的薄唇,无意不在透露这熟悉,当她的手将要伸向男子脸颊时,男子终于忍不住侧首避了开来。   莫小希在男子躲避的动作中苏醒,她哭笑一声,看着男子轻轻说了声,“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然后在深深的看了眼男子,转身慢慢离去。   “他不是我的项羽,不是……”   一句喃喃低语轻飘飘的传入男子耳中,英俊的面容突然有丝扭曲,伸出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胸口,那里突然酸疼不已,看着女子慢慢消失的方向,他突然感觉一阵慌张。   男子拿出西裤口袋的手机按下一组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后被接起,男子快速的对着手机说道,双眼则是一瞬不瞬盯着莫小希离开的方向,深邃的眸子荡满了若有所思。   “李昊,帮我查一个人,对,是一个姑娘,我想她一定是缠绕我多年的梦中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感言+新文简介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此文到这里就算是画上完整的完结符号了,心里的感受在此时有一般轻松又有一般失落。   轻松的是迷紫终于将这篇文文码完了,失落的是虞姬和项羽的故事不想完结,啊啊啊啊啊啊……让人家疯狂的大吼一声,呜呜,好想哭。   迷紫再次感谢那些不辞辛劳一直追着迷紫文文的读者朋友,再次的感谢,谢谢你们的支持。   在写这篇文文的时候,有好几次迷紫都写不下去了,是你们的留言和鼓励督促着我完成,迷紫再次感谢那些在文下留言的朋友,你们不知道的是,无论留言好坏,多少,迷紫都会兴奋的屁颠屁颠码字O(∩_∩)O~   再次感叹一声,完结了呢!   呵呵……关于虞姬和项羽的故事古今来说都是一种美谈,或多或少每个人心中都对他们拟定了某种结局,而这样的结局是迷紫心中的结局,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喜欢,这样才是迷紫最大的安慰。   再次谢谢追着迷紫文文的朋友。   迷紫人家的手比较贱啦,最近又开了一个关于古代宅斗的坑,也已经存了几万字的存稿,马上就会更文发文,希望亲爱滴们可以继续收藏、留言支持,你们的爱就是迷紫的动力,下面将这篇文文的简介附上:   《重生之娇妻难追》   天朝国男子娶妻最注重女子命格,而司徒末六岁那年,母亲为救她命葬马蹄下,之后府中一直流传她命带天煞,上克父母,下克兄弟姐妹,出嫁克公婆夫婿。本来就是庶女一枚,这下更不得大家待见,就是她亲爹都恨不得让她从世间消失。   洞房花烛夜,夫婿夜宿宠妾榻上,她坐在床沿静静听了他们一夜欢爱。   入府三年,她从十六变成十九,从正妻变成女婢,却仍是完璧之身。   就是如此凄惨的人生她也是倍加珍惜,想要好好活下去,谁知最后竟然被一个通房丫头毒害而丧了命。而他的夫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随便一挥手说,“埋了吧。”   本以为入了黄泉她就可以找那些鬼差理论,谁知竟然硬生生的重生了,而且重生在她十六岁那年的洞房花烛夜上。   命格不可改,可以!但她绝不会让自己再次落得前世那样凄惨的下场。   亲事不可改,可以!那么她就要捍卫住正妻之位,至少她可以活的衣食无忧。   谁知她重生后听到这个贱男人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娘子,为夫错了!”   错了?   她撇嘴悠闲一笑,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丫鬟递来的茶水,漫不经心道,“好,既然知道错了,那么就去跪搓衣板吧!”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bookben.cn/